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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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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让文姨先算!”
“文姨最近被她的仔弄的好头大,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着,我们没什么急事,就让卓神算先给文姨答疑解惑。”
顺着大家手指的方向,卓震南看向那名六十岁左右的师奶。
“多谢大家了。”面带沧桑疲惫的文姨对大家温和笑笑,走到了卓震南面前。
她拿出三十文钱,放在桌子上:“师傅,我的心意,卦金有些少,请师傅见谅。”
大家都是普通市井民众,生活普普通通,都在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算计着,三十文很有诚意了。
卓震南收下钱:“文姨,你想算咩?”
文姨把控自己尽量叹息声少一点:“我想算算我的仔。”
文姨方才见到那位师奶算卦了了,知道要告知什么信息,说完孩子的基础信息后,她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刚仔在两个月前结婚,结了一个月后突然又离婚了,我问前儿媳他们为什么离婚,前儿媳说我们骗她。”
“我也不知我们到底骗了她什么?结婚的钱、东西,我都是给的多多的,婚后我也从不打扰,只是盼着他们好好过日子,可是……”
“我刚仔到底发生咩事,他也不同我讲,只让我别乱插手,说我一直催婚,如今婚结了,也离了,说反正按照我的要求做了,也证实他确实过的不幸福,不适合跟女人结婚,就让我以后不要再管他了。”
“可我是他妈咪来的嘛,我怎么能不管他?你我……”
上来没多会儿,文姨对着卓震南泼了一大盆子苦水。
伴着耳朵嗡嗡声,卓震南静下心来想着问题,去看文姨儿子的影像。
【昏暗的酒吧,薛刚穿着女装在舞池当中扭来扭去,对着来往的男人抛媚眼。】
【薛刚跟一个七十几岁的有钱老男人约会,收下对方昂贵的礼品后,去了对方的别墅,撅着屁股跟老头享乐。】
【薛刚跟一个肌肉男亲昵。】
【薛刚跟新婚妻子吵架。
“我是你老婆,我们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连爱都做不了,我们的婚姻怎么继续?”
“如果你那方面不行!我们可以去治疗!但是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所谓的尊严,去牺牲我的性、福!”】
【薛刚的妻子发现了他跟老男人约会,还发现了家中比较特殊的工具,她崩溃。
“你是个gay!你为什么不早说?你骗我?你为了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男人!为了掩盖你跟你那些贱男在一起!你居然拿我做掩护?】
因为提出的问题是“文姨的儿子为什么刚结婚就离婚”,所以卓震南看到的是各种零散的片段,这些片段拼凑在一起,说明着答案。
卓震南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他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啊……我的眼睛……
他从来没想过算卦这种东西还能让自己受工伤,外伤在眼,内伤心灵。
“师傅的脸色怎么比方才给师奶算时的脸色还要难看?”
“多惨的结果,才会让大师这副模样?”
“师傅!有咩事直接同我讲!我身体很好的!不害怕知晓结果的!”文姨焦急,“我老公早早走了,我一个人拉扯刚仔长大,就想看他好好的,如今他这个样子,我……”
“你的仔不中意女仔。”卓震南直言,打断文姨的啰哩巴嗦。
“咩?”文姨一愣,听不懂。
“不中意女仔?难不成中意男仔?”
“不中意女仔做咩要跟人结婚?这不合理喔。”
“也合理的,不然怎会匆匆结婚匆匆离婚?”
周围的人越议论,文姨的脸色越白,惊恐又痛苦的眼神看向卓震南,变得苍白的嘴唇动动,怎么也说不出话,
“文姨,你的仔是个基佬,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他的约会对象从老到少、从硬汉到肥仔,什么都有。”卓震南直述,“他跟你前儿媳结婚只是想给自己的性取向做掩护,却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被前儿媳因他那方面不行,发现他是个gay,就此离婚。”
文姨开始大喘气,整个人开始发抖。
“你你你!”她伸出手,指着卓震南,“你胡说!你胡说!你这个骗子!”
话落,文姨两眼一番,直接倒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文姨还没死吧?会不会被气死?”
“卓神算把人算死了?”
