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大人发鸡蛋吗？》狂徒子

31、联谊好玩吗？

　　31

　　“惠理子，之前的联谊，你不都是拒绝的吗？”

　　你和玲子相约车站碰面，见到你这次愿意来参加联谊，她很困惑。

　　“想试试看，还没体验过呢。”说着，你为玲子摘下额发上的雪花。

　　“玲子最近怎么样？”你又往她身下一看：“阿萨谢尔他们今天没跟着你？”

　　真难得，阿萨谢尔平时玲子去哪，他都要来凑热闹的。

　　提起阿萨谢尔，玲子一脸晦气的表情。

　　“别提了，之前联谊就是因为有他和贝尔桑在，导致联谊阵线大失败，今天惠理子你要来，我特意把他们都支开的。”

　　玲子自毕业后，就一直留在芥边先生的侦探事务所工作，这份工作收入很高，就有点影响她的姻缘。

　　据玲子说，之前她有过多次相亲联谊，也遇到过心动男生，可有阿萨谢尔和贝尔西卜在，再多心动也抵不过真实的残酷。

　　遇到威猛系帅哥，阿萨谢尔用能力告诉玲子，这人中看不中用；看中阴柔型美男，贝尔西卜真心话能力让对方吐露自己糟糕的癖好……

　　玲子的桃花运就这么被斩没了。

　　“惠理子你难得来，我绝对不会让你也受到骚扰的！”玲子信誓旦旦。

　　其实你总觉得芥边先生就挺适合她的，芥边先生也是个帅哥，可你之前提起来时，玲子吓得来捂你嘴，疯狂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芥边先生那种魔王级别的男人，可怕到能无性繁殖，他绝对不会看上任何生物！”

　　玲子对芥边先生的形容让你瞠目结舌，芥边先生平日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玲子和一众恶魔们怕成这样子。

　　提起这个，玲子就一脸讳莫如深，你也不再多提。

　　联谊地点是居酒屋，玲子说这家啤酒很好喝。

　　推开薄薄的拉门，居酒屋内的热浪扑面涌来。

　　“好暖和。”

　　玲子在你身后将门关上，你们俩互相整理了一下头发后，才向内走去。

　　室内，来参与联谊的男生们提早在等待，共有五位男生。

　　见到你和玲子到了，男生们都热情起身欢迎。

　　不一会儿，剩下三位女生也来了，大家互相寒暄着，男女分开落座。

　　居酒屋内实在太热了，后到的女生们缓和过来后，纷纷脱下了外套。

　　对于冬天的联谊来说，长时间都处于室内，相比较外套，内搭至关重要，男女都是。

　　你也随大流脱下外套，刚脱完落座，你敏锐感觉很多热切目光都聚集到了你身上。

　　旁边玲子轻轻撞你胳膊，小声和你贴耳朵。

　　“惠理子你这家伙，这么久没见，你又长了对不对！”说着目光瞟向你胸口。

　　“没有，大学后就没变化了。”你小声回答。

　　“可恶啊，你这家伙真是天赋，我从中学后就没长了！”玲子一脸羡慕，你觉得要不是人太多，她都要想对你上手了。

　　或许是玲子这次没带阿萨谢尔他们的缘故，这次联谊氛围还算和谐，没有玲子之前说的那么鸡飞狗跳。

　　所有男士中，你能明显感受到有两位男生对你很有好感。

　　其中一位表现特别积极，幸田助之介先生，法务省监察厅检察官，工作体面，身材高大，有着昭和年代硬汉风格的帅气。

　　这位助之介先生超直球型，全程看你，特关注你，不管接什么话题都要带上你。

　　“黑川小姐也喜欢这个吗？”

　　“黑川小姐对于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呢？”

　　“黑川小姐……”

　　一顿操作下来，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幸田助之介目标有多明确，你不擅长在这种场合中被过度关注，后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他女生本来也有对幸田助之介感兴趣的，但尝试搭讪过后，发现幸田助之介如此集火你，她们也就转向其他目标了。

　　对于成年男女来说，大多没有什么专一和非你不可的耐心，在网络快时代，代餐那么多，不行就换。

　　如玲子所说，这家生啤很好喝，搭配的下酒菜姜煮鸡肝和黄油味增毛豆也无比美味。

　　鸡肝中的血管筋膜都被剔除，姜味完美去除腥气，咬下去是绵密鲜甜口感，搭配毛豆的淡淡蒜香，你都不自觉多喝了几杯。

　　联谊过程中，你手机响了，是你师傅发的消息。

　　瞟了眼，他问你联谊地点在哪里。

　　你想了一下，快速输入居酒屋地址，点击发送。

　　继续喝酒吃肉，直到天擦黑，居酒屋招牌亮灯，这场联谊也到了尾声。

　　一场活动下来，看对眼的，没兴趣的，大家也大致心里有数。

　　玲子是一个都没看上的，没有阿萨谢尔和贝尔在，她反而对每个男人的本质都产生怀疑。

　　你觉得玲子大概在侦探事务所工作太久，见识太多底线太低节操全无的人类，她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对人性的质疑。

