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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江蛊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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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蛊将这本承载了太多的日记本重新放回了书柜里,转头望向其他人。
于昼——一个清秀腼腆的男大学生,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只银色的簪子。
细看便会发现,这只簪子的不同:簪子被人刻意的打磨过,尖头的一端出奇的锋利。
不用想,能轻轻松松的刺穿一个成年男性的喉咙……
江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头油然而生。
——这个小女孩不会是想……江蛊的神色有些复杂,他看向其他人,众人也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花季少女究竟是在被逼到什么境地下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她…为什么没有将这只被这只锋利的簪子带走?
“这里!”于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几人闻声看过去——是一张残破的纸,纸边静静的躺着已经枯萎掉的一株兰草。
(古代的少男少女会用兰草定情,男方赠与女方兰草,女方则回以芍药。)
于昼小心的取出纸张,在看到纸张上所写的内容后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这好像……是一封情书?。
敬呈姑娘玉览:
昨夜挑灯读《洛神赋》,至“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之句,恍见卿踏月而来,隔竹影徐行。残月堕檐时,方觉烛泪已堆案半寸,恍然若失。纸短情长,旧年所藏兰草一枝随信附上,其幽微之气,或可代诉积愫。临书惶惶,墨迹深浅处,皆是中宵辗转之痕。
谨奉慕卿者顿首年上巳前二日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小子的文笔倒还不赖。
看样子这是一对少年人双向奔赴的美好爱情故事,奈何女主最终迫于家族的利益不能与心上人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旅。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门外。
“先生们,寻到婚鞋了吗?。”
——正是范臾所饰演的长发男人。
在经历过书房的一番探寻之后,江蛊算是明白了:这男人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所谓的npc伴郎,这分明就是范臾所饰演的新娘的正宫丈夫;也就是他的情敌……
一想到这点,江蛊看范臾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指帮助新郎找婚鞋)江蛊暗暗攥紧了拳头,这才勉强控制住扑上去的冲动。
毕竟自己还没和沈岚结婚,这家伙就先和沈岚结上了……
一旁的于昼看出了江蛊的不对劲,连忙笑着上前将一对红鞋递给范臾:“哦,找到了。”
“十分感谢,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诸位随我来吧。”
一行人在交错穿插的廊道间不断穿梭,最终停在了一扇木质的卧室门前。
临进去前,于昼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江蛊的肩,劝慰道:“演戏而已,别当真。”
江蛊闷闷的“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拉开,屋内静静的坐着一名盖着红盖头,身穿红嫁衣的“女子”,“新郎”提着婚鞋走过去,微妙的在原地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把婚鞋交给了新娘后便老老实实的背过了身。
在场所有人包括场外的工作人员:……
盖头下的沈岚透过红色的面纱看向门外的江蛊,无法抑制的唇角上扬,将婚鞋亲自换上了。
屋内又是一个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范臾饰演的“新郎”邀请般的开了口:“江先生,可否愿意送‘新娘’送上花轿?”
“好。”江蛊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床前,俯身打横抱起了新娘,动作娴熟。
“又吃醋了啊?”沈岚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得到的音量调笑道。
江蛊这次却没有反驳,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向门外的花轿走去。
沈岚莫名觉得江蛊好像一个小孩,手上默默又加重了搂住江蛊脖子的力量。
江蛊察觉到脖子上的力量变化,在沈岚看不见的地方,眸底浮上了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
将“新娘”送上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拜堂的地点。
。
喜轿停在“男方家”院门前,范臾将沈岚从轿上搀下,其他人也一同跟着二人进了院门,直至正堂前停下。堂内唯一的光源仅仅只是一对正在燃烧“龙凤喜烛”,在白墙的正中央贴着红色的“双喜”。
目光向下望去,只见正堂中央设有供桌,桌上摆放着天地牌位,写有“天地君亲师”的字样;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盛装在红色的碟盘里……
沈岚目睹眼前的场景挑了挑眉,不由得感叹节目方在场景上的布置确实用心。
范臾拉着沈岚的指尖踏过脚底的红毡——说是拉手,其实不过只是堪堪拉着沈岚的一根手指而已,还只有指尖的部分。
毕竟光是让一对只是纯粹友情且还已经各有眷属的好友饰演一对新婚的夫妇就已经足够令人尴尬,特别是其中一人的正宫还就在现场目睹着一切。
但为了综艺的节目效果,二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饰演新人的角色。
最终,二人携手在那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囍”字前停下。
红盖头很大限度的影响了沈岚的视野,只能依稀看到一片浓稠的红色。
——
“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礼生的声音响起,正式宣布了这场婚礼的开始。
沈岚不断在心里劝慰自己只是做戏而已,可不管怎样,心情却还是怎么也无法平复下来,思绪在脑海中如乱麻般纠缠。
虽然他与江蛊才认识了不过三天,即使曾有过□□愉,却连对方的伴侣都算不上。
沈岚垂下眼眸,只想节目能尽快结束,好回到江蛊的身边。
他现在在干什么?会是在看着自己吗?