现场稀里哗啦一片混乱,卓震南沉默好几瞬,暗暗祈祷文姨千万不要被气死,也开始自我检讨时是不是该要提高一下情商,学会辨别一下顾客的承受压力,听到答案直接昏倒真的蛮吓人的。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医生护士下来对病人进行初步检测。
“病人怎么晕倒的?有没有既往病史?晕倒前有什么症状?”医生问着基础情况。
“倒没听说有咩病,话多算不算?”
“算卦算晕的,听到自己的仔是个基佬,当场吓晕了。”
“对对对,听到自己仔老男少男肥仔硬汉通吃,接受不了,晕了。”
“晕之前‘你你你’了几声,然后晕了。”
“没死吧?”
医生护士抬头看了一圈儿,也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
“病人还有生命体征,因受惊晕倒,具体情况到医院检查和观察后再做确认。”
文姨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离开了糖水店。
大家一阵唏嘘,对于新八卦大家讨论的热烈,但暂时无人再开口说再找卓神算算一卦。
卓震南也暂时放松一把,毕竟他已经没有算卦次数了。
且也不知到底是因为文姨的事情闹的他费心费力,还是因为算卦次数耗尽导致,他由内而外的感觉疲惫。
“好热闹喔。”文仔此时也到了糖水店,到了门口先嚷嚷,“英伯!绿豆沙、红豆沙、糖不甩、芝麻糊!先吃一份,剩下两份回头打包!记在我震南哥的账上!震南哥说要请我食糖水!”
文仔说着往里走,听到大家叽哩哇啦说些什么,插一句嘴:“你们在讲咩有意思的事?”
“卓神算把人算晕了!”
卓震南捂额。
不是吧?又来?
文仔惊得瞪大眼睛,一个个挨个指着吼:“我震南哥积德行善!怎么可能害人晕倒!你们这群长舌头!小心烂嘴!”
卓震南终于长叹。
名声彻底稀碎。
“文仔。”卓震南无力开口,“来食糖水吧,莫讲了。”
文仔还是不爽:“若是让我听到你们再讲震南哥的坏话!别怪我不客气!”
在大家不爽的摆摆手离开后,文仔坐在了卓震南的对面,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震南哥,他们不会再说你了。”
估计也不会再找自己算卦了。
传话这种东西,本就是越传越歪,放大、丑化、戏剧化,文姨一事传出去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故事,更怕的是讲故事的人最后再来一句“卓神算身边跟这个古惑仔,专门威胁说卓神算算的不好的人”,他的算命事业彻底稀碎。
“那么多人围着你讲算卦的事情,今天是不是收获颇丰?名声响当当?”文仔做数钱动作。
“一个还未给卦金,另一个给了三十文。”
给了三十文的还进了医院,不晓得自己要不要赔医药费。
香江生活,实属不易。
“未给卦金?这怎么行?”文仔想为卓震南打抱不平。
这时英伯端着糖水过来了,他对着卓震南笑眯眯,算是安慰一句:“卓神算技艺高超,大家捧着你还来不及的。”
“多谢英伯。”
“讲咩?我怎么听不懂?”文仔觉得二人好像在打哑谜,只觉云里雾里的。
“今天做了咩?怎么样?”卓震南转移话题。
文仔立刻从卓震南的事情中抽离,同时面色也有些小失落:“我今天跟着天眼通他们去收保护费了。”
“怎么这个脸色?保护费收的不成功?被训了?”
“不是啊。”文仔摇摇头,“保护费全部都收上来了,但是很多人交不起保护费的嘛。”
有人能顺利交保护费,有人要拖延几日,有人吃饭都成问题,交不起必须硬交。
卓震南通过原身的记忆想起来,文仔每次跟着被迫充人数收保护费,心情都很不好。
天眼通他们会掀摊子,文仔后面会在临走时偷偷收拾一把。
他本质是个善良的人。
卓震南想起先前林君豪说过话——“我修车技术还不错,文仔如果想学门手艺,我可以教他。”
“文仔,你有没有想过……”
文仔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
“雄哥!”文仔接电话知晓打电话的人后脸色立刻有点激动,“雄哥找我咩事?”
“震南哥?”文仔抬头看看卓震南,“他正跟我在英伯的糖水店食糖水。”
“好哇好哇,我同他讲。”
“雄哥再见,我们马上到。”
文仔语气昂扬,如同得了大赏:“震南哥!雄哥说大佬找你算卦!让我们现在立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