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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只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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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渐渐吵闹,余姚这才发觉已经入城。
两人脚上绣花鞋因为奔跑而变得泥泞不堪,身上之前的首饰也都早早取下。
“饿不饿?”余姚拉着阿云的手问道。
阿云看了看周围的摊子,不好意思道,“好像是有点饿了。”
余姚笑了笑,掏出准备好的碎银子,走到一家卖肉包的小摊旁。
“老板都有些什么?”
商贩上下打量着余姚,虽然没有珠宝修饰,但她身上的气质依旧掩盖不住。
“有肉包和菜包。”
“来两个肉包。”余姚将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商贩看出余姚身上的布料不便宜,立马热情起来,“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和家里面吵架跑出来了吧?”
余姚还没张口回答,一旁的阿云就咋咋呼呼的,“你打探这么多干什么!”
看到她的婢女,商贩更加可以确定此人身份不一般,激情推销起来。
余姚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掏出荷包打算再买些什么。
谁知荷包刚掏出来,一旁早已虎视眈眈的一群地痞流氓立马出手,抢走那个金丝银线绣成的荷包。
“发财了兄弟们,这荷包都值好几两银子。”混混老大说道。
余姚看着面前的几人,“还给我。”
“哎呦呦,小姑娘生气了,要哭了。”另一个混混说道。
小摊的老板看见到手的银子飞了,也站在余姚身后,“把银子还给她!”
“来十个肉包。”混混老大说着,就拿出一两银子,“不用找了。”
小摊老板笑嘻嘻的接过银子,“好嘞。”
“你怎么能这样!”阿云在一旁愤愤不平道,“这还有王法吗?”
余姚拉住她摇了摇头。
随后又想到什么,“这位小哥,你看这银子我们平分,我也就不上报官府了,你看如何?”
现如今就算是小混混拿走全部的银子,她也不能再去官府,她逃跑的消息恐怕余国上下都知道了,说不定画像都已经发下来了。
“你要找官府就赶紧去,别烦我。”混混老大说道。
一旁的小弟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他们嘿嘿笑了几声,“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去那边的胡同,我就还你一半的银子怎么样啊?”
阿云紧紧攥着余姚的手。
余姚还想说些什么,那些小混混却已经上手。
就在要碰到余姚稚嫩的脸颊的时候,一个折扇出手打掉了那只准备图谋不轨的手。
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你是谁?”混混老大率先出声问道。
来人正是沈景融,他身穿华富,身上的其实却不像武将,到像一位书生。
沈景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则是用折扇敲打他的脑袋。
“你有病啊?!”那混混吃痛叫了一声。
沈景融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抢了别人的荷包,还敢当街非礼民女,谁给你的胆子?”
混混老大,恍然大悟,“啊,你小子是来逞英雄的是吧?”
“荷包还回去。”沈景融淡淡道。
地皮流氓们看了看他的周围,确定他是一个人之后,才出言嘲讽,“哎呦,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景融盯着几人,那几个地皮流氓被盯得浑身发毛,有些挂不住面子。
“兄弟们,扒了他的衣服,这金丝绣成的袍子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混混老大一发话,几个小弟准备牵制住他。
沈景融只是微微一笑,右手手背在身后,左手用折扇当做武器。
脸上有着疤的男人先站出来,看着面前的人如此轻敌,嘴角上扬,疾步上前。
下一刻刀疤男出声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他捂着手腕在地左右翻滚着,另外一人上前询问,“哥!你怎么了!”
“我挑断了他的手筋,在不及时就医恐怕回血尽而亡。”沈景融用手拂去折扇上的血迹,“人可以走,但是荷包留下,再给姑娘道个歉。”
这一会周围就围了一堆人,混混看着这些平常受尽他们欺负的人,脸上的面子挂不住,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兄弟们,我们一起上,我就不相信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沈景融低声说了一句“不自量力”,随后用手挡住一旁余姚的眼睛,不过一刻钟,地上就已经躺了一堆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妖怪!”
几个小混混被吓得连滚带爬。
沈景融倒是拉着那个混混老大,笑着威胁,“再不道歉,我这个妖怪就要取你的性命了。”
“对,对,对不起!”混混老大被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看上去好笑极了。
另外一个保管荷包的小弟则是将荷包直接丢在地上跑了。
沈景融一松手,混混老大就跑的无影无踪。
“太好了!大侠出手仗义!”围观的大婶说道。
另一位大婶赶忙附和,“那可不是!这几个人天天祸害我们,不是今天要交保护费,就是要免单的,不然就把我的店砸了!”
