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好久不见,程大学霸 ...
-
“明小姐,我听说您似乎是为很有名的钢琴大家,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听到您演奏的琴声呢?”
一所高档西餐厅内,四周环绕着优雅宁静的小提琴旋律,黑色西装的男人同对面面容精致的女人习惯性地搭讪。
这是他的第五次相亲,虽然比起其他的相亲对象来说女人显然有些过于冷漠了,像块硬邦邦的石头一般爱搭不理。
但介于对方的脸实在太过好看,恰好弥补了这一点,况且俗话说得好,越具有挑战性的东西在拥有后得到的满足感才会更大。
西装男看着明千予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叉起最后一块牛排放到嘴里,手帕擦了擦嘴,顿时感觉机会来了。
“可以。”
明千予对着男人微微扬了扬嘴角,本就漂亮的脸沾染上几分笑意,更显得整个人明媚张扬,让人移不开眼睛。
西装男一听果真有戏,刚想说加个微信深入交流一下就被女人干脆利落将名片扔在桌上的动作给震住了。
“明小姐,你这是……”
“怎么?不是想听我的钢琴吗?”明千予摊了摊手,笑道,“我工作室的名片,什么时候有演奏会随时通知,买票就能进。”
“需要我给你打折吗?年入千万的徐公子?”
明千予从最开始进入这家餐厅看见眼前这个相亲对象起就已经不爽很久了,从最开始的公司聊到自己这月提的豪车,最后甚至连手上的腕表都要拿出来炫耀一下价格。
要不是这家餐厅的饭菜还算符合她的口味,她早就忍耐不了直接走人了。
“徐公子啊,我奉劝你一句,下次相亲前,先搞清楚对方的家庭条件再炫耀。”
明千予没有再和他继续废话浪费时间,拿起座位旁边的风衣套在黑色长裙的外边提起包就准备走。
“明小姐您……”
西装男见此脸上也有些保持不住,但为了维持体面还是想出口挽留几句,见明千予转身的动作一顿还以为她改变了想法。
结果对方只是转身对他说了一句
“对了,这顿饭我付过钱了,不用谢。”
之后便径直走出了餐厅的大门,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
街角的便利店旁,明千予从里面出来。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为她的眉眼也染上一层氤氲。
果不其然,在她的预料之内,一通紧急电话打了过来。
“明千予,你什么意思。徐公子说你根本就没尊重过他,说你刻薄的要命,我让你去相个亲,你就这么阳奉阴违?”
电话里甄媛语气平淡带着疏离,依旧是那样优雅得体,仿佛对面的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商业上普普通通的合作伙伴。
“我怎么知道,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低,还要怪我说话太刺耳。话说那么大一个成年人,受了委屈还告状是怎么个事。”
甄媛那边的声音停滞了许久,好似终于发现了明千予的无法沟通,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你……”甄媛顿了顿,开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明千予无所谓的语气给打断。
“妈,与其您费劲吧啦的给我相亲找对象,不如帮我找找程婉在哪,或许您把她给找到了,我就听话了呢。”
一瞬间,电话被挂掉了。
明千予脸上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那么多年面对甄媛的要求她总是用这招转移话题,百试百灵。
现在熟练到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否还真的存着寻找那人的心思还是下意识把她当成借口逃脱。
她曾听网上说忘掉一个人需要七年,因为那时候人的所有细胞都会被重新置换一遍,再浓烈的感情也会随时间变淡。
但她知道那些所谓的文案不过全是在瞎扯淡,否则她不会记了程婉那么多年,以至于七八年了她的记忆依旧好像停留在十七岁一样。
以至于街头随便看到一个影子,都感觉像是长大后的程婉。
明千予看向电线杆旁那抹黑色的身影,若不是手上还提着刚从便利店拿出来的白色塑料袋,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很常见的黑色短发,是曾经程婉最习惯的发型,因为她不喜欢花时间打理。
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黑色围巾,程婉最习惯的衣着,因为穷得要死买不起别的配饰,而黑色刚好最百搭。
难不成老天爷真开眼了,让她回国第一个月就碰见仇人了?
她很快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
当初程婉这样穿是因为穷,买不起多少衣服只能选择相对来说耐脏且百搭的黑,但现在七八年过去了,那个大学霸怎么可能还是这么寒酸。
所以那人根本不可能是她。
明千予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低温冻傻了,转身刚准备走时,前面的人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而明千予的脚步也在看到那人面容的一瞬间愣住了。
我的上帝,老天还真是开眼了。
那是一张深深烙印在她记忆里的脸,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却永远是沉默着的孤寂地看着世界。
她的容貌比起十七岁的时候没有更大的变化,只是原本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是微微向上的扬起,显得整个人漂亮清冷,带着无可避免的疏离。
还是跟个林黛玉一样,一脸苦相。
明千予在心里这样想,身体却是仅仅愣了一瞬,就利落的熄灭手中的烟,踩着高跟鞋朝对面走去。
——
程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熬夜画画被饿得不行出来买个泡面也能遇到人,而且那人好像认识她似的还一个劲往自己这边走。
早知道这样她出门就把眼镜戴上了,不至于现在五百米外人畜不分。
不过,面前这个,应该……是个人吧?
明千予原本走路的速度不算慢,却在即将要靠近程婉时步子慢了下来,一点点的走上前去,让程婉一点点在夜里将她的眉眼看清。
她知道程婉不戴眼镜看不清东西,所以她偏要让她一点点去看清,这张在记忆里停留了七年零一个月的脸。
直到看见那张冰块似的脸因为她的靠近逐渐出现裂纹,她才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老天有眼,我们的缘分果然不只一点。”
“好久不见,程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