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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吸引力 一群人吵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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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吵吵闹闹簇拥着蒋贺熙离开，梁见冬才慢慢走到许成蹊身边。
“刚刚那是你朋友吗？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脾气不是很好的朋友。”
那个在她手机备注里是一个黄色爱心的朋友。
“是他。不过他正经起来还是很认真的，只是稍微有些……”
许成蹊思索了一下应该怎么描述蒋贺熙那副需要被人捧着哄着的态度，最后找到一个完美描述他这样大ego的状态，
“艺人病犯了。”
梁见冬从许成蹊这句看似埋怨实则有些宠爱的语气里感受到了蒋贺熙在和她关系的不一般。就像余潞作为经纪人总是用开玩笑的语气教育艺人“不要有了点成绩就小牌大耍，丢了口碑。”
许成蹊了解这个叫蒋贺熙的人，并且是一种看到他性格缺点后依然选择包容的了解。
梁见冬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漫了上来，像是海浪退去又重新冲到岸边一样。以为消失了的情绪缓冲过后更猛烈地继续拍打着心脏。
“刚刚……顺利吗，你的演讲。”
梁见冬换了一个话题想要转移因为蒋贺熙带来的情绪。看许成蹊脸上没有特别大开大合的情绪，梁见冬也拿不准她究竟是顺利还是不顺利了。
“演讲是挺顺利的，就是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许成蹊拿起话筒刚站上台的时候被远处的舞台光照得看不清台下，那是一种模糊感带来的安心。好像看不到具体的人就没那么紧张了，有一种从审视目光中逃离的轻松。
稿子被她练习过了无数次，连同样片也看过了无数次。一切像肌肉记忆一般顺利进行。连评委提问环节都在意料之中。
就是……
就是缺了一种许成蹊想象中隆重感。
许成蹊以为自己写好剧本，拍好样片，推开电影节的大门就会迎来她想象中热烈的新起点，但是没有。
她和在场剩下所有参加创投的人没有任何区别，许成蹊甚至没法从评委的提问中看出她们的喜好倾向，一切都显得像是固定流程一样。
许成蹊被一种失落感围绕。
人生不是电影里可以配合音乐快剪的蒙太奇镜头，那些琐碎又无聊的过程需要自己去经历。
就像现在，许成蹊只能等待。
等待她留下的邮箱有人发来信息询问，等待她发出去的名片有人拨打了上面的号码，等待一切悬而未决的事情下一步的进程。
“还有创投结束后的洽谈会和后天的颁奖礼。没关系还有机会。”
许成蹊最后留下这句话，和梁见冬一起走出了会议厅。
五月份的南江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室外暖阳照得人心情舒畅。
这一次电影节的主题是“探索”，为了展现电影发展那么多年以来，不断进步，不断扩宽题材的边界，不断创造新的拍摄形式的探索精神，主办方特地选择海边举办。
电影就像望不到边际的海一样，有无数种绝妙惊奇的事正在平静的海面之下发生，只是等待人们发现。
经典影展区域被做成了海边露天影院，巨大的电影屏幕立在沙滩上。大家可以随意坐下，一边享受海风的轻抚一边欣赏被世界证明过的优秀电影。
把鞋子脱下光脚踩在沙滩上，梁见冬感到一种难得的放松和害羞。
他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打扮整洁、体面维持某一种好的造型出现在许成蹊面前，可现实偏偏总不如他所想。
“给，吃点垫一下。电影要播两个小时呢。”
许成蹊把从摆摊区买的炒面和椰子水递给梁见冬，他坐在沙滩观座椅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局促感。
室外太阳很大，他脱掉了卫衣，只剩下里面白色的内搭t恤。许成蹊仔细打量他，几个月不见他变壮了一些。为了角色健身锻炼的痕迹很明显。
许成蹊觉得人还是稍微胖点好，人太瘦撑不起衣服会显得很蔫。当然绝不能胖太多，否则在镜头里，五官和下颚线就会如奶油一般化开，没有任何光影美学可言。
“怎么了……你一直盯着我看。”
“上一个角色是不是很辛苦。你和之前的身型都不一样了。看出来下了很多功夫。”
梁见冬总是扛不住许成蹊的注视，她的眼睛有一种会把他看穿的力量。
“不辛苦的，很有意思。第一次进这样大的组，学到了很多。”
“我听……同组的男演员说，男生还是健身更好看。你觉得呢？”
梁见冬想到了那个扑到她怀里的金色头发男生。他就是瘦瘦高高的衣架子风格。和梁见冬在剧组里见到的男演员不是一个类型的。
许成蹊是不是更喜欢他种风格的呀……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刚刚好。”
“没有瘦弱到显得不健康，也没有壮到失去偶像剧应该有的氛围感。非常的……嗯”
许成蹊想用一个词表达梁见冬的这种恰到好处，
“肥瘦相间。”
话刚说完两人都笑了。
“我又不是食物……”
“但是偶像剧就需要一种类似食物的吸引力，让观众觉得秀色可餐的能力。你现在就有这样的吸引力。”
海风把许成蹊的额前的头发一下吹起来，她笑弯了的眼眸清楚地展现在梁见冬面前。
梁见冬被她眼睛里的细碎的光芒和笑意感染，控制不住回望着她。
吸引力……
“对你……也有吸引力吗？”
梁见冬情不自禁问出这句话，他想听到许成蹊回答又害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
“当然。”
“我就是站在观众和导演的角度客观评价的。”
明明许成蹊说了肯定的回答，梁见冬还是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她太……坦荡了。
坦荡到完全识别不出来梁见冬话里故意营造的暧昧气氛。像是把他当作需要被人解惑答疑的新人后辈了，大方分享自己的审美经验。
可是，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感受。不是作为观众，也不是作为导演的感受……
“我……”
梁见冬还想把话题继续下去就被开始放映的电影片头打断。许成蹊把身子转了回去，面对着大屏，一边小口吃着炒面一边认真等着正片。
电影放映过程中，来来去去有人坐下有人离开。因为是户外放映，没有在影院里的规矩，大家更随意更自由。
虽然有些打扰梁见冬想要认真观影的氛围，但他又觉得这是一种新奇的别样体验。
阳光，沙滩，露天电影，随性又自在的气氛里，许成蹊会时不时扭头和他搭话聊几句及时又简短的感受，像一个人形弹幕。
又或者带上几句对天气和海风的吐槽，许成蹊向梁见冬分享着她的一切感受。
梁见冬从许成蹊细碎的行为习惯中突然理解了她刚刚所说的——偶像剧般的吸引力。
在人来人往，人们随时擦肩而过的当下，她们两个人结伴坐在一起，感受天气，点评食物，分享着彼此眼中看到的世界。
这种被许成蹊划进她有分享欲的单名当中，陪伴在她身边的时刻，对梁见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些没有问出口的话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此时此刻坐在许成蹊身边，梁见冬闻到她混着盐水味让人安心的味道，感受到她因为高兴和愤怒忽上忽下从胳膊传到他身上的体温，听着她小声碎碎念点评剧情的声音。
那一种因为某个人和世界产生连接的稳定感像是大海淹没沙石一般淹没了梁见冬。
许成蹊的吸引力对他的吸引力像是地心引力一般把他拉住，让他不再有被抛下的晃荡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