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于海原之上》祝山溪

75、切原风波 切原赤

　　切原赤也凭借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两位学霸为他整理的考点，外加死记硬背的突击，终于低空飘过了及格线。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太棒了——！我可以去合宿了哇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切原赤也！！！”

　　笑声在部活室里回荡，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考前那几天被按在桌前补习时奄奄一息的样子。

　　丰臣岚靠在椅背上，手臂抵着额头，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都这样了还没及格才奇怪吧……”

　　声音闷在袖子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一旁不二周助闻言轻笑，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为切原补习这件事，本来是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主动揽下的。两人扯着正选们，把最令人头疼的英语和数学解决后，轮到国文这个老大难科目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国文成绩能稳居年级前列的闲人。

　　丰臣岚至今记得柳莲二那声“拜托了”说得有多云淡风轻，而柳生比吕士握着他手腕不让他逃跑的动作有多不绅士。

　　——于是他就这么被架上去了。

　　此刻，同样结束了折磨的仁王雅治瘫倒在他旁边的椅背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放弃姿态的舒展，仰头望着天花板：“puri……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啊……”

　　“我是凭实力考进来的！”切原赤也敏锐地捕捉到这句，立刻回头抗议，“只是这次没发挥好而已！”

　　“你哪次发挥好了？”仁王雅治闭着眼睛仍然一针见血。

　　“下次我一定会及格的！”

　　“下次是下学期的事了。”丰臣岚终于直起身，脸上还留着一道袖口压出的红印，眼神放空，“赤也，你先让前辈活过这个暑假。”

　　切原赤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幸村精市从窗边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挑起眉。

　　他没有立刻接起，而是走到部活室外的走廊，顺手带上了门。

　　“这里是幸村。”

　　“啊嗯？幸村。”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惯常的张扬与自信，即使隔着话筒，也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神情。

　　幸村精市没有接话，安静地等对方继续。

　　迹部景吾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开始了自己的开场白。

　　前半部分毫不意外地围绕着冰帝今年的强大阵容，从新生天才到老将进化，从夏季集训的成果到关东大赛的展望。幸村精市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不咸不淡。

　　“……所以，这一届关东冠军会由本大爷的冰帝拿下！”

　　来了。

　　幸村精市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看上去那么无害：“真是有趣的想法。但立海大关东十五连霸，毫无死角。”

　　电话那头沉默了。

　　“……啊嗯。”迹部景吾像是被噎了一下，轻哼一声，倒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他的语气一转，终于进入了这通电话真正的目的。

　　“冰帝今年招收了不少有天赋的新生。据本大爷所知，立海大也是吧？”

　　幸村精市没有否认。

　　“怎么样，”迹部景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志在必得，“要不要跟本大爷的冰帝来一场合宿？”

　　轻井泽。

　　这个地名在幸村精市脑海中快速闪过。冰帝的合宿地点，设施完备，环境优越。以迹部的风格，提出合宿不可能没有准备。

　　他没有立刻回应。

　　“不错的提议，迹部。”幸村精市的语速不疾不徐，“不过我们需要商量。稍后我会回电。”

　　“啊嗯，期待你们的答案。”

　　电话挂断。

　　幸村精市握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目光落在被风吹动的树叶上。

　　门被轻轻推开，柳莲二走了出来。

　　“精市，是迹部？”

　　幸村精市微微颔首，将手机收起：“冰帝邀请我们在轻井泽进行两校合宿。”

　　柳莲二的看了眼他的神色，片刻后问：“你答应了？”

　　“我说需要商量。”幸村精市继续道，“但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

　　柳莲二没有说话，微微侧过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几秒后，他开口：“今年晋级关东大赛的学校资料我已经收集完毕，正在进行初步分析。”

　　幸村精市也不惊讶。柳做事的效率他一向清楚。

　　“威胁最大的还是冰帝。”柳莲二淡淡道，“新生里也有值得注意的名字。如果能通过合宿近距离观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幸村精市点点头：“进去说吧。”

