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结局 元旦前 ...
-
元旦前一天，吴苏水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与尤褚的聊天框点进去又退出来，想说的话删了又删。
明天是元旦，可尤褚还没说要邀请他出门的意思，他不是不能提，可他怕得到的结果令自己失落，前面产生的事，又避免不了令他想东想西。
原本相爱的人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往往不是不爱了，是横亘在爱之前未能解决的情绪，对于吴苏水来说，那两年，尤褚找上门，表明心意、百般求和，他是不喜欢尤褚了吗？他心想不是的，是在看见尤褚时，跳出来的不是爱，是窘迫和尴尬，把爱比作一柄剑，那么窘迫和尴尬就是包裹剑身的鞘，不把剑从当中抽出来，你就永远无法看见这把剑多么地锐利纵横。
思忖几番，还是决定不提了，尤褚要有时间，真想约他出去，自己会说的。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尤褚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吴苏水这几天挺悠哉，说了有的，尤褚给他发了个定位，是一家餐厅，吴苏水问道：“你约我在这里吃晚饭吗？”他说完了快速切软件搜索这家餐厅的定调，情侣餐厅，可他们还不算情侣呢，那是不是意味着要表白？
吴苏水急得从床上蹿下来，拨开衣柜，火急火燎地搜寻适合“盛装出席”的衣服，还时刻关顾着另一头。
尤褚发了个嗯，又补充道：“下午有一点点忙，不能去接你，我快到的时候跟你说，你再过来。”
吴苏水放下那丝绸质的白衬衫，手指啪啪敲动：”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尤褚那头似乎是开了个小差，两分钟才回：“不用，吃个饭而已，准备好肚子来就好啦。”
听他这言语，到底有没有要表白啊？吴苏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像一次普通的晚饭，穿得休闲随心一点就好了，可既怕一万也怕万一，万一真是，那不得留下个好看点的照片？
他笃定尤褚肯定骗他，这样的餐厅，明天又是元旦，他们相处好一段时间了，牵手拥抱亲脸颊，可不是适合暧昧对象做的，故而压箱底的衣服都拿出来试了个遍。
尤褚先到的，等了二十来分钟，吴苏水才姗姗来迟，一进门看见人差点鞠了个躬说抱歉。
吴苏水将灰色的绒大衣脱下来，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漏出一点锁骨，下身是垂感极佳的浅色窄牛仔，衬托两条腿笔直又细，两颊还粉粉的，嘴唇润润的，似是特地上了妆。
尤褚看得眼直，眼睛干涩了才反应过来，一股火气憋得咳嗽，把菜单推到吴苏水面前：“打勾的是我看网上推荐的，味道应该不会差，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都点了。”
吴苏水矜持起来，淡淡点头，小声说好，刷了一遍菜单，只加了一道菜：“先就这些吧，一会儿吃不完了。”
尤褚自然没什么意见。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临到结束，要回去，尤褚都无所动作，吴苏水不可抑制地有点失落，可也怪不得尤褚，他也没说今晚会做什么，精心打扮吃个饭也挺开心的，慢慢地，那点不开心逐渐被冲淡了。
吴苏水还以为这人还要回公司，正要和人告别，尤褚就拉上他的手：“我今晚不回公司了，我送你回去，要不要去我那？”
尤褚这张脸太有蛊惑性了，即使只是一句话，一句陈述没有逼迫的语气，可他心抖了一下，跟被下了迷魂药一样，点头跟着人上车，又前后脚进了家。
尤褚蹲下去给他换鞋。
吴苏水扫视了一圈，跟离开时没什么不同，摸摸头发：“尤褚，一会儿你送我回去吗？”
尤褚抬起他的脚，把白色的运动鞋脱下来，又套上一看就没穿过的拖鞋，闻言仰头，盯了他片刻：“回去干什么？”
吴苏水眼神慌乱乱看，结结巴巴：“那那、我、我的东西都不在这，我睡哪？”
尤褚换完了站起来，扶了一把他的腰自己换：“睡哪？睡我床上呗睡哪。”
“今天穿这么好看，舍得回去吗？”
吴苏水摸了下手臂，侧过头，小声嘀咕：“我穿什么样跟你有关系么。”
尤褚搂住人的腰，把人往他房间里带，吴苏水原来那间，惊奇地，一应俱全。吴苏水眼睛微微睁大，站在门口指里面：“怎么、怎么……？”
尤褚转而牵上人的手，拉住一并坐在床上：“你一走，把东西都带走了，我一个人，看着老是空落落的，就好像心也缺了一口，我有这个信心你迟早都会回来了，所以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你晚上要睡这或者睡我房间都行。”
吴苏水有些心虚：“有地方睡我干嘛要睡你的床。”
“睡我的床不好吗？上面有我的味道。”
吴苏水故作嫌弃地咦一声，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没了刚才的别扭。
“既然你盛情邀约了那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勉为其难吧，将就将就吧。”
尤褚浅浅地笑，看了眼时间：“离跨年还早，可以先睡两个钟，到时我把你叫起来。”
吴苏水向后仰，躺在那床上，笑盈盈地看他：“仪式感这么重？”
“我以前都没认真跨过年。”
尤褚也一并躺下去，手穿过他的腰身又跟钩子似的搂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仪式感重不重也得看和谁在一起，如果是我一个人，恐怕还在公司坐在电脑前猛操猛干，但有你了，对象不一样了。”
