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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开学 因为我给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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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我拿到清荷寄给我的检测报告,仔细看了两遍结论,才递给身边的人。
陈生生接过扫了一眼,可能都没看清检测结果,就问:“什么时候发?”
声音冷冷的,和左伊很像,但还是有区别的,左伊没那么刺。
“今天晚上。”
我跟清荷商量了一下,虽然陈生生出面替左伊解释,但左伊确实也有遗弃的行为,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而被忽视,所以陈生生没必要像左伊一样大张旗鼓地开直播。
加上,左伊本来就不想把陈生生牵扯进来。
“行,”陈生生无条件配合,“还有你答应我的事,要记得。”
“放心,我不会食言。”
当天晚上,陈生生注册了一个新的大眼号,把检测报告发上去,补齐了故事的后半段,包括她被收养之后的部分生活。
“法律无法给我血缘上的姐姐定罪,我亦无法怪罪一个五岁的孩子。更何况,她将我交给了一位很好、很好的人。”
当然,博文后面清荷润色过,虚构了一小段内容,为后面的澄清做铺垫。
陈生生的发声,当然还是受到了质疑,有人怀疑检测报告造假,加上陈生生的账号刚刚注册,相信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不过,陈生生发声本就不是最关键的一环。
陈生生发完博文后,我便直接回了昱景,三天后,我在封诚直播的视频平台发布了一个视频,关于封痞子的所有事情,以及二十年前,左伊“遗弃妹妹”的前因后果。
视频总共四十分钟,有黑沟村村民讲封痞子如何酗酒家暴左伊的亲生母亲,有封痞子如何非法买卖人口,遗弃的也不止一个孩子,有他如何虐待左伊,也有左伊的老师,她们讲诉当初走了多少遍那条崎岖的山路,才让封痞子松口让左伊上学,讲左伊如何刻苦用功,学习如何好,最后被封痞子强迫嫁人,又有多么的可惜······
最后,陆禾还有许星瑶从走了当初左伊抱着妹妹走的那条路,总共32.7公里,她们两个人,走了九小时。
而当初的左伊,在雪天,抱着妹妹,走了一天一夜,才找到黄岭县一中,将妹妹交给一个女老师。
村民说,左伊抱着妹妹失踪了一天一夜,那天是除夕,她没回去,没人做年夜饭,封痞子发了好大脾气。
村民说,那天雪可大了,要不是李大妈刚好出去倒淘米水看到了,根本不晓得有个人出村了。
村民说,我还以为封痞子有儿子了,两个女娃都不要了呢。
还有老师说,那个新来的女老师,来的时候好好的,待一段时间就有娃了,我们都以为是她不检点······
视频我没投钱推流,但因为陆禾跟许星瑶拍得很好,加上这是最近的热点事件,所以这条视频的热度并不低。
我的名字就是“时圆”,介绍没写,但现在用这个名发关于左伊的事的,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因为宋清荷在陈生生博文里虚构的一段是:时圆是我学姐的朋友,经常来找学姐玩,就跟我熟悉了,说我像她一个朋友,知道我是被捡到的,而她的朋友左伊恰好又有一个被遗弃的妹妹,她觉得我们可能会有关系,就去黑沟村调查,没想到还真是。
有点假,但学姐妹、朋友、去调查,都可以对上,所以即便离谱,网友也只能相信。
当天晚上我也直播了,讲的是我和左伊的偶然相识,然后关系逐渐变好,我心疼她的遭遇,把她当做很重要的人,所以不愿意看到网上对她的谩骂才公开发声。
有虚假的部分,但真实在,左伊承受那么多伤害之后,也不再那么重要。
事情到此差不多全部结束,左伊有错,但也是受害者,有人依旧在骂她,当然也有人同情她。事情也不再只是围绕左伊到底有没有错,关注点也变成拐卖人口、遗弃幼女等更严重的社会事件。
经过这件事,绥峰市上赶紧派人前往黄岭县调查,问责疏于管理,让犯罪滋生的工作人员。据说中央也成立小组,要去全国巡查,调查这些隐秘的黑暗了。
当然,左伊的关注度依然很高,她的词条热度高居不下,好的、不好的都有,但终于没人再叫她滚出娱乐圈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舒晴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发博文支持左伊。
她补上了当初左伊站在雪地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最后将孩子交到她手上的细节。
