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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事 从此就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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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滢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呀?”
“那你为何……”沈泠钰声音低低的,“为何那样说?”
薛滢秀眉微蹙,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让他这样难受,仔细想了想,忽然明了。
“啊,是说我去教训那两个毛孩子时说的话吗?”薛滢拍手。
沈泠钰没答,只是移开了视线。
薛滢这下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其实她说那话并非不相信沈泠钰,而是觉得他到底是楚山的,许晓汀和苏舟又和他一样,是楚明枫的嫡系弟子,她觉得他心里多少会摇摆。
想到平时沈泠钰对她分外纵容,薛滢倒不想他在这些事上为难。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啊。”薛滢笑着,去牵他手。
沈泠钰低头看那纤细的手指,轻声说:“我为什么会为难?滢儿,我和你师兄之间,你一直是向着我,难道我就会向着别人吗?”
“可我和你说过,我讨厌我师兄,师兄也讨厌我,可你没有说你讨厌你的师弟妹。”薛滢说。
“不管我对别人如何,你和别人之间,我……”沈泠钰看她,“我怎么会在你和别人之间为难?”
“可那两人不是你的师弟师妹吗?”薛滢说,心里渐渐喜滋滋的。
“哪怕是师傅,也不能那样说你。”沈泠钰低声说,语气分外笃定。
“阿泠哥哥。”薛滢喃喃道,忽然扑向他,扑得两人都倒在了这走廊的椅子上。
沈泠钰一怔,忙用一手扶着她,一手撑在身后。
“阿泠哥哥!”她叫道,“是我错啦,你别难过,好吗?我没有想那么多……”
沈泠钰带着她起身,薛滢便不管不顾搂住他脖子,硬要靠着他。
淡淡的花香萦绕,沈泠钰的手慢慢放到她背后,声音极轻:“滢儿,我只是觉得你不信我,还因为别人和我生疏。”
“我没有,我没有。”薛滢摇头。
“那你以后要信我,也不要和我生疏,好吗?”沈泠钰让她看自己。
“好。”薛滢笑吟吟道,“我怎么会不信你嘛,我觉得你现在是和我最亲近的人。”
“当真?”沈泠钰双眸亮了下,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
“当真。”薛滢肯定道,“不过阿泠哥哥,你教训你师弟师妹的时候,可真凶啊,我都没见过你那个样子,你现在还能再凶一下吗?”
“滢儿。”沈泠钰无奈道。
薛滢嘻嘻而笑,拉他站了起来。
“对了滢儿,你不是说你要从我身上拿走一样东西吗?”沈泠钰还记着这个,“刚才那场比试是你赢了,你要拿走我什么东西?”
薛滢眨眨眼,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我要把你整个人都拿走!”
“嗯,那你现在拿到了。”沈泠钰一愣,随后微微笑道。
“那我要你抱起我转两圈。”薛滢调皮地道。
沈泠钰就抱起她转了两圈。
两人的衣摆就像蝴蝶那样飞起又落下,薛滢咯咯直笑。
下来后,她摘下自己的一条发带,拿起沈泠钰的手,绕着他纤长的无名指绑了几圈。
“滢儿,这是?”沈泠钰略有不解。
薛滢抬起手走远,他便跟上。
那条绿色的发带被拉直,很快又松缓下来。
“阿泠哥哥,你现在是我的了。”薛滢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去哪里,你就得跟着到哪里。”
沈泠钰笑笑,“好,那我跟着你。”
薛滢扯着连接两人的发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又停了下来。沈泠钰也停了下来,两人间还有一段距离。
她将这条发带绕啊绕,绕在自己手指上,越绕越短,沈泠钰也离她越来越近。
最后沈泠钰到了她身前,薛滢举起小拇指,笑眼弯弯:“阿泠哥哥,现在你可抵赖不得了。”
“是了,怎么都抵赖不了。”沈泠钰柔声说。
薛滢嫣然一笑,将两人手指上的发带解掉,又把沈泠钰佩在腰间的剑取下,
这把剑是沈泠钰自十岁起就在用的,外观通体雪白,上面刻有细致的花纹,只简单吊着一条玉石穗子。
楚山弟子的剑是不能被外人随便取下的,但薛滢不是外人。
沈泠钰目不转睛看着她,见她纤细的手指捏着自己的剑,将那青绿的发带一圈圈缠绕在剑柄上。
“滢儿,这是……?”
薛滢微笑,举起剑说,“这叫证据。”
“证据?”沈泠钰不解。
“方才说你是我的人了,那没有证据怎么行呢。”薛滢扬眉。
沈泠钰明了,从她手中接过。
往日被他拿着冷冰冰的剑还有薛滢留下的余温,那青绿的发带垂下一截,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添了丝活气。
“喜欢吗?”薛滢歪头看他。
沈泠钰抚摸剑柄,眼底柔情仿若春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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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悠欢上楼后,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敲响了楼闲月的房门。
门开了,楼闲月满脸的垂头丧气,在看到陈悠欢时,脸上登时扬起笑。
“悠欢你来啦。”他嘿嘿一笑,手去摸后颈。
“嗯。”陈悠欢直勾勾地看着他,“闲月,你怎么了?”
