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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吉原炎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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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与晴太的缘分，始于一只干瘪的钱包。
从独自抚养自己的爷爷去世后，为了凑够钱见朝思暮想的母亲一面，晴太就在街头铤而走险地行窃。他盯上的猎物偏偏是坂田银时，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卷毛武士。却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手的只是一只空荡荡的干瘪钱包，一分钱也没有。
更没想到一转身就撞上了顺走他钱包的坂田银时，反被对方敲诈了十万日元，还得乖乖请对方吃一顿昂贵的草莓巴菲。
在餐厅里，银时揪着他的后领，想从这孩子身上抖出钱来。这时，酒馆的登势婆婆提议，不如让晴太来酒馆做杂役，她那里正好缺个洗杯子擦地板的人。
在酒馆打工的日子虽然辛苦，晴太却一改之前的落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只可惜，他赚来的那点微薄的薪水都被阁楼下游手好闲的守卫中饱私囊，每日被拿去喝酒挥霍，永远也攒不够见日轮一面的钱。
得知此事的银时，提起刀鞘狠狠教训了那两个守卫，也带回了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面对自暴自弃、狠狠把这周的薪水都摔在地上的晴太，神乐从散落一地的零钱中捡起了五百日元，作为万事屋的委托费。
“孩子想要见到妈妈，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
见证了对方这段时间不辞辛劳的万事屋，接下了对方的委托。然而三人刚在吉原的街头向着晴太拍着胸脯撂下豪言，下一秒就被奉凤仙命令而来的百华成员团团包围。
“这看起来可真是不妙啊……”坂田银时抬手将几个孩子往身后护得严严实实，脊背挺得笔直，装作浑然不觉肩头被一枚苦无刺中的模样，新八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前的那枚苦无，看起来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吐槽的心情了。
“把身后那小鬼乖乖交出来，”为首的月咏咬着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银时几人自然不会按她的话去做，而是拉着晴太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警惕。
剑拔弩张之际，一声轻笑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旁边三彩丸子店的布帘被人抬手掀了起来，竹帘与木框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轻松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抱歉抱歉~居然会看到月咏带着百华的人欺负小孩子的场面，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万事屋三人与在场的百华成员都循声望去。
“咦——是雪花妖怪阿鲁！”神乐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再三确认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觉。来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雪白，连眼睫都似落了霜雪，白得晃眼，露出的那双眼睛仿佛天空的延展，与吉原这片灯红酒绿的夜色格格不入。
“不对神乐！”银时严肃地打断她，“这应该是雪女才对！”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啊！”新八的吐槽几乎是吼出来的，眼镜都震得滑到了鼻尖，“这里压根不是雪山吧！哪来的雪女和雪花妖怪啊？那怎么看都是个人吧？这样形容别人也太没礼貌了！”
“新八你这家伙，果然还是个青春期的小鬼头吧！”银时不甘示弱地呛回去，一边啧啧作声一边晃着头，“稍微见到个漂亮大姐姐，就端起架子装模做样了？”
“鬼才装模做样！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混蛋银桑！”
刚刚还同心协力的三人瞬间打作一团，纵使是站在他们对面严阵以待的百华众人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
“噗！”被三人当作话题中心的人抬手掩住嘴角，肩头抖得厉害，分明是笑得憋不住了，那张漂亮到不像真人的脸仿佛在发光。他就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直起身来——
怎么会比银时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啊？
方才坐着时，新八只当对方只是个身形高挑的游女。直到对方舒展脊背站直，超过一米九的身高直接刷新了他的认知，对方肩背宽阔，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偏生这家伙半点没觉着被冒犯，反倒觉得有趣得紧，甚至拿那张骗过他们三人的脸，冲他轻快地眨了眨眼。
经过这几天和家入硝子的相处，月咏大概也了解了五条悟这家伙的性子。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只觉得事情大概要麻烦起来了。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咬住了嘴边的烟斗：“我这是听令行事，五条君也要插手吗？”
对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故意把尾调拖得很长：“当然——不是啦~我站月咏这边哦。这几个外来的家伙，交给我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就好！”
