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病娇共今朝》亦歌漪

50、第 50 章 外面黑

　　外面黑衣人的厮杀还没结束，她拍了拍缙云荣的肩，拉着他的手来到一处角落，“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出去解决那些黑衣人。”

　　她虽然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但暗中对付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推开门，捡了一具尸体手里的剑，加入了战斗。

　　不多时，那群黑衣人便倒在血泊中，大雨冲刷着那些血液，浓重的铁锈味儿扑鼻而来。

　　启叔见一个姑娘帮了自己，忙抱拳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方才不知姑娘在此，让我家公子擅闯，实在失礼，还请姑娘莫要怪罪！”

　　黎瑢忙去将启叔扶起来，却没想到手刚碰到他，他便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她染了一身红很快又被雨水冲淡这身艳。

　　她懵了一瞬，正要说什么，启叔倒了下去，“姑娘，我家公子他……”

　　黎瑢未曾想到自己会遇到临终托孤的情况，忙哭丧着脸点头，“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你放心去吧！”

　　闻言，启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满意地闭上了眼。

　　黎瑢看着他安然逝去，心里哭道：你安心了，我不安心啊！

　　但她只能哑巴吃黄连，看着启叔没了气息，她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慢悠悠走进破庙。

　　刚踏入破庙，缙云荣试探的声音传来，“是启叔？”

　　“是我。”黎瑢低沉的声音回，“抱歉，启叔他……”

　　“不必说了！”他打断了她的发言，“这一路，启叔为了护我受了太多伤，他早便撑不住了，如今不过是解脱，我也该如此。”

　　听到他消极懈怠近乎自毁的话，黎瑢吓得应激般地叫了一声，忙去拉住他的手，道：

　　“你不要冲动，你不能死，你要活着啊！你还有我，我说了，我会陪着你便会一直陪着你，你要找到你的心结！你要醒来啊！这一切都是梦而已，你醒来就好了！”

　　缙云荣嗤笑一声，“不必安慰我，我……”

　　“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你的师妹，我是为了救你才来到你的梦中，我是为了让你活不是为了让你死，我求你了，不要消极怠工，你好好找找你的心结，我们解了心结离开这梦好不好！”

　　黎瑢被他吓得不轻，拉着他的手几乎哭出来，她刚才还杀了人，虽然这一切都是梦，但她却是真的杀了人。

　　上次杀人还是捅女主，当时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处理好心理阴影，现在为了他，她又杀了人，她为了他牺牲这么大，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语无伦次地劝说他，“我知道你很无望，你觉得这世上没有人喜欢你爱你，关心你的都走了，但是你不能因此便放弃自己，你应该振奋起来，你更应该证明自己……

　　再说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我说过会陪着你，我说过会和你一起找你的心结，我求你，不要自暴自弃啊！你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如果找不到心结的话，不止你一个人死啊！”

　　黎瑢说着说着，便颓废地靠在他的肩颈，近乎祈求的声音让他有了动容，他握着她的手，侧耳倾听她近乎绝望的祈求，轻声问：“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即便我清……”醒也会陪着我？

　　没等他说完，黎瑢便立马道：“我会陪着你，我发誓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找到你的心结，只要我们能活着。”

　　“是你说的，不论如何都会陪着我，不会抛弃我！”缙云荣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着望着她。

　　夜色中，黎瑢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听出他语气中的一抹喜色，她忙举手发誓，顺着他刚才的话说：“我发誓，不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不会抛弃你！”

　　从现在开始，他不是男主，是她的祖宗！

　　“好！”得到确切的答复，缙云荣的笑意更浓，他抬手好似能看见般摸了摸她的脸，煞有其事地说，“既然你让我如愿，那我，也会让你如愿！”

　　被他摸脸，她不习惯，但她忍了忍，道：“那你何时寻找你的心结？”

　　“唔？”缙云荣愣了一下，黎瑢正要发作，他道：“急什么？”

　　“我怎么能不急？若是不能及时找到你的心结，我们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黎瑢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命，急得团团转。

　　缙云荣忙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吟道：“我的心结很简单，便是让我死！”

　　远远看去，两人如同耳鬓厮磨的夫妻，但只有被抱住的黎瑢才知道这不是在调情，她此刻震惊得动不了，任由他抱住自己。

　　见她迟迟没反应，缙云荣蹭了蹭她的耳垂，呼吸打在她的脖颈，轻笑道：“为何不说话？”

　　她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他，怒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缙云荣，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了！心结，我要你找到你的心结！我要你活着！你活着我才能活，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近乎歇斯底里饱含怨气的声音在哗啦的雨声中被削减了几分，缙云荣倒在地上，并未及时起身，只看着近乎疯狂的黎瑢，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长，他笑着道：“我明白！可我说的也是事实，我的心结便是杀了我！”

　　“你疯了吧！”黎瑢质问他，“我说了，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你的心结怎么可能是杀了你？”

　　“为何不能是？”缙云荣反问她。

　　“当然是因为一旦你死了，那你便彻底在梦中死去，到那时，还谈何破解梦魇？谈何清醒？”

　　她扑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疯，我只希望你赶紧找心结，现在立刻马上！我真的求你了，祖宗！”

　　“可我已经把心结已经告诉了你，信不信，做不做，随你！”缙云荣淡然地说。

　　黎瑢无助地松开他的衣领，起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吼道：“不要碰我！”

