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怎么变鬼了》折羌

22、第 22 章 黑丸被

　　黑丸被明潇带回去了，明熹盯着她肩膀上的鎹鸦伸手就要抓，被小梅制止了。

　　“姐姐，这只鸟看起来要死了，让哥哥给你再抓一个吧。”小梅看它蔫蔫的样子，总担心会有什么病。

　　明潇看了黑丸一眼，它的脾气原本很火爆，第一次见面时，她只是多看两眼就被怼了，现在被小梅这么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说：“不用了。”

　　妓夫太郎盯着黑丸看了很久，觉得它格外眼熟，直到对上极具人性化的眼睛时，他才想起来两个多月前，有个人曾经向他问路。

　　他之后没见过那个人了，还以为也死在松辻町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明潇带着师妹和一只鎹鸦回去了，这间单屋已经大变样，地面上铺了软席，一进屋，明熹就挣扎着要下来，放下之后，她就摇晃着撑起软绵绵的身体慢慢爬。

　　屋里没有尖锐的东西，就算不小心摔倒磕碰也没关系，明潇看了一眼师妹，随即也坐下来，问它：“要吃点东西吗？”

　　黑丸垂着头无精打采，“不想吃。”

　　明熹被声音吸引，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右手去抓，黑丸没躲，任由她抓着自己的翅膀。

　　“明熹。”

　　明熹睁着眼睛看她，无知又懵懂。

　　她下意识放轻声音，“轻一些，你会抓痛它的。”

　　明熹像是听懂了，收回手后也不动了，聚精会神地盯着它看，只不过没一会儿眼神就开始涣散，撅着屁股趴地上睡着了。

　　明潇没听它的，还是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放在它能一眼看见的地方，然后把明熹抱回榻榻米上。

　　黑丸小小的一团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心如死灰。

　　把它放在明熹身边，“如果你死了，青野佐纪也会不开心吧。”

　　黑豆似的眼睛又开始流泪，情绪开始起伏，“佐纪！佐纪！”

　　接下来一段时间，明潇走到哪儿都把黑丸带上，它一整天也说不到几句话，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浅倉玲奈第一次见它时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不知道师父从哪儿弄来的乌鸦。

　　“这是鎹鸦。”明潇见她总是乌鸦乌鸦地叫，纠正道。

　　“哦，那长得和乌鸦真像啊。”浅倉玲奈知道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和乌鸦没什么区别。

　　奉公人给它准备了食水，却从来没见它吃过，只偶尔喝点水，本来体型就不大，再加上刻意绝食，这只乌鸦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原本黑亮的羽毛都暗淡下来。

　　“它会死吗？”浅倉玲奈有些担心地问。

　　“不知道。”

　　“那它是生病了吗？和妈妈一样？”

　　“还是有些不同的。”明潇垂下眼睛看它，“它是心病。”

　　浅倉玲奈似懂非懂，不过从那之后，休息时间都会多陪它说话，变着法儿用各种吃的逗它，不过从来没得到回应就是了。

　　浅倉信介偶尔有一次看到了，觉得她在做无用功，求死的意志太过坚定就不会被任何事物打动。但是浅倉玲奈不为所动，她觉得，无论是人还是乌鸦，生病了都要有人陪着，就算有一天真的离开了，孤零零的也太可怜了，而且，说不定就好了呢。

　　抱着这样乐观的想法，渐渐地，黑丸竟然也真的愿意吃几口食物，浅倉玲奈第一次看到它吃饭的时候，兴奋地大叫起来，随即立刻安静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它，生怕它因为声音太大就不吃了。

　　明潇坐在缘侧，身边是黑丸，她侧过头说：“你这么久不回鬼杀队没问题吗？”

　　黑丸动了动脑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明潇转而问起其他：“今晚要不你留下来？或者我送你去藤屋？”

　　距上次捕猎也快过去半个月了，她打算今晚进一趟山，妓夫太郎不知道为什么很排斥黑丸，藤木绘那里也不方便收留它，思来想去也就浅倉玲奈和藤屋比较合适了。

　　“你要去做什么？”黑丸歪着头看她，虽然还有些萎靡，但眼里好歹多了几分生气。

　　明潇也学着它不说话。

　　它有几分恼怒，整只鸦瞬间鲜活起来，黑丸拍了拍翅膀，犟劲上来了，“我哪儿都不去，就跟着你！”

　　这句话声音太大，练剑的浅倉玲奈呆住了，“它……它会说话啊？”