吴苏水迟钝了一分钟，反应过来脸急骤爆红，抽枕头扔在他脸上，骂他：“啊啊你不要脸。”
尤褚换了个姿势，单手折叠撑头，侧着身体，嘴角挂不住笑地看他，还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捏来捏去：“说说呀，我怎么不要脸了。”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你老是问我说不说说不说，你倒是问呐？！”
“啊？”尤褚嘴巴半张着，傻了，没明白。
吴苏水掐他脖子：“兄弟，你out了，你不知道这个梗吗？”
尤褚迟缓地摇头：“可是我问了呀。”
吴苏水刚要像那话剧中掩面而泣，尤褚就攀上来锢住他勇猛地在嘴角亲了一口，一口又一口：“我尤褚上学可是人称6Gwifi，甭管前世古今，就没我不知道的玩笑。”
吴苏水跟被野猪拱了一遭一般懵，用了不小的力砸在尤褚的肩膀上：“所以你刚才是在耍我吗？”
尤褚挠挠鬓角，承认太快了，嘿嘿笑。
“傻子。”
傻子抬腿完全压在他的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住下巴，表情狠狠地、动作轻轻地亲在他唇中。
啊#￥%&*#￥%……
吴苏水简直惊呆了，这尤褚怎么跟狼看见生肉一样，喘口气都不让，浑身都酥软了，彷佛要化成一滩水铺在床上，脸色较之更红，嘴巴宛如吃了一支桃子润唇膏。
尤褚还一脸坏笑不从他身上起来，弓起身子，看着他：“你之前亲我亲得那么快，体会到什么感觉了吗？”
吴苏水有点生气，更多的是犹如处在一个没有落脚点的空间往下坠的不适感，推开尤褚，掀过被子盖头翻身：“我今年都不想再看见你啦！”
尤褚保持那个笑容，不停地动手动脚骚扰他。
点点被被子盖住的侧腰、摸摸头、摇晃胳膊、如风一般刮刮脖子、抓抓脚心……最后把手搭在吴苏水腰上，头埋在他肩窝处，半抱着睡了一个小时的觉，起来了，吴苏水还在睡着，他没打扰，轻手轻脚地出去布置东西。
吴苏水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沉，身处一口狭窄的水井中，打水的桶缠绕他的双腿，拉着他往下，速度很快，快到他只能模糊记得水井壁长满了黑色的青苔，求助无声，醒来时，脑子很沉，宛若兜了一井的水，他拍了拍，晃了晃，来了个天旋地转，看见的是白色的墙，很晕，缓缓地，眼睛看见墙在飘，瞳孔上有好多个白点，他一眼望不到头，被墙牵引向前奔跑，墙飞了，脚下踩的地倏忽撇开，他成了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一个转身，饭桌上，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嘴巴没听过，不是在吃东西就说话。
吴苏水迷茫地睁开眼睛，迎面撞上尤褚弯腰在他窗前，嘴巴喋喋不休跟作法似的喊他起来。
他有点累，搭上尤褚的胳膊，声音是哑的：“几点了呀？”
尤褚手穿过人后背，作势要抱他：“快十二点啦，起来起来，年跨了再睡。”
吴苏水呆懵地任他摆布，捞起床头桌上的手机，十一点五十五分了，的确不早了，他睡得也是够久的。
他想出去洗把脸，尤褚不让：“我去给你打水进来。”
吴苏水吐头使劲往外瞧：“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尤褚哎呀哎呀两声：“一会儿就知道啦一会儿就知道啦。”“你要洗脸是吧，等着等着，我给你端水。”人站在门口，握着那把手：“千万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嘛！”
吴苏水没吭声，满脸疑惑地站着，还没完全清醒。
尤褚没去端水，就站在门边，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在他耳边慢放，他在心里慢慢倒数着，手机开了无数次屏，在指针走到十二点的那一刻，拉开门，对着坐在床上发呆的吴苏水大喊：“苏水，新年快乐！”
吴苏水站起来，走到外边，气球、飘带……还有花。
他在尤褚嘴巴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这就是你不让我出来的原因？”他指了指这些布置。
尤褚从屁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翻开，是两枚戒指：“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正色道：“苏水，我爱你，想请你做我男朋友，你愿意吗？”
吴苏水眼睛一亮，其实从他不让自己出来就差不多猜到了，而且比吃饭那会还要坚定。他展示手指：“亲都亲过了，不答应难道是什么不正当关系？”
尤褚被他这小调皮说得直笑，把一寸不差的戒指戴在他右手中指上，戴的过程中还停顿了下，以防吴苏水不开心及时撤回，但好在，吴苏水的笑容丝毫没减，笑着把另一只戴在了尤褚左手中指上，还撞上去diandian两下。
“尤褚，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什么？”
吴苏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抓着一个黑绒盒子，盒子里头是当初被尤褚发现的两枚戒指。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大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