“我?我、我没怎么呀。”楼闲月被她看得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躲避她的目光。
“我能进去坐坐吗。”陈悠欢问。
“啊,好好。”楼闲月忙给她让道,“快进来吧悠欢,你脸色不大好……”
他小跑去给陈悠欢倒水,“刚刚我一直在上面看着,你和薛妹妹可真厉害,哈哈。”
两人坐到桌边,陈悠欢手指摩挲着杯沿,双眸垂下,“这几天看你总是很消沉,在江南待腻了吗?”
“没有没有。”楼闲月忙摆手,“怎么可能待腻,能和朋友一起,在哪里都好玩啊。”
说完他又嘿嘿笑了两声,不知他自己听不听得出,这笑声十分牵强。
“你有心事。”陈悠欢语气淡然笃定。
“我……”楼闲月哽住,下意识想掩埋过去,但看见陈悠欢清冷但关切的神色,他嘴唇动了动,慢慢点头。
“其实就是我自己的事,小事罢了。”他有些讪讪,“难过些日子也就过去了。”
“什么事。”陈悠欢自问自答,“习武的事。”
楼闲月叹气,“悠欢,你了解我,我该高兴才对。”
他望向窗外月色,笑容苦涩,“有时候和你们走一起,我就想,我怎么能和你们走一起呢。”
陈悠欢静静看着他,听他继续说:“沈兄是楚山掌门的大弟子,就不必多说了,悠欢你身体不好,医术却闻名江湖,武功也不差,薛妹妹更不必说了,鹤眠山招收弟子要求及其严格,我曾经见她只看过几遍,就学会了一门功夫,唯独我……”
“你?”陈悠欢说,“你是斜阳宫宫主的外甥,楼宫主,他是五大宗师之一。”
“那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楼闲月垂下头,“悠欢,我一直没好意思和你说,还叮嘱过薛妹妹不要告诉你。”
他看向她,涩声说:“我在洛阳万窟山上打不过何原一,被他挂树上,我告诉他斜阳宫主是我舅舅,他根本不信,也是,谁会相信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草包是五宗之一的外甥?”
“我听有人说,我爹年轻时,功夫不比我舅舅差,但是到了我……”楼闲月深深吸了口气,趴到了桌子上,“要是我爹娘还活着,大概我会比现在好些……”
“我爹娘是在我十三岁左右去世的。”陈悠欢看着他说,“但是我没有比他们在时出色多少。”
楼闲月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睁大眼睛看她。
他似乎不想隐瞒了,眼里有泪水在流转,却不躲闪。
“我没有爹娘,泠钰也没有。”陈悠欢又说。
她知道薛滢是有的,而且是那两位,所以她有底气按自己喜恶做事。
“像沈兄那样的,才是个合格的五宗之后。”楼闲月抽泣了声,“他师傅楚明枫,也是他的外祖父,是上一代五宗之一,就连他和薛妹妹又拜的逍遥浪人李牧,也是连冠了两代五宗。”
他将脸埋进臂弯。
其实这些日子,每当他看见沈泠钰和薛滢互相拆招时;薛滢毫无顾忌随意取闹,沈泠钰帮她托底时,心底总会很羡慕。
如果他也有天赋,他也能陪陈悠欢一起习武了,可他没有那个实力,和陈悠欢,不出十招,就会被她的云袖裹成一个蚕蛹。
有一身功夫,他也能像沈泠钰那样,底气十足地保护喜欢的人,而不是还要陈悠欢来保护他。
楼闲月叹了口气,眼泪悄无声息落下,虽然和陈悠欢全盘托出,但还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的样子,怕她觉得自己没用。
忽然,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楼闲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抬起头,呆愣愣的。
陈悠欢抱着他!她居然抱着他!
两人相处这些日子,楼闲月虽然心底爱慕她,却一直保持着距离。
他总觉得陈悠欢这样优秀,是不会喜欢他的,只是抱着陪她的态度待在她身边。
但现在,陈悠欢居然伸着双臂,轻轻搂着他,方才还将头靠在他肩上。
楼闲月抬头时,先入目的是她那眉间夺目的红痣,以及清澈的双眸。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互相看着对方。
“悠、悠欢。”楼闲月结结巴巴地说。
对比陈悠欢的淡然,他就显得无比紧张,脸颊和耳朵慢慢都红了。
“你怎么……”他犹豫地问。
“我在安慰你。”陈悠欢如实说,“对不起,闲月,我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你,只能这样。”
楼闲月咽了咽唾沫,感觉浑身僵硬,眼前除了陈悠欢清丽的脸蛋,其余全是模糊不清的。
“我我我,没事,悠欢,我没事了,和你说过之后,我就好多了。”
他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真的没事?”陈悠欢歪头。
楼闲月连连点头,他也想陈悠欢多抱抱他,可是再靠这么近,他就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