她是专业编辑,平时也经常写文,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十分声动,观者仿佛身临其境,看着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雪地里,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清澈的眼眸不断搜寻着她认为“靠谱”的大人,然后,将自己的妹妹交给她。
陈舒晴有一定的知名度,业内名声也很好,因而她的发声很有用,抵制左伊的人心情复杂,终于当左伊是透明人,而不再追着她骂了。
风波过去,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宋清荷回来昱景,我们偶尔小聚,许星瑶跟着陆禾去旅行,日子恢复成往日的平静。
我的意思是,和左伊认识之前的那种平静,有时甚至让我觉得有点平淡。
这件事后,我和左伊还是会联系,但她拍戏很忙,我们联系的频率不算高。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失去了打视频的热情,有时间就只是微信聊两句,然后各自睡觉。
九月份,开学。
宋清荷考了昱京医科大学的研究生,离昱京大学不算太远,我们三人经常聚在一起玩,至于蒸汽煮的另外两位,周旋不晓得去那里了,许星瑶回y国上学。
我慢慢习惯了现在的节奏,没上学的时候就在家看书,偶尔去找好友玩,上学的时候,就去上学,然后在实验室呆一整天,偶尔去找好友玩,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但在和朋友吃饭的时候,偶有的闲聊空隙里,看着窗外晃眼的阳光,我会想到左伊,想到最近,她都没有回我的消息了。
这种感觉不强烈,但会存在感极强地扎根在我脑海里,只要我胆敢有片刻空闲,它就会席卷上来,侵占我的整个世界。
好吧,我承认我很想她。
实验做到一半,我做不下去了,在模糊的视线中,我将实验器材收拾好,然后脱力地蹲到地上。
抵抗了一个多月,我突然不知道我在抵抗什么,明明很想左伊,为什么不去找她?
为什么我之前会不想跟她打视频?明明我那么想她。
我突然忍不住了,拿出手机,点开左伊的头像,给她打视频,铃声响了很久,又自动挂掉,似乎没人。
我不死心,又打了好几个,好几十个,还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找她,她也不会想我的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想要找到她,却根本找不到?
我咬住自己的手,不让喉间的声音泄露。
缓了很久很久,我才慢慢平复下来,擦掉眼泪,起身检查实验器材,都已经清理放好,才出去换了衣服,踩着夜色回家。
最近我没有骑自行车上学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骑车很累,一点都不想动,按清荷的说法,这是气血虚,得补,但我也懒得吃药。
慢悠悠刷脸出了学校,顿住。
时间仿佛闪回了一下,因为左伊又带着帽子和口罩站在我们学校门口了。
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线。
我只愣了一下,就下意识地,出于本能地跑过去,抱住她。
在她怀里放松,又委屈,抱怨道:“你不接我视频。”
“抱歉,刚下飞机,忘记手机还是飞行模式了。”
“你不接我视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满脑子只有这句话。
“你不接我视频,我找不到你。”我揪住左伊的衣服,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重新袭来。
左伊似乎没在说话,或者说了,我听不见,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再反应过来,我已经躺在房间床上了。
打开房间门,左伊在厨房做早餐,轻微的声响传来,是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我走过去,看着她的背影,慢慢伸手抱住她,下巴磕在她的颈窝,暖暖的香流入鼻尖,是真实的、触手能及的幸福。
“起来了呀?”左伊声音一向很淡,但如果放轻声线,就会很温柔,“洗漱了吗?”
我在她劲间摇头。
“先去洗漱吧,等洗漱好了,就能吃早餐了。”
我抬起头,却没去洗漱,而是问:“那你呢?”
左伊侧头看我一眼,说:“我跟你一起吃呀。”
“噢噢,”我愣愣看着她的侧脸,问:“你不去拍戏了吗?”
左伊转过身,轻轻捏了下我的脸,“拍完了,这段时间可以休息。”
我眨眨眼,“能休息多久呀?”
“很久,因为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