　　都怪阿萨谢尔他们！影响了你的玲子。

　　“黑川小姐，请问可以送你吗，我有开车。”

　　你刚和玲子走到门口，幸田助之介就追了上来，玲子见到这种情况，她冲你眨眨眼，自己打车先走了。

　　看着眼前的幸田助之介，你有点迷糊，今晚酒喝太多，原本你也决定咬牙打车回去的，东京出租车费太贵了，打车钱包也疼。

　　“黑川小姐，需要帮助吗？”

　　面前的幸田助之介绅士地冲你伸出手，很认真地看你。

　　你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下，清冷雪夜，空旷街道，只有你们这里是带着人气的。

　　真没来吗？你垂眸，看着面前的幸田助之介，你张口想回绝对方。

　　“惠理子。”

　　无人关注的漆黑小巷，夏油杰缓步从里走出，这是他自圣诞节后第一次出门。

　　还是那一身黑，宽肩撑起了黑风衣，散落的黑发被冷风吹拂，划过瘦削面庞也带起右边空荡荡的大衣袖口。

　　你不错眼地盯着从巷口走出的人，竟觉得身后的热闹有些烫人，烫得你想跑，跑到黑暗冰凉中去缓一缓。

　　“对不起，幸田先生，有人来接我了。”你收回手掌，对面前的男性微微致歉。

　　也不再管对方回应，你朝着小巷口跑去，紧紧握住那只伸向你的左手，无比冰凉，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师傅！”你紧紧握着这只手，把他放到你的心口去暖和。

　　他冰到像雕塑，面颊睫毛都积着残雪，眼眸黑到看不到亮光，像献出一切后，被大家遗忘在暴风雪中的残破雕像。

　　可那只小鸟记得他，小鸟永远会来找他。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想传递给他。

　　这么多年，他无数次收回了手，把你向外推，推到他觉得幸福的圈子里。

　　你想看看，当你真的踏入那个圈子的时候，他也无所谓吗？

　　“联谊结束了，师傅。”他太高了，你不想仰头看他，只有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

　　他不错眼地盯着你，冰壳逐渐融化，透出雕像内的软肉。

　　“喜欢吗？”他问。

　　“要是我说喜欢，下次还来呢？”你歪头问：“今天我很受欢迎哦，还有检察官要我电话～”

　　“那检察官人还挺不错，工作稳定，长得也帅气……”

　　接下来你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被堵住了。

　　后脑勺被扣住，雕塑俯身寻找他的小鸟，送给小鸟冰凉的吻，带着雪花味道。

　　太会亲了，你师傅的深入让你不自觉想找倚靠，只有靠向他，牢牢抱着他的腰。

　　迷迷糊糊中，室外的寒冷都驱不散你们之间的热度，只记得你师傅呼唤出咒灵将你们一起带回了家。

　　灯光昏暗，只有两人的空间也足够温暖。

　　“惠理子今天很漂亮……”夏油杰一边亲吻你的嘴角，一边抚摸你披散的发丝。

　　“今天出门，是故意到我面前，特地要给我看，对不对？”

　　“内搭也很修身，是不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亲吻逐渐向下，你早已经没有一点力气。

　　不愧是断了胳膊都坚持锻炼的人，他一条胳膊都足够让你招架不住。

　　破旧雕塑和小鸟最后都被发现。
　　他们紧靠在一起，抖落身上雪花，一起落入火中，雕塑早已破败不堪却依旧紧紧抓着属于他的小鸟。

　　小鸟的灵魂破壳而出，陶醉着，在燃烧的火焰中啾啾鸣唱，声音时而颤颤，时而缠绵。

　　无尽的火焰裹挟着两颗靠近的心，坚硬的石像与柔软的小鸟都融化在灰烬中。

　　又黑又冷的夜在此刻被隔绝，极致的温暖在幻视春意，春水让人沉溺，伸出的手被紧握，残缺的创口被亲吻。

　　鸟儿没有落单，她从未想过跟随群体飞往南方。

　　“惠理子，以后……可以诅咒我……”
　　你师傅这么对你说，他将脸靠在你的肩颈上，丝滑黑发不间断扫过你肩膀。

　　“诅咒什么的……”
　　“在师傅你变成咒灵球之前，不早就在我肚子里了吗？”
　　比起吞咽他人的痛苦，还是拥抱爱意更喜悦。

　　千百年来的咒术师们，是不是都在为刹那间的爱意与温度，选择前赴后继的奔赴死亡？
　　世间之善，世间之恶。
　　是你与他。

　　你在暖意中逐渐迷糊，脑海里已经在想，春天将至，夏天的大海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