“可算是有人帮我们出口气了。”
沈景融慢吞吞地擦拭着自己的折扇。
等一旁围观的人都离开之后,余姚才淡淡开口道,“多谢公子,不知该如何感谢公子?”
“公主不必多谢,这是臣的职责。”沈景融微微躬身。
一旁的阿云脸色大变,“你不要乱说!什么公主!”
沈景融笑了笑,“公主身上佩戴的皇室玉佩,臣万万不敢认错。”
“敢问你是何人?”余姚眼见已经瞒不住了,只能祈祷对方不会告发自己。
“臣沈氏沈景融见过公主。”
余姚在脑海中想着沈氏的族亲,并没有听闻沈景融此人。
“公主,此人是燕国沈将军独子。”阿云在一旁小声说道。
余姚恍然大悟,“原来是沈小将军,久仰。”
并非是余姚没有想到是沈小将军,只是不敢相信他作为质子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面前的男子身形薄弱,眼下乌青,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以一敌百的将军。
她等着沈景融的下文。
沈景融一伸手,藏在暗中的长顺走出来,递来明黄色的圣旨。
余姚接过,上面黄纸红字写的很清楚,皇帝的意思是想让沈景融照顾自己,让自己看管沈小将军。
“原以为公主会在原先说好的边疆之地,没想到会在荆州遇到公主。”沈景融说这话,到有点听不出他的意思了。
余姚淡淡一笑,“将军可是明白人?”
沈景融自然是看过这圣旨上的内容,现如今他和余姚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但凭公主吩咐。”
两人找了一家茶馆,上了一壶好茶,余姚这才缓缓开口,将自己的计划细数讲了出来。
沈景融点点头,现如今自己想做咸鱼,又不想真的去边疆风吹日晒成咸鱼干,也只能听余姚的安排了。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沈景融手腕上反射出的光吸引了余姚的注意。
“沈小将军手上这是?”
沈景融不慎在意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金环,展示给余姚看。
“这是……?”余姚瞧了半晌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阿云轻呼一声,“这是赤金环把?”
余姚轻轻摸着他手腕上与皮肤紧密贴合的金环,才发觉这金环像是从胳膊里长出来的一般。
“嘶。”沈景融轻唤一声,“公主,赤金环是揭不下来的。”
阿云有些不忍,“赤金环是将黄金融化成金水,再倒在皮肤上的,将军的右手怕是再也不能提重物了,以后就算忍痛接下来怕是也要留疤了。”
余姚第一次见识到了皇帝的残忍,“这个还能取下来吗?”
“上面留了锁孔,应该是用钥匙打开,再将这赤金环从皮肤上分离开,才能打开。”阿云说道。
“他怎能如此!”余姚愤怒拍桌。
“殿下息怒。”沈景融连忙说道。
沈景融穿越过来只想做一条咸鱼,先如今皇帝为他锻造赤金环,让他不能再上阵杀敌,恰巧成全了他的心意,并且受苦的是原身的沈小将军,他倒是无所谓,只是眼下不能让他未来的金主生气。
“现如今先找的地方安身才是。”沈景融说道,“便按公主刚刚所说的办。”
几人出店门便上了沈景融的马车,马车悠悠晃晃驶向了一处有点偏远的宅子。
宅子门口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县丞府”。
余姚将信物交给门口的侍卫。
没多时,陈县丞携带家人在县丞府门口。
“臣携家人参见昭华公主。”
余姚摆了摆手,“陈县丞不必多礼。”
陈夫人上下打量着这位公主,原以为被圣上宠着的公主会是刁蛮任性,但不论怎样,她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请公主和老爷移步正厅谈话吧。”陈夫人毕恭毕敬道。
原以为县丞府会比县令府要小上许多,谁知这县丞府建在有些偏远的地方,到多了点位置,虽然看上去大了不少,但没有失了分寸。
余姚被带着走进正厅,正厅内摆放着紫檀木的桌椅,看上去低调,但只有见识广的人才知道这一套下来的花销,大多都是求县丞办事的贿赂品
余姚点点头,看来陈县丞当真如传闻般唯利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