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于海原之上》祝山溪

39、第三十八章 立海大VS牧之藤（1）

　　赛前礼仪环节，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牧之藤部长佐藤吉一努力绷住了脸上的表情，试图维持住王者最后的气度。他对着眼前气势沉静却更显得深不可测的幸村精市，刻意拔高了声音：“牧之藤一定会取得胜利，达成三连霸！”

　　话语掷地有声，但那份刻意用力过猛，反而泄了底。

　　一旦站上球场，幸村精市那份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绝对掌控力便自然而然地展露无遗。他收起了惯常的温和微笑，只是淡淡地回视对方，给出了再简洁不过的答复：“那么就拭目以待吧。”没有任何多余的挑衅，只是陈述一个即将被验证的事实。他敏锐地感知到对方平静表象下那细微的动摇与不确定。

　　显然，连说话者自己，对这份宣言都缺乏足够的信心。

　　与佐藤吉一的虚张声势截然不同，幸村精市很自信。这份信心，既源于对自己实力的认知，更源于身后这支完成了蜕变的团队。他确信，立海大一定会捧起全国大赛的优胜奖杯。牧之藤凭借平等院凤凰等人留下的余威挣扎至今，他们的时代该结束了。接下来，是立海大书写新传说的时刻。

　　场边，已充分热身的丰臣岚与丸井文太一同走到了幸村面前。

　　丰臣岚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的目光越过幸村，扫了一眼对面牧之藤略显焦躁的双打二人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部长，第一场胜利，由我们带回来。”

　　丸井文太在一旁，熟练地往嘴里扔了颗泡泡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他轻松地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轻响后，咧嘴笑道：“放心吧部长！”长期的针对性训练和体能强化给了他充足的底气，只要不拖到折磨人的抢七局，他的体力打完一场比赛绰绰有余。

　　幸村精市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目光在两个队友身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交给你们了。”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立海大发球局。

　　丰臣岚站在底线后，轻轻拍了两下网球。他抬起眼，目光丈量过对面半场，掠过对手紧绷的身形。没有过多的前奏，他将网球高高抛起，身体舒展，旋即猛然发力。

　　“破！”

　　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以远超普通国中生反应极限的速度，直砸向对方发球区的外角。不是暴力网球，却比瞄准身体的网球更具压迫感。

　　牧之藤站在右半区的国二生仓促移步，球拍勉强够到，但球拍触及网球的刹那，那诡异的旋转直接震开了他手里的球拍。“砰！”网球狠狠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留下沉闷的回响。

　　“15-0！”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牧之藤的双打二本就远不如他们的双打一组合有名，实力差距明显，两人的默契也仅仅止于基础配合。这开场一击，瞬间就戳破了破了他们勉强维持的镇定。那个接发的国二生脸色微微发白，握着球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仅仅一个发球，就让他清晰地看到了横在面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他的搭档，一位面相更沉稳些的国三生，连忙上前低声安抚：“稳住！只是发球快而已，看准了接！我们打配合！”他强自镇定下来，试图拉住同伴即将崩溃的心态。

　　或许是搭档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身为全国大赛决赛选手最后的自尊在挣扎，牧之藤的国二生勉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接下来的第二球，他集中了全部精神，预判了大概方向，拼命侧身，终于用球拍中心将“破”挡了回去，虽然回球又高又飘，毫无威胁，但总算没有直接丢分。

　　“哦？接住了？”丸井文太在网前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小猫。他轻盈地跃起，无需丰臣岚提醒，早已候在最佳击球的位置。“那么，这分我就收下啦！”他手腕一抖，截击。

　　“铁柱撞击！”

　　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束，紧贴着球网下方的铁柱内侧飞过，在牧之藤两人绝望的目光中，稳稳砸在边界线上，弹出场外。

　　“30-0！”

　　他们的挣扎，就如同投入水中的小石子，荡开一圈微弱的涟漪后，便迅速被更大的浪潮吞没。

　　丰臣岚和丸井文太深知，这第一局比赛，不仅要赢，更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要以雷霆之势奠定立海大今日不可动摇的基石。他们不再留手，轮番施展绝技。

　　轮到丸井发球时，他也会巧妙地结合自己的优势，发球后迅速上网，利用网前的绝对统治力施压。当牧之藤两人好不容易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将球回向底线时，丰臣岚的身影已经悄然而至。他的挥拍动作优雅又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打出让对手最为难受的球。

　　“流云。”

　　网球过网后又急速下坠，弹起的高度低得令人发指，带着强烈的侧旋，逼迫对手不得不蹲低身体，用极其别扭的姿势去捞球。回球质量自然是惨不忍睹，立刻成为丸井在网前绝杀的机会。

　　“走钢丝！”

　　网球在这个天才少年手里如臂指使，听话地沿着球网上缘滚动，轻轻落下，留下牧之藤选手徒劳伸出的球拍和满脸的无力。

　　“Game，立海大，1-0！”

　　交换场地时，牧之藤两人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了，除去体力消耗，精神上持续高压导致的疲惫更令人难受。他们的反击自然也激不起水花，偶尔能打出不错的一两拍配合，甚至趁丸井一次稍显大意的上网，偷袭后场得过分，但那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立海大！立海大！常胜立海大！”观众席上，立海大的应援团气势如虹。这呼声不再仅仅来自神奈川，开始汇聚了更多来自全国的中立观众，被这场碾压式的精彩表现所折服。

　　冰帝所在的区域，芥川慈郎早已兴奋地扒在了栏杆上，眼睛闪闪发亮，盯着丸井文太的每一个动作：“啊啊啊！文太！又是走钢丝！太巧妙了！还有那个网前的步伐，像跳舞一样！太帅了！”

　　一旁的迹部景吾姿态略显慵懒地靠着座椅，但目光始终追随着赛场。当丰臣岚以一记精妙的反手斜线球，穿越了牧之藤两人之间那微小的空档直接得分后，他若有所感地抬眼，正对上丰臣岚得分后随意瞥向观众席的视线。迹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指尖轻点泪痣，低声评价：“啊嗯，这一球……还算华丽。”

　　比赛，完全呈现一边倒的状态。

　　牧之藤也不是没有挣扎。那位国三生偶尔能展现出不错的底线相持能力，试图用重球将丰臣岚压制在后方。

　　两人也尝试过集中攻击看起来体格相对单薄的丸井，希望能从他这里打开缺口。然而，他们的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立海大两人浑然天成的配合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每一次看似有机会的进攻，最终都会在那两人的配合下无功而返，反而消耗了自己更多的体力和信心。

　　“Game，立海大，5-0！”

　　比分悬殊。牧之藤两人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汗水浸湿了衣衫，身体上的疲惫远不及从内心深处涌上的无力感。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从容不迫地得分，而自己拼尽全力的回击，却石沉大海。

　　最后一局，丰臣岚的发球局。

　　仍然是“破”，以这个球开局，以这个球结束。砸在边角的发球，配合丸井文太蓄势待发的网前压迫，彻底摧毁了牧之藤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两人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比赛结束，比分6-0！立海大附属中学，双打二丰臣、丸井，胜！”

　　干脆利落都一场立海大式胜利。

　　丰臣岚和丸井文太走向网前，与对面神情恍惚，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牧之藤选手进行例行握手。对方的手心一片冰凉潮湿。

　　丸井文太吹破了最后一个泡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丰臣岚也笑了笑，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了场边等待的队友。

　　第一场胜利，被立海大稳稳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