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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反复的开端 ...

  •   冬季的浪漫来自渗入骨骼的寒和嵌入骨髓的疼。
      鹅毛般的大雪似想将整个北美覆盖,入目三分,虽然是午夜凌晨但整个市区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公司顶层的灯今天破天荒的亮着,天台边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大衣的男性alpha双手扶在瓷质护栏上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已经燃烧过半的烟。
      alpha俯视着一片灯火阑珊的景象,天空中一朵不小的雪种轻轻的略过alpha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标准且非常好看的桃花眼,眼睫上是因为许久未动而积下的细雪。
      眼睛因刚刚过密飘落的雪花轻眨了一下,alpha将手中的烟放在嘴唇处深吸了一口随后突出一道延长的白雾,漂亮的眼睛轻眯了一下,生来具有的漂亮眼睛不像常人充斥着烟火气眼神中尽透着冷漠和深沉,眼睛下方的眼角处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而就是这颗平平无奇的泪痣衬的这个alpha有些许妩媚。
      大雪愈加快速的向下飘落,祁茸用手将烟掐灭随后转过身靠在瓷质护栏边上,alpha低下头摸了摸已经冻的发红的鼻子,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冰雪天的作用下显然也已经淤红,祁茸呼出一口长气将双臂延展开向后搭在护栏上,呼出的那口气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化成了白雾略过alpha冻的泛红的脸颊散去。
      祁茸摩挲着刚刚掐烟的两根手指,那两根手指已然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烟头而烫伤隐隐刺痛,祁茸不在意的将手放进大衣口袋往公司里的电梯走去。他把衣兜口袋里响了许久的手机掏了出来,手机上无数条的信息让alpha小吃一惊。
      信息页面除了律所内部与他而已无关紧要的消息之外最顶端的置顶信息赫然有几条显示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而祁茸给那个消息框的备注是 “埃菲尔铁塔”。
      消息的内容只有简洁明了的三句话。
      哥哥
      我好想你
      我想见你,来机场借我好不好
      埃菲尔铁塔?祁茸怀疑自己是眼花了,埃菲尔铁塔?
      祁茸看着短短的三行信息,明明是为数不多的十几个字却让祁茸感到读不懂。
      开始祁茸一度认为是对面发错了信息,又或者是手机丢了被人捡到然后搞得恶作剧,但是最有可能的是前者。
      祁茸试探性的发了句
      沈宴?
      祁茸发完信息等了几秒对面才回到,哥哥,你怎么还没来,好冷噢。
      祁茸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回复语气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不应该出现在美国,他应该好好待在国内,他怎么会过来。
      祁茸想着眉头紧锁了起来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马上到便匆匆将电梯楼层按至负一层地下车库。他慌乱的将手机塞回到衣兜内待到电梯开门直冲向不远处的SUV,此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将沈宴带回来。
      祁茸紧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驰驶了出去,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压倒了四十五分钟。
      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路上隐隐覆盖了一层薄雪,行驶在路上免不了打滑的车在平常就算开的再慢都会显得十分危险,但是今天祁茸却顾不得那么多。
      机场口一位身形高瘦的男人站在极为显眼的雪地上等待着自己心心念念的alpha。
      夜间的大雪纷纷地打在沈宴的身上,似乎想把他给覆盖而他却像察觉不到般伸出手接住从天飘落的大片雪花。他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双手亦在颤抖但依旧若无其事的站着,尽管他已经等待了接近两个多小时。
      祁茸停下了车,伸手从后车座上将常备的羽绒大衣拿了过来,搭在小臂上向雪地里等待他来接的人走去。
      临近时,沈宴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向他靠近。沈宴看着眼前长相依旧帅气,甚至还增添了不止一点的美艳alpha向他走来在雪地里等待时的寒意瞬间散尽。
      此时的祁茸脑子里还一片混乱,看着眼前的人心头颤了颤。
      那种发自内心深处隐藏的感觉又缓缓上升,这种奇怪且夹杂着另一种不同意味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一切也都像是追溯回到了一个与今年相似的冬天。
      一样的人一样的时间,只不过那段记忆里他们都还稚嫩青涩,痛楚和难以忘怀。