　　“你竟真不信我？觉得我在骗你？”缙云荣听到她怒火中烧的声音，质问她，“可我为何要骗你？这对你对我有何好处？”

　　意识到自己在发大火，她忙改口道：“算了，让我清醒一下，我想一想！”

　　黎瑢想相信他，但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她还记得她捅了女主一刀时，天道立马降下一道天雷劈她，她可不想被天雷劈，而且，她这次只有不能读档重来，她不想赌也不敢赌啊！

　　缙云荣松开她的手，道：“你是不愿亲自动手吧？那我自己动手吧！”

　　没等黎瑢反应过来，缙云荣便拿出一把短刃二话不说捅入腹部。

　　黎瑢听到声音，忙蹲下去查看他的情况，“你，你竟真的……”

　　然而，她话没说完，周围环境变得模糊，眼前的缙云荣也消失不见。

　　看到自己处于黑暗的环境，她心里焦急不已。

　　能不能醒？

　　有没有用？

　　她希望能等到好结果，可睁开眼，入目是那座熟悉的破庙。

　　这次没有下雨，她踏入破庙，看着院子里遍地的尸体，又看向还活着的启叔和缙云荣，她正要说什么，却听缙云荣道：“启叔！杀了我！”

　　启叔浑身是血，手倚着剑半跪在地，正喘着气，听到他的话，他愣了一下，缙云荣继续命令道：“杀了我！”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缙云荣笑了，低声对他道：“有个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我的心结便是我死，所以，启叔，杀了我！”

　　启叔闻言，一剑刺入他的胸膛。

　　黎瑢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只见启叔毫不犹豫动手，吓得心提到嗓子眼，还没回味过来，环境再次模糊，她回到漆黑中，等待着光明，也期待着清醒。

　　可，事情还是让她失望了。

　　睁开眼，她出现在一片森林中，她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下的缙云荣。

　　他拿着一把短刃，无神的眼瞳仿佛能看见一般盯着她，随后慢慢走到她面前，递到她眼前，道：“如你所见，不论是自杀还是他杀，我都不能破解心结，如此看来，唯有你杀，心结方能破解！”

　　“你胡说！”黎瑢低声反驳，没注意他竟精准找到了她的方位。

　　她很快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眸看他，问道：“你还记得那些……”

　　缙云荣笑着歪头看她，道：“自然记得！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不会抛弃我，我理解你不愿杀我的心情，但破局之法近在眼前，只看你是否愿意做。”

　　“为什么？”黎瑢不理解，她的眸光扫过他手里的短刃，又看向他俊逸淡然的脸，问，“我与你不熟，只是你的同门师妹而已，你的心结为何是我杀你？”

　　若她没记错，这短刃也饮了她的血，当时他便是用它捅了她一刀，地点似乎也是这片森林。

　　“即便你认为我们不熟，但你说过会陪着我，不会抛弃我，这便够了！”缙云荣笑着说。

　　黎瑢下意识感觉被坑了，她讪讪地笑着，“缙云师兄，你……”

　　“动手吧！你不是怕死，为何犹豫？继续犹豫下去，我们全都会死，我倒是愿意与你做亡命鸳鸯，你愿意吗？”缙云荣一句话堵住了她的辩解。

　　谁想跟你做亡命鸳鸯？

　　黎瑢瞪了他一眼，也不愿废话，拿过短刃，她坚毅的眼神对上他的期盼的眸光，她还是怕，但想到之前被他捅，她又觉得他该。

　　即便天道降下天雷，即便任务失败，捅他一刀又何妨，就当报仇了！

　　于是，她发泄般捅了他一刀，亲眼看着他腹部的血液流出，她慌忙拔出刀子，把它扔掉，她想要捂住他出血的腹部，却又担心天道降下雷电，于是仰头看天。

　　她看着天上飘了几朵云，无措地道：“我捅了，没用啊！”

　　这云千万别降雷啊！

　　“有用的！”缙云荣倒在她的怀里，虚弱地说。

　　他的脸上没有面临死亡的惊恐，只有释然般的喜悦。

　　见她一会儿担忧他，一会儿抬头望天，他笑着说：“你说过会陪着我，不会抛弃我，不会食言的，对吗？”

　　“对对对！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六神无主的黎瑢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只看着天。

　　见那些云迟迟未降雷，她想：许是因为她在缙云荣的梦里，天道的雷降不下来，所以，她的担忧，全是自己吓自己！

　　想通之后，她放下缙云荣，又把刚才丢下的短刃捡起来，对缙云荣道：“好像没用，不如，我多捅几刀？”

　　缙云荣闻言，笑了，笑得灿烂笑得舒畅，他点头，“捅吧！只要你开心！”

　　于是，黎瑢毫不手软继续捅了几刀，看着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脸色越来越白，她终于停手，她有点不敢看缙云荣，却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发现他还有气儿，她抓狂地道：“……你……你怎么还没死？”

　　缙云荣笑了，嘴角溢出鲜血，轻声问：“可以抱抱我吗？”

　　黎瑢没拒绝，张开手臂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祈求：“一定要有用！一定要醒来啊！”

　　你可是天道选择的主角，千万不要这么挂了！

　　“嗯！”他也低低呢喃，“你也一样，要一直陪着我，不能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