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硝】异界麻烦同期回收计划》鹿来晚

73、现实给予高专三人组沉痛一击 脑花忍不住

　　羽田机场，候机大厅靠窗的休息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带着同色系礼帽的男人正独自静坐，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小半部分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嘴角。他的手里翻着一本边角磨损的旧书，指尖随意地划过书页。他身侧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样式普通的黑色皮包，膝盖上则搭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风衣。

　　男人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那般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越过往来的人群，望向大厅入口的方向。那张脸普普通通，眉眼和轮廓都毫无记忆点，是那种放进人群里便会瞬间被淹没的类型。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正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他合上书，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拎起身侧的皮包，将风衣搭在臂弯后步伐平稳地穿过嘈杂的人群，朝着大厅深处监控室的方向走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往工作人员区域的机场职员。

　　羽田机场监控室内，几名机场工作人员正围在监控屏幕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们半小时前就接到了上层的通知，知晓会有特殊工作人员前来调取监控，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当一行人推门而入时，为首的工作人员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快步上前。只是在见到几个身形虽高、面容却仍显稚嫩的年轻人时，他默默顿了一下，但还是微微躬身：“几位大人，监控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调取出发大厅和安检口的画面。”

　　屏幕上的画面快速切换，很快便定格在了出发大厅的安检口附近。画面里，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像普通旅客一样，有条不紊地通过安检口，步伐平稳，看起来和寻常出行的旅客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异常。

　　工作人员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几位大人，她们办理的是前往纽约的航班，登机时间是一小时前，目前已经顺利起飞了。从画面上看，全程没有异常，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跟随。”

　　【夏油杰】微微皱眉，正想开口让工作人员再仔细排查一遍，身后却忽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停。”

　　画面定格在安检口附近。

　　【夏油杰】凑近屏幕，眉头微微皱起：“这是……”

　　在安检口附近的人群里，一个女人的侧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神色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与身旁的【家入硝子】极为相似。

　　“继续播放。”【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

　　画面继续推进，影像清晰地显示，那个和【家入硝子】相似的女人，自出现在值机大厅后，便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星浆体的身旁，直到两人走到安检口，她也跟着一同通过安检，最后和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一起，登上了前往纽约的飞机，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在众人专注于那个神秘女人时，【夏油杰】的目光却忽然被画面里的另一个身影吸引，他抬手指了指屏幕另一侧，语气严肃：“还有这个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离天内理子三人不远的地方，一个身形很高的白发男人正站在人群中，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刻意避开摄像头的拍摄。但也正因如此，这个人的身形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很小心，全程都在刻意回避摄像头，从来没有让镜头拍到过正脸，”工作人员补充道，“我们也是刚刚排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同伙？”【家入硝子】忍不住猜测了一句。

　　“他没跟着登机，查一下他后续的行踪，重点是他离开登机口后的去向。”【夏油杰】沉声开口，这个白发男人刻意回避摄像头，却又全程跟随星浆体，举动太过可疑。

　　工作人员连忙应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进。画面里，白发男人站在登机通道外，看着天内理子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后，才缓缓直起身，转身离开了登机口区域，朝着机场深处走去。

　　最后一块屏幕里，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偏廊入口，那是机场的后勤通道，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之后再无踪迹。

　　“看来，这里就是突破口了，”【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一把搭上夏油杰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我们俩先去看看情况？硝子就在这里等着吧，别太想我们哦？”

　　“悟……”【夏油杰】无奈地捣了一下他的侧腰，转头看向身旁的家入硝子，“我们去去就回，硝子。这里就麻烦你多留意一下，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们。”

　　“随便。”唯一的女生毫不在意地摆手回答道。

　　在他们二人出去后，【家入硝子】依旧站在屏幕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定格着白发男人背影的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开口：“这个人……”

　　那个身影总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您认识他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从身侧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她循声转头，发现说话的是那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礼帽的男人。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监控室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神色平静，从他们调取监控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她瞬间想起，这个人是总监会派来的“随行监督人员”，姓加茂，据说是加茂家的旁系，至于具体的名字，对方没说，她也没兴趣问。总监会派来这样一个人，无非是想监视他们的行动，防止他们出现什么纰漏，对此，【家入硝子】早已习以为常，也懒得去理会。

　　“不认识。”她收回目光，简短地回答道，不想和这个随行监督有太多牵扯。

　　“那倒是可惜了，” 加茂轻轻笑了笑，压了压头上的礼帽帽檐，“这个人从值机大厅就开始跟着星浆体，一路跟到登机口，却在最后关头止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顿了顿，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刻意说给【家入硝子】听：“如果是敌对术师，没道理在星浆体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不出手，毕竟这是刺杀星浆体最好的机会；如果是保护者，又没道理不跟上去，任由星浆体独自前往纽约，毕竟纽约那边的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他这样做，倒像是在确保她顺利登机之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家入硝子】皱起眉，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个白发男人的背影。

　　“您在想什么？”加茂又问，脚步朝着她的方向挪动了几分，目光也落在了屏幕上，和她一同看着定格的画面。

　　“在想你为什么话这么多，”【家入硝子】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记得，随行监督一般不都是躲在背后记小本本，不插手我们的事，也不多嘴废话的吗？”

　　加茂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您比传闻中要有趣得多，家入小姐。”

　　“传闻？”她终于转过头看他，“什么传闻？”

　　“高专二年级的‘反转术式持有者’，沉默寡言，不喜欢凑热闹，对同期那两位的问题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茂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档案，“不过现在看来，传闻果然只是传闻。该开口的时候，您还是很会开口的。”

　　【家入硝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问道：“你和那个戴眼罩的男人，认识吗？”

　　加茂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语气平淡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不为什么，”【家入硝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随便问问而已。”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监控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和屏幕发出的微光。加茂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块定格的画面。画面里，那个戴眼罩的白发男人正转身离开登机口，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切割出一道锐利的轮廓。

　　“我不认识他，”过了许久，加茂才缓缓开口，“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的那两位同期，去那条偏廊也有一会儿了吧？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二十分钟了。”

　　【家入硝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已经快二十分钟了。那条偏廊她之前听工作人员提起过，不长，也就一百多米，即便慢慢排查，按理说也早就该走完回来了。

　　但他们没有回来。

　　“要不您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加茂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起来像是真的在为他们担心，“那条偏廊地形复杂，而且没有监控，万一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家入硝子】转过身，语气坚定：“不用，我去。”

　　“可是——”加茂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劝阻她，话没说完，监控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只见【夏油杰】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半边身子都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家入硝子】瞳孔骤然收缩。

　　“夏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上去，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反转术式几乎是本能地发动。手掌贴上他肩膀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那里的骨头碎得厉害，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过。

　　“怎么回事？五条呢？” 【家入硝子】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急切地在【夏油杰】脸上扫过。

　　【夏油杰】咬着牙，脸上是罕见的狼狈和愤怒。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家入硝子】身后的监控屏幕，那块定格着偏廊入口的画面。

　　“硝子，你快、快和我过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颠三倒四，“悟他被刺中了咽喉，快不行了！”

　　【家入硝子】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不是有无下限吗？怎么会……”

　　“他脖子上中了一刀，”【夏油杰】接着说道，“那个人用的武器……很奇怪，能穿透无下限，悟他……他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