      直到今天再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些年来压抑着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可是早已无感的回忆也在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活了过来。
      尽管痛楚,但是见到了就都散了个干净。
      现在的他只想赶快把眼前不远处的人接回家,越快越好。
      “哥哥,你终于来了”沈宴直起身,上扬起的嘴角是止不住的欣喜
      祁茸长叹了口气将小臂上的羽绒服递向沈宴心口不一的说道“我应该再晚些来,等你被冻成冰雕,明天洛杉矶的报纸和社交软件上的头条就会是知名男星被大雪掩埋的壮景”
      祁茸嘴上说着令人扎心的话,但一言一语间透着与这句话不符的温柔,哪种漂亮而令人艳羡的桃花眼,也在那一瞬泛起些许涟漪。
      沈宴征了征,看着眼前心口不一的alpha,笑着笃定的说道“不会的”
      祁茸瞥了一眼沈宴,问道“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我知道哥哥肯定不舍得的”沈宴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闻言,祁茸没有在接话,默默地接过沈宴不多的行李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因为确实是这样的,在之前他从来不舍得让眼前这人的等待和期许落空。
      沈宴跟在祁茸的身后上了车,祁茸平缓的行驶在与来时相反二环路上,来时的速度已然不见,车上的温度将两人与车外的冰雪世界隔绝开来,身上的温度也迅速趋近于正常,祁茸双眼专注的看着前方,但脑子里不免的想问出心里的疑虑。
      其实问题也很简单,就是沈宴怎么联系到自己的,又是怎么会来的美国?如果说来洛杉矶只是为了他现在的工作,那他现在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焦躁蔓上心头,祁茸将手伸向大衣口袋想从中摸索出一根烟,但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讪讪的把手抽了出来。
      车上的氛围异常冷静尴尬,沈宴侧过头看向开车的祁茸,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高中时祁茸赢了一场篮球赛后的笑颜,和现在对比祁荣虽然更帅了但是也成熟了,脸上的笑容也已然不复存在了。
      祁茸察觉到身侧炽热的目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一直偏着脑袋不累吗?”
      沈宴慌神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祁茸温柔的语气还悬在耳侧,他有种窥探被当场捉捕的错觉,随后正过头有些不正经的回答道“哥哥这么好看,就算偏过头看,一辈子都不会累的。”
      沈宴这句话说的没有错,祁茸确实好看,但是祁茸的好看是趋近于与现在大多人口中所说的帅哥还要帅上几倍的那种好看,但相对于他自己而言却还是有些逊色,沈艳的好看,不只是男生的好看,他给人的一种感觉更趋近于雌雄莫辨的那种美感,上弯的眼角,轻抿的薄唇红润的恰到好处,眉眼间的妩媚夹杂着男性的凛冽,这更趋近于人们口中古西方造物主亲临描摹出的艺术品。
      祁茸明显被沈宴的话噎了一下,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带着笑意的沈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轻轻扬了一下唇角。
      车缓慢的开进了市中心别墅区一栋别墅的车库内,祁茸停好车带着沈宴走向了没什么生气的别墅内。
      别墅里有着电视剧上标准的美国富人奢华又高雅的陈设,除了少了点生气外其余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沈宴在祁茸开门后在屋里四处观望着,偌大的别墅里没有什么生活过多的迹象,这时单薄的外衣口袋里缓缓探出了两个可爱且毛茸茸的小脑袋,沈宴这才想起来他的两个好大儿。
      一对雪貂兄弟。
      屋里开刚开的地暖还没有蔓延开,雪貂似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般活泼的跳出了沈宴的口袋在地上疯狂的追逐打斗,直到一个雪白的身影慢慢笼罩到正在打斗的雪貂两兄弟身上,雪貂才有了危险的察觉,它们迅速的跑回沈宴的口袋里很有默契的蜷缩在一起,只露出两个绿豆大的眼睛和两对毛茸茸的耳朵,沈宴往雪貂跑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祁茸从屋里的另一方带着一只浑身雪白的雪狐走了过来。
      沈宴嘴角扯了一下笑着看了一眼缩在口袋里的两只识时务的貂叹了口气,祁茸眯了眯眼看清沈宴口袋里两只畏畏缩缩的雪貂轻笑着调侃道“再在家里乱跑小心被傲爷吃的连貂皮大衣都不剩”
      闻言,沈宴口袋中的两只雪貂往沈宴本就不深的外衣口袋中缩了缩,沈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试图将两只在自己面前装大爷的两只雪貂叫出来。但是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沈宴越拍雪貂就缩的更紧丝毫没有了当初要出来挑战自己权威的态度,祁茸看着被自己和傲爷吓得不敢出口袋的雪貂蹲下身将蹲坐在地上的雪狐抱入自己怀中。
      “虽然傲爷是雪狐,雪貂百科书上的天敌,但是傲爷是不会吃了它们的”祁茸的语气依旧温柔,他轻轻地挠着雪狐的下巴,雪狐被挠的舒服了,闭着眼睛安心的搭在祁茸的手臂上,看着丝毫没有纯种雪狐的天性。
