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于海原之上》祝山溪

86、合宿记事11 战况很

　　战况很激烈。

　　满场的网球乱飞，一抬眼就能看到黄色的影子。隔三差五就有人站不稳跳下木桩，哀嚎、惊呼、懊恼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唯独中间那一组，气氛截然不同。

　　丰臣岚、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手冢国光、迹部景吾、毛利寿三郎，七个人站在各自的木桩上，没有任何一人出局。

　　哪怕是因为个子太高、保持重心格外困难的毛利寿三郎，也在一次次摇晃中险而又险地稳住了身形。

　　他们都没有手下留情。

　　第一个发起进攻的是真田弦一郎。

　　他的目光锁定丰臣岚，挥动树枝的瞬间，一道劲风裹挟着黄色的小球呼啸而至。

　　丰臣岚也不躲，紧紧盯着那抹飞速逼近的黄色，就是现在！

　　树枝挥出。

　　砰——！！

　　球与树枝接触的瞬间，丰臣岚的手腕轻轻一抖，改变了球的轨迹。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手冢国光而去！

　　手冢国光的眸光一利，来不及回击了。

　　他当机立断，身体向后一仰。那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脚下的木桩剧烈摇晃，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但他稳住了。

　　不仅稳住了，还在后仰的瞬间调整了姿势，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球！

　　这一次，网球奔向幸村精市。

　　几乎是同一时刻，迹部景吾的一球也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两球夹击。

　　木桩上的活动空间极其狭隘，幸村精市能移动的范围不过方寸之地。向左，会撞上迹部的球；向右，会被手冢的球击中；向后，重心会彻底失控。

　　他似乎已经无处可逃。

　　幸村精市的笑容丝毫不变，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跃起。

　　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方的球堪堪擦过他的脚底。他的视线锁定上方那枚袭来的球，挥动树枝——

　　击中！

　　那球被他改变了方向，直直地飞向毛利寿三郎！

　　他的身形落下。

　　木桩剧烈摇晃，他的双臂紧贴着身体，膝盖微曲，重心下沉。稳住了。

　　毛利寿三郎还没从“小幸村真可怕”的感慨中回过神来，那一球已经擦着他的发丝呼啸而过。气流卷动，他的头发被吹得凌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斜。

　　“小幸村太狡诈了喂！！”他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双臂，像一只试图保持平衡的企鹅。

　　丰臣岚的眼睛亮了。好机会！

　　“毛利前辈，”他喊了一声，“看球！”

　　球直奔毛利寿三郎的另一侧而去。

　　“什么？！”毛利寿三郎的瞳孔一缩。

　　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长臂一伸，树枝精准地击中那枚球！

　　很漂亮的回击。

　　但与此同时，他辛苦维持的平衡终于被彻底打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脚下踩空，他跳下了木桩。

　　而那枚被他击回的球，正沿着原路返回，直奔丰臣岚而去。

　　丰臣岚的目光锁定那枚球，凭借着丰富的经验瞬间判断出它的力道和轨迹。

　　能接住。

　　他伸出手，稳稳地将球握在手中。

　　毛利寿三郎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木桩上的丰臣岚，一脸痛心疾首。

　　“小岚！！你学坏了！！”

　　丰臣岚低头看他，歪了歪头，璨然一笑，“不好意思啦毛利前辈。”

　　击落毛利前辈，他获得一球。加上刚才接住的那一球，他现在手里有两枚球。

　　很好。

　　优势在我。

　　现在手中还有球的人，只剩下他、精市、莲二和小景。

　　真田和手冢虽然还没有被淘汰，但手中已经没有球了。他们只能被动躲避，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个可能飞来的球。

　　新一轮的对峙开始。

　　真田弦一郎是下一个被淘汰的。

　　他没有球，只能躲。但当他人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时，躲避的空间终究是有限的。一枚从左侧飞来的球逼得他向□□斜，另一枚从正面袭来的球让他不得不向后仰，重心彻底失控。

　　他跳下木桩，神色懊恼。

　　柳莲二是第三个。

　　他的数据网球在这种场合下依然发挥着作用。他能精准地预判每一枚球的轨迹，一次次以最小的幅度躲避着攻击。但他的数据也告诉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当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同时向他发起进攻时，他选择了冒险。

　　他试图在空中击落其中一枚球，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但身体的极限终究敌不过数据的计算。他的树枝触到了球，却无法在失衡的状态下控制它的方向。球飞向了场外，他跌下了木桩。

　　柳莲二站在草地上，看着木桩上剩下的四人，若有所思。

　　手冢国光坚持了很久。

　　他没有球，只能躲。但他的平衡感很好，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让他在方寸之地一次次化险为夷。

　　但他终究还是败给了人数的劣势。

　　丰臣岚、幸村精市、迹部景吾三人同时将目标对准他时，他没有任何机会。

　　手冢国光跳下木桩，神色平静地拍了拍衣服。

　　迹部景吾是最后一个被淘汰的。三人形成对峙，两枚球在他手中，一枚在幸村手中，一枚在丰臣手中。

　　三同时出手，球的轨迹相错。

　　最终，迹部景吾在躲避丰臣岚的一球时，被幸村精市从侧面袭来的球逼入了绝境。

　　他跳下木桩，有些意犹未尽，“哼，下次赢的一定是本大爷。”

　　木桩上只剩下了丰臣岚和幸村精市，两人各有一枚球。

　　场边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丰臣岚看着对面的幸村精市，忽然笑了一声。

　　“精市，最后一球了。”

　　幸村精市也笑了，“开始吧。”

　　两人同时抛起手中的球。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球在空中旋转。丰臣岚的目光锁定着那枚球，也锁定着对面的幼驯染。他的身体前倾，手中的树枝轻轻扬起。

　　幸村精市的目光同样专注，姿态从容。

　　球落下，两人同时挥出树枝。

　　砰——！！

　　两枚球在空中相遇，碰撞，然后弹开。

　　丰臣岚的目光追随着那枚弹向幸村精市的球，身体时刻紧绷着，他要接住下一球。

　　但就在他挥出树枝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幸村精市手中的树枝，断了。

　　那枚本该被击回的球，擦着断裂的树枝飞过，落向场外的草地。

　　幸村精市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树枝，又抬起头看向丰臣岚。

　　他没有丝毫不甘，漂亮的眼睛一弯：“看来运气站在你那边。”

　　丰臣岚一愣，神色柔和下来，他跳下木桩，走到幸村精市面前，伸出手。

　　幸村精市握住他的手，借力跳下木桩。下一刻，两人同时开口。

　　“下次……”

　　“下次我会换一根结实点的树枝。”

　　他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