话音未落，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不过瞬息之间，对方就用几个利落的手刀劈晕了万事屋三人组。
看着面前扑倒在地的三人，他轻松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百华的成员们回头：“好了好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我和月咏吧。百华的大家都可以先回自己的岗位上了哦？”
百华成员们见状，面面相觑。在得到首领月咏默许的眼神后，她们陆陆续续地收起苦无，悄无声息地四散离去，消失在吉原的夜色之中。
五条悟蹲下身，伸手拔出方才月咏掷中银时的苦无，只听见“啵”的一声轻响，那只苦无的尖端套着个吸盘，之前正紧紧地贴在银时的身上。他捏着苦无向上抛了抛，声音里带着笑意：“她们都走啦，戏演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哦？再装下去，小心真的睡过去了。”
话音刚落，万事屋三人立刻睁开眼睛。神乐揉着自己的后颈，龇牙咧嘴：“好痛阿鲁……你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抱歉抱歉~”五条悟双手合十，脑袋歪了歪，但是眼里没有半分歉意，“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弱耶？毕竟就算是硝子，也能承住我三分的力道嘛~”
“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大猩猩啊！” 新八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整条街，他捂着后颈跳起来，眼镜都歪了。
“闲聊的话就到此为止，”月咏冷声打断了几人的吵吵闹闹，她将烟斗收进袖中，目光扫过几人，“凤仙下了死令要抓住这孩子，我知道有条密道可以通往地上，穿过街巷就能到，你们先跟我来。”
她看了眼站起来的万事屋三人和晴太，小孩正攥着衣角，有些紧张地站在银时身后，又看向了一旁揣着手、摆明了要看热闹的五条悟，语气微沉：“五条君也要来凑这份热闹？”
“那是自然～” 对方笑得眉眼弯弯，步子迈得轻快，“毕竟三天两头在楼上看见这小鬼，即使日轮从不回应他也不放弃的样子，实在有趣得很。我也挺好奇，日轮要是见到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哭出来呢？”
神乐当即眯起眼睛，拽了拽新八的袖子，小声嘀咕：“我感觉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阿鲁。”
“某种意义上，我觉得神乐你真相了。”新八深表赞同，同样压低了声音。
五条悟仿佛没听见两人的悄悄话，心情颇好地踱到月咏身侧，步子迈得慢悠悠的。新八这才真切体会到对方那显眼的身高……站在前面，竟能将银时整个人都挡得严严实实，连卷毛的发顶都快看不见了。
“呐呐，阿银我有个问题想问，”穿行在通往密道的小巷里，银时伸出右手作举手状，一脸正色地提问道，“你是男人吧？为什么穿成这副样子？难不成你和假发那家伙一样，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为了攘夷穿女装什么的？”
“啊，你说这个？”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难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是那群女孩子说，浪费这张脸太可惜了，非要逼着我把之前的工作服换掉。唉，这身衣服穿起来一点都不方便，袖子太长，揍起人来都不得劲。”
“恕我直言，你之前那所谓的工作服，根本就是黑色塑料袋吧，” 月咏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走在最前面，步履匆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吉原的女人们虽说性格千奇百怪，但审美还是很在线的。”
五条悟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弯着一抹促狭的笑。
两人关于衣服的话就这么草草揭过，巷子里只余下一行人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响。可志村新八的好奇心却被勾到了顶点。那个所谓的黑色塑料袋一样的工作服，到底长什么样啊！实在是让人抓耳挠腮！
有月咏带路，一行人没费多少功夫，很快就抵达了吉原通往外界的密道。月咏将密道的沉重的铁门用力拉开，回头催促着几人赶快进去，可站在最前头的小孩却垂下了脑袋。
“虽然……虽然这么说很任性，” 他用沾着灰尘和血痕的手背擦拭着眼泪，嗫喏着说道，“要是在这里逃跑了，我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吧？”
“我果然……果然还是想见到妈妈啊……”
月咏沉默地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在缓缓吐出的烟雾中，她低声讲述起自己和日轮相识的过往，还有日轮亲自拜托她，一定要保护晴太并带他离开的事。
小孩还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纠结，五条悟突然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几乎是同一时间，数枚子弹划破空气，狠狠砸在众人脚边的地上，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几人皆是一惊，猛地回头看去。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个撑伞的男人，他身披黑色斗篷，满脸胡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那个家伙……”神乐瞬间压低身子，眼睛里满是警觉，“散发着非常不妙的气息，那是在无数个战场上厮杀，沾染上的血的味道……”
“那是真正的夜兔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