      沈宴看着祁茸低着头看怀中雪狐的模样,尽管被前侧刘海遮住看不到全脸,但单单露出的紧致而顺畅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薄唇已经足够让沈宴浮想联篇。
      祁茸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和沈宴解释这些,他原本就是想让自己的傲爷将两只看似胆子不大实则和主人一样怂包的小老鼠害怕的,祁茸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生了一张多话的嘴巴,地暖逐渐升温沈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自己则朝祁茸走去。
      “哥哥,我们那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沈宴边走边说着,语气里是遮不住的戏谑和笑意。
      祁茸看着越走越近的沈宴,心中莫名有些慌乱,他后退两步站到一旁,腾出一个过道选择性失聪的忽略了沈宴刚刚的话,视线回到怀中的雪狐身上,手中挠下巴的动作没有要停下的架势而且似乎还加快了几分。
      “浴室在左边,客房在二楼最右边的第一间,房间里也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祁茸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掩盖着心中的慌张,依旧保持着平日的风度和温柔说道。
      沈宴听着祁茸温柔的话语,停下要靠近的脚步顿了顿,沈宴其实不难看出祁茸是在抗拒他的靠近也在回避他的话,但是他依旧挤出一抹微笑回道“好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祁茸冷不丁的嗯了一声,沈宴有些失落,返回去拿沙发上的外套和自己的行李箱朝二楼客房走去,刚想踏上第一块台阶时,祁茸温柔的声音又从他身侧响起“等下”
      沈宴刹那间侧过头,双眼泛光,以为祁茸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但放眼望去两只不知什么时候跑出口袋也不知天高地厚的雪貂跑到祁茸前面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小眼睛试探性的想爬到祁茸身上,祁茸怀中的雪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淡定的看着下面唯唯诺诺的两只白条条,它有些好奇这两个白条条是什么东西,因为它从小就被祁茸从一个外国商贩的手中赎了下来带回了别墅,也因为自己被祁茸惯的越来越娇气没怎么出别墅大门,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所以从来没有见过雪貂所以也跃跃欲试的想往下跳,祁茸见状把怀中的雪狐抱的紧了几分说道
      “把这两个小东西一起带上去,虽然能保证傲爷不吃它们,但不排除傲爷会把它们当成玩具,玩死它们”
      沈宴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手臂上搭的外套口袋,这俩小崽子刚刚不是还躲在自己口袋里不敢出去的吗?怎么转眼就跑到人家主人面前混眼熟去了?
      “大哥,momo,快回来了!还在人家主人面前眨巴你们那双没绿豆大的小眼,你们丢不丢貂脸呢?”沈宴有些炸毛放声叫道,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奶大的雪貂兄弟在自己面前装大爷,在人家面前装乖巧可爱人间小尤物的雪貂有些吃醋。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两个雪貂一前一后两步一回头的跟着沈宴的脚步,临近上楼时其中一只还给祁茸抛了一个媚眼和飞吻,然后才开开心心的朝楼上跑去。
      祁茸愣了愣,他刚刚是不是被一只雪貂给耍流氓了?祁茸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向沙发坐下,他回想刚刚雪貂朝他做的一系列动作,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只雪貂很像沈宴。
      热情,还有些不要脸
      祁茸看着怀中的雪狐,自嘲的笑了笑,他和沈宴已经分开六年了原本以为时间的消逝两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缘分始终没断。
      祁茸抱起傲爷举过头顶,背对着灯光的雪白色毛发显得根根分明,原本已经成年的雪狐身上还有着幼崽般的绒毛,不管任谁看上去这只雪狐都被养的格外好。
      祁茸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他想起了记忆中深藏于心的那段美好时光,也是同一个人,在一个不算大但是也有上下楼四居室的房子里,他站在客厅中央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笔记本的东西看着楼梯口炸毛的向他叫嚷的人,那个人在他眼里总是一副需要随时随地抚慰和顺毛的小狐狸的模样,只不过当年的那个小狐狸长大了,变得更好看了,但不变的是那个随时随地会炸毛的小娇狐和自己心中瘙痒难耐的心脏。
      这种感觉很久之前就有过,这些年也一直在反反复复,像是一根羽毛缓缓拨动着心弦,那种持久而难忘的痒感让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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