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变革的风 赛场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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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外，不二周助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观众席的角落。他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立海大的队伍。
他看到了那位红头发的毛利前辈试图抢后辈的饮料，被真田弦一郎一句“太松懈了”喝止后，幸村微笑着递给了毛利一盒新的。
他看到柳莲二赛后即刻与医疗顾问低语，手上的笔记录着队员的生理数据。
他还看到，丸井文太偷偷把多出来的一盒点心塞给了因为输掉练习赛而垂头丧气的非正选，胡狼桑原在一旁笑着拍了拍那个同期的肩膀。
他更看到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整支队伍里流淌。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对幼驯染身上。
比赛结束，他走向立海大众人。“丰臣君，幸村君，日安。”
丰臣岚看到他，并不意外，点了点头：“不二君。”
幸村精市也回以温和的微笑：“不二君是来观察对手的吗？”
“算是吧。”不二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扫过立海大众人的面庞，“更多的是好奇。立海大的网球，确实和传闻中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幸村语气轻缓，却意有所指，“也随时欢迎青学的诸位来互相学习。”
这句话说得随意，却在不二心中激起了涟漪。他想起龙崎教练“经验至上”的口头禅。
“谢谢，我会转告的。”不二笑了笑，转向丰臣岚，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丰臣君，我有个疑问。你上次对手冢说的那些话……那样直接地介入，甚至可说是挑衅了整个青学，你不怕手冢因此恨你，或者感到难堪吗？”
丰臣岚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碧色眸子如同沉静的湖面，直直地望进不二周助的眼睛里：“比起他未来可能恨我，我更怕有一天，他抱着不能再全力挥拍的左手，回头问我‘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再多说一句？’”
对上那微微颤动的眼神，他继续道：“网球是他的梦想，不是吗？眼睁睁看着梦想被错误的方式拖入泥潭，才是对朋友最大的残忍。”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冰蓝的眸子里映出丰臣岚认真的表情。半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你，丰臣君。”
“立海大追求的是毫无死角的强大，是要打造一个完美的团队吗？”他又看向幸村。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鸢紫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显得狼狈，“不二君，你误解了。”，他目光掠过他的队员们，“你看他们。我们追求的，是让每一个不同的人——真田的刚烈、柳的冷静、丸井的灵巧等等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方向，然后汇聚成能席卷一切的海啸。这里应该是托起他们的气流，而不是锁住羽翼的笼子。”
“是气流……而不是笼子吗？”不二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的迷雾似乎被这句话拨开了一道缝隙。他想起了在国小的裕太总是倔强又孤独的背影，想起了手冢沉默下可能日益加重的伤势，也想起了自己那份总是隔着一层玻璃般旁观着一切的心情。
或许……这里真的有不一样的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手冢国光独自一人站在街头网球场。夜幕低垂，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机械地重复着发球动作，每一次挥拍，左臂传来的刺痛，如同丰臣岚那句“你的左手，现在在痛吧？”的回响。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没有停下。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Jr大赛上，与幸村精市那场酣畅淋漓、双方都拼尽全力的对决；真田弦一郎眼中燃烧的、毫不掩饰的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强大的追求；青学训练时，前辈们散漫的态度和龙崎教练的自行训练；岛田前辈跪倒在地时，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大和部长说“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以及……丰臣岚最后那句话：“你的网球，不应该被埋葬在这里。”
“支柱……”手冢停下动作，喘息着，双手无力地握紧又松开。支撑一个理想，和支撑一个正在漏雨的腐朽屋顶，是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而疲惫的脸。通讯录里，“丰臣岚”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拨打。只是看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许久，他收起手机，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包。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独自训练过无数次的街头球场。
心中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关于责任的堡垒，已然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缝。
他没有联系立海大，但回到家中，他打开了书桌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些东西：早年丰臣岚发给他的、关于神奈川几所网球强校的资料复印件；他自己的成绩单；以及一份空白的转学申请表格。
他拿起那张表格，看了很久。窗外的月光洒在纸面上，映出一片冷白。他手中的钢笔悬停了许久，最终落下时，没有书写任何具体的理由，只是在“申请理由”一栏的上方，郑重地、缓慢地，画下了一个几乎要力透纸背的问号。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
他准备离开了。为了拯救自己珍视的网球生命，也为了寻找能真正承载他梦想的土壤。
夜风拂过窗帘，带着初夏特有的燥意，也仿佛带来了远处海浪的气息。这风拂过不二回家时深思的脸颊，也吹动了手冢桌上那张画着问号的申请表。
变革的风，已经悄然吹动了命运的齿轮。
更到20章放个小番外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变革的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