　　接下来的时间，她明显没有之前专注了，频频看向黑丸，剑招的动作也接连出错。

　　“专心。”明潇抬眼看过去。

　　平静的声音立马把她的心思拉了回来，浅倉玲奈深吸一口气，再次沉浸到剑法中去。

　　完整地练完一遍后，正好也到了结束的时间，明潇每天压着她的极限训练，因此没有出现第一天累到脱力的情况

　　“小乌鸦，你留下来好不好？”浅倉玲奈眼神希冀地看着它。

　　黑丸的鸦脸耷拉老长，“我不是乌鸦！”

　　“鎹鸦鎹鸦！”浅倉玲奈立马改口。

　　它还是坚定地摇头。

　　离开浅倉府邸，明潇走到偏僻无人的地方，若无其事地取下澄雪剑，然后掐诀，御剑飞行。

　　飞起来的一瞬间，蹲在她肩膀上的黑丸差点摔下去，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风，没错了，这熟悉的高空气流。

　　“你是怎么会飞的！？”黑丸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核桃仁大的脑子里认知仿佛都被颠覆，各种杂乱的思绪被彻底清除下去之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血鬼术吗？

　　不过很快它就清醒了，明潇是走在阳光下的。

　　“一点点自身的能力罢了。”明潇轻轻微笑了一下，谦虚地说。

　　黑丸躁动地跺了跺脚，被训练出来的本能让它几乎下意识就想把这个消息传递回本部。

　　“我们要去哪儿？”周围的景物在飞快后退，这一会儿的功夫，它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深山。”

　　黑丸疑惑地看她一眼，不过它很快就明白了。

　　“看你这么熟练，干过不止一次吧？”黑丸掠过树梢，最后稳稳落在她正前方的一棵树上，“不怕被发现吗？”

　　明熹提着两只兔子去了河边，熟练地剥皮抽筋，头也不抬地说：“我尽量不被发现。”

　　“哼。”黑丸偏过头，用一只黑豆眼睛看她，“我也要吃。”

　　明潇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笑道：“你不绝食了？”

　　它沉默良久，“我要看着他们死。”

　　黑色豆豆眼里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一簇火焰，微弱，但经久不息。

　　明潇曾经看过太多这种眼神，她低下头继续清理兔子，人和鬼的厮杀她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能结束，但仇恨的火焰一旦点燃，除非一方消解，否则至死方休。

　　她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清理完了一只兔子，正要去拿第二只，山林忽然鸟群惊飞，随即是一阵毛骨悚然的尖叫。

　　明潇下意识抽出澄雪剑，黑丸更是直接振翅飞过去查看情况。

　　一人一鸦速度极快地逼近，没多久他们看到一座独自坐落于山林中的小木屋。

　　屋门前柴堆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只是本该紧闭的木门大开着，门口血迹蜿蜒着延伸进屋内，像是有人跑出来，但又被拖拽了回去，隐约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是鬼。”黑丸的眼神顿时变了。

　　在它出声的瞬间，身侧掠过一道人影，卷起霜雪的气息，黑丸只来得及看清消失在门口的一抹白色残影。

　　愣了不到一秒，黑丸气急败坏地追过去，“你又没有日轮刀！杀不死他的！”

　　杀不杀得死另说，明潇只知道再等下去这家人就要死完了。

　　凭本能挥出去的一剑劈空，屋内摆设顿时碎裂倒塌，灰尘散尽，尸体旁的鬼却不见踪影，就好像刚才的咀嚼声只是她的错觉。

　　黑丸停站在她肩膀上，谨慎地问：“鬼呢？”

　　在进门的前一秒，屋里的确有只鬼，但转眼间就不见了，黑丸有些焦躁，如果不是逃跑了，那就说明这只鬼会血鬼术。

　　当初在吉原，它没见过明潇是怎么把那只鬼的头砍下来的，但那只和这只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只鬼可能会血鬼术。”黑丸提醒道。

　　明潇愣住，“血鬼术是什么？”

　　“鬼吃的人越多，就越强大，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会产生某种能力，我们称之为血鬼术。”

　　黑丸飞快解释，与此同时，气流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明潇脑中的弦绷紧，本能地横剑，下一瞬，金属利爪与长剑骤然相撞，擦出几点火光。

　　没等黑丸看清，那只鬼眨眼间又消失了，“速度好快！”

　　它的眼睛努力捕捉那只鬼的踪迹，只不过都是徒劳，视野所及，只留下他的残影，黑丸内心不由得焦急起来，这样下去，明潇也会赔进去的！

　　明潇反而略略抬起眼皮，唇边忽然勾起一抹笑，和剑修比速度？

　　澄雪剑嗡鸣，剑影错落，千百道剑光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明潇站于风暴中心，岿然不动。

　　黑丸怔愣地看着漫天剑光，每一道剑风都宛如刀刃，擦过它上方时，它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