压抑的一片红色的沉寂中,忽然传来了利器刺破空气的轻响……
!!!
有几滴湿热腥红的液体溅到了盖头的布料上,很快便自然的与盖头的红色融为了一体;耳边传来了极其简短细微的拖动声。
沈岚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大量信息。
手忽然被另一只男人的手牵起。
——沈岚敢断定,这绝对不是范臾的手。
那只手忽然有了动作,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腹。
……
沈岚像是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确认自己的想法,对方却像是知道他要说话似的,抬起一根手指,轻轻落在了沈岚红纱后的唇下,打断了沈岚开口的动作。
沈岚勾了勾唇,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这一举动让他更加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眼前忽然多了一段质地柔软的红色丝绸,沈岚望着眼前的绸缎眨了眨眼,伸手小心翼翼的牵住。
他的视线向身旁扫去……
果不其然——身旁之人的手中也有同样的一段丝绸。
不,与其说是二人手中各持一段,不如说是二人手中牵着同样的红绸。
红绸中央悬着一只精致的“大红花球”。
一旁的礼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扬声道:
“一拜天地——感谢天地为证,日月为媒,愿你二人永结同心,福寿绵长!”
二人牵着红绸花球,共同弯下腰。
“二拜高堂——父母养育恩深重,愿新人孝顺双亲,家和万事兴!”
沈岚挑了挑眉,等待礼生的下一句出口。
“新人转身,面对对方。”
沈岚脸上带着笑意转过身,透过头纱迎上一双闪着光的眸子。
沈岚的心在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便当即安定了下来,甚至……还有些期待。
“夫妻对拜——愿你二人相敬如宾,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沈岚弯腰,对面之人也同时弯下了腰,与他对拜。
比起拍综艺,沈岚更愿意相信这场婚礼是真实的。——他真的与面前这个男人立下了一生的誓约。他相信这场婚礼是真实的,他与将江蛊真的立下了一生的誓约。
——即使不明对方的心意,但沈岚依旧相信着。
烛光摇曳,吹得他心神荡漾。
想到这,沈岚忽然笑了笑:自己好像坠入爱河了……
综艺的拍摄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惜的是没有入洞房这一环节……
在场的所有人都卸下了身上的力道,笑着望着这个故事的两个主人公。
盖头的一角被人挑起,江蛊的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布料之中。
“我回来了。”
沈岚笑着抬起头,便见江蛊手中正拿着一支尖刃染着红色的,被磨出棱角的簪子。
不管究竟是在扮演角色,还是出于沈岚的临场加戏,他都义无反顾的拥住了身前也穿着一身红装的男人。
江蛊的瞳孔缩了一下,即使知道簪子的尖刃距离沈岚还有一段距离,并不会伤到对方,却还是以求保险的将簪子拿的离他远了些。
江蛊抬手,搂住身前人的后腰。
簪子落在地面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跳动的烛光照亮了刻在簪子上的纹样——是一对兰草。
江蛊低下头,眸中映像的沈岚逐渐变得清晰。
这一刻,他们不仅是在饰演一对青梅竹马的新人,更是他们自己。
——是江蛊与沈岚。
“Action!”
广播里传来清脆的打板声,沈岚眼角带笑,有模有样的开口道边模仿合板似的拍了一下手。
江蛊腾出一只手拉了把地上的范臾,神色饱含歉意:“抱歉啊兄弟,实在是对不住。”
范臾抬手抹去皮肤上沾上的道具假血,笑得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谦和:“理解理解,剧情需要么。”
一张干净的纸巾被递到范臾身前,范臾顺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视线一路沿着白皙骨感的手腕向上直到对方的面容。
范臾的神情刹那之间变得春光满面。
“你怎么来了?”
萧枫见范臾接过纸巾,懒懒的反问道:“不希望我来?”
“没有的事。”
一行人一同向着综艺拍摄片场的出口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
“江哥和范哥不愧是手拿剧本的男人啊!”
👿笑着打趣,众人也纷纷随声应和道:“确实确实,未来的综艺影帝又有人选了——”
“过奖过奖。”
范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了似的,顿了一下,含笑看向身旁颈处挂着工作证的萧枫。
萧枫不明所以,只见范臾不知从哪取出了什么东西。
萧枫随之望过去,顺着范臾的手指望过去,视线落在那枚金属环上。范臾手中拿着的那枚金属环正是二人的对戒中的其中一只。
萧枫眸中绽放出诧异又惊喜的光,被爱人记挂,并且还随身携带着自己的信物,总能给人以无尽的满足与愉悦。
“差点忘了这个。”范臾将那枚戒指套回无名指,视线却一直没从萧枫身上移开,他向身旁之人伸出手……
两枚款式对应的戒指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