　　部活室里，真田弦一郎正板着脸训斥切原赤也刚才的大喊大叫“太松懈了”，切原赤也缩着脖子小声辩解，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在一旁看热闹，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翻着一本杂志，手冢国光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球拍。

　　丰臣岚看起来也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聚拢过去。

　　“刚才迹部打来电话。”幸村精市站在窗边，言简意赅，“冰帝邀请我们在轻井泽进行合宿，时间在关东大赛之前。”

　　“合宿？”丸井文太歪了歪头，“和冰帝？”

　　“迹部景吾主动邀请？”柳生比吕士有些诧异。

　　“说是想了解彼此的实力。”幸村精市的语气听不出倾向，“他愿意承包合宿期间的衣食住行。”

　　“哦？”仁王雅治从椅背上直起身，来了兴趣。

　　“训练设施应该是一流的。”柳莲二轻声补充，“轻井泽是冰帝每年固定的合宿地。”

　　真田弦一郎皱眉：“但他主动邀请我们，必然也有他的目的。”

　　“当然。”幸村精市肯定，“他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巧了，我们也想。”丰臣岚和他同时脱口而出，他们都笑起来。

　　这句话让部活室里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松动了几分。

　　柳莲二适时开口：“关东大赛前，与冰帝这样的强校进行合宿，对调整状态、检验训练成果都有价值。关于对手的资料我会持续更新，但实地观察的数据，是任何资料都无法替代的。”

　　丰臣岚沉吟片刻：“训练计划需要调整吗？如果合宿定下来，目前的训练进度可能要往后推。”

　　幸村精市看向他：“你觉得呢？”

　　“可以压缩。”丰臣岚的语速比平时稍快，显然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耐力训练可以挪到合宿期间完成，那边的场地条件只会更好。”

　　“冰帝的训练方式与我们有差异。如果合宿，可以借鉴他们的长处。”手冢国光思考后给出结论。

　　不二周助合上杂志，轻声道：“听起来大家都不反对？”

　　没有人出声。确实没有反对的理由。

　　幸村精市环顾一周，将每个人的神情收入眼底。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等了两秒，给足了所有人开口的空间。

　　依然没有人说话。

　　“那么，”他收回目光，“我回电迹部。”

　　这一次的电话接通过很快。

　　“啊嗯，商量好了？”迹部景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果然还是无法拒绝本大爷的邀请吧？”

　　幸村精市还没开口，丰臣岚就揽住了他，笑吟吟地凑上去，“是哦是哦，毕竟是迹部大人亲自邀请的嘛！”然后很自然地无视了小景气急的“丰臣岚！你这家伙！！”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转移话题，“立海大接受合宿邀请。时间、行程、人员名单，后续进行对接。”

　　迹部景吾又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临挂断前，幸村精市开口：“迹部。”

　　“嗯？”

　　“衣食住行由你承担，”他的声音含笑，“关于训练单的调整，立海大也会略做回报。”

　　迹部景吾短促地笑了一声，“啊嗯，那就期待你们的回报了。”

　　通话结束。

　　幸村精市转身，发现部活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不，不是看着他。

　　是看着他身后那扇门，门外的走廊，以及更远处即将到来的夏天。

　　切原赤也第一个憋不住：“部长！所以我们可以去轻井泽合宿了是吗！和冰帝那个迹部！”

　　幸村精市微微颔首。

　　“太好了——！”切原赤也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全国大赛、合宿、冰帝——哇啊啊啊！！”

　　真田弦一郎的“太松懈了”和切原赤也的“嘿嘿嘿”同时响起，丸井文太笑着去揉切原的头发，胡狼桑原在一旁无奈地摇头，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仁王雅治已经凑过去用意味不明的“puri”逗弄切原。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开始规划合宿期间的数据采集重点。

　　丰臣岚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中满是期待，与冰帝的对决，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