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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那个人又来找你了!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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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尤晨哥,你帮帮我,给苏水打个电话,一定要联系上他!我打了好多个,他都不接,现在再打,已经打不通了……”尤晨昨夜陪客户喝酒喝到半夜,回到家吐个昏天暗地,准备睡个三天三夜,尤褚这事儿精就劈里啪啦没完没了地轰炸他,说话的声音还抽抽的。
“你们又怎么了?!”脑子太沌了,起都起不来,勉强撑着听声儿。
尤褚是周六中午陪新找的合伙人吃完饭才回来了的,猜到吴苏水可能在店里,就洗了个澡才过去,去了之后发现门关着,没厘头地跑回来,先敲了几下门,完全没一点动静,这才慌了,一拧开门,却是连床垫都空了,不过这反倒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出国吧,应还是在青宁市或青宁市周边,否则拉那么大一床垫“远渡重洋”还不如重新买划算。
当然了,也不排除他销给二手了。
尤褚急着找人,一急,低血糖犯了,脑子一晕,身体向后扭去,摔了个屁墩,还崴了脚。一时又急又疼,说话的声音难免带了腔。
“你先别管。你就打,然后问一下他去哪了就行。我只要这个。”
知道的是堂兄弟,不知道还以为是上辈子尤褚当猪被他宰了这辈子报复他来了。
无奈归无奈,叹气归叹气,帮还是得帮。
“你等着哈。”
“别哭了!大男人哭什么哭!真是不像样!”尤晨边骂着边眯着眼找吴苏水的电话。
尤褚一哽,想回怼尤晨,又担心影响他给吴苏水打电话,只能忍耐住,吃下这个有口不言的亏。他真没哭,眼眶里甚至都没蓄一滴泪,着急而已。
被他俩的事折磨,尤晨也醒了个大概,连打两个电话过去,打得通,但吴苏水没接。
正要跟尤褚吼他不接,让他另想招,又烦躁地捶了一下床,平复一下心情,重新打了个过去。
第五次!终于接了。
一个接一个电话地来,吴苏水一个人坐在刚搬进来没几天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横竖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出租屋里忧郁着,先是尤褚,后是尤晨。他开了静音,并强迫自己不看,他们爱打就打去,可又避免不了想七想八——万一他们报警了怎么办?故而还是接了,报个平安吧,尤褚还不至于知道自己好好的为了找到自己而还报警的极端地步。
“尤晨哥,有什么事吗?”他搬进来有三天了,尤褚没走,他就找定了房子,尤褚一走,他更是在三天之内把所有东西搬完,但还是不习惯,哪哪都不习惯。房租有点贵了,楼层有点高了,味道有点重了,房东过于凶神恶煞了,对门的天天在吵架,楼上的一天到晚都在乒乒乓乓,楼下的说他搬家吵到他了不赔钱就找人打他……
尤晨抓抓头发,思考着如何开口,扭扭捏捏支支吾吾:“那个、苏水啊,是这样啊,我听尤褚说你搬走啦?搬去哪里啦?是房子住的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吴苏水闷闷不乐地,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语气听起来松快些:“没有,尤晨哥,你的房子我住的很好,只是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私事住在里面不方便,所以就搬出来了,和你以及你的房子没有关系,我很喜欢那儿的。”
尤晨大脑快速运转,挤了几下眼睛:“哦哦,原来是这样呀。”
“哎,我还听尤褚说,你做生意啦?那你这生意还做不做啦?尤晨哥比你早几年入社会,俗话说隔行不隔理,你要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兴许我能帮到你。”
吴苏水沉默,在纠结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一旦实话实说,那就代表着尤褚那边也知道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有事我会找你的,谢谢尤晨哥。”模棱两可的回答,最后一个字尾音刚落他就借口还有事把电话给挂了。
尤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好再回拨,于是给站着做着蹲着趴着脚都痛的尤褚打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尤褚啊,你哥呢,给你旁敲侧击了一下,苏水很大可能还在青宁市。我问他生意还做不做了?他没直说做或不做,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自个琢磨看着办吧,我要睡觉了,真是够烦你们的……”
尤褚右脚脚踝那鼓起一大包,跟塞了个拳头进去似的,单单是放在地上略微受力都疼得他呲牙咧嘴的,额头出了层层细汗,仰靠在沙发椅上望着天花板:“好的我知道了,睡去吧猪一样!”
电话结束,心里也有了个底,不再那么急切了。休息了一会儿,心想这脚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公司刚起步,不急着找苏水也得工作,总不能整天在电话里见面,何况吃饭洗澡小事也得动呢。
也不是什么下一秒就咽气的急病,打120太招摇了,他那助理又还没找,故而只能在网上雇个人送他去趟医院了。
尤褚在家躺了三天,只要不跑不跳,勉强能走。周四一大早本想去吴苏水的铺子看看人来了没有,结果接连几通电话给他送去了好几个地方,等公司的事彻底尘埃落定,距离吴苏水搬家已过了一个月。中途他去找过几次,真是运气差到没边儿了,一次都没碰见过。要不是偶尔碰见他那徒弟,打听清楚了状况,他真以为吴苏水背着个床垫远渡重洋了。
接下来会有短暂的一周过渡期,这过渡期的事情都可以交由底下的人去做,他也就有时间去骚扰苏水了。他就不信了,能连着一周都不见人。
搬出来后租的第一间屋子他再怎么宽慰自己都没用,还是忍受不了上下左右四舍,重新找了个房子。那房子离原来的挺近,不是他有意接近,是他目前的最优选了。他做梦着,有一天自己的工作发扬光大,他再找几个徒弟,自个就巡逻巡逻什么的,躺着就能听见金钱入账的响声,届时换个大大的、离尤褚远远的房子。
最近很忙,出乎意料地,网店的预售销量不错,有两百两个订单,虽然他有些担心是不是饰品店从他这进货来了,但这避免不了的,说不定他还能与其谈合作呢。光是两个人肯定做不来,所以他很少在店里,循着网上的信息去找工厂合作,尽量把出货价谈到最低。
每天看着忽高忽低的销售量真是焦心。他没怎么接触过这个,也没预料一开始就会这么顺,也就没提前联系好工厂,到时顾客跑光了他也没办法,只能鞭策自己,要快要快!
青宁市边郊有一家工厂给的是最低的,但来来往往太远了,三十来公里,他又没车,他一天跑几回,很不方便,可以长远的目光来比较,的确是最划算的,斟酌几番,还是签下了这家工厂,将设计图以及样板等参考性沟通好了才算是能喘口气了。
当然了,发货时他得看看这三百件东西都发去哪了,如果地址大差不差,就很可疑,他需要考虑联系对面是否需要购买自己的设计版权从而进行量产了,不过,也不排除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初始订单号,消费者在其他电商平台购买商品,发货平台却是他所在的。这世上从来不缺空手套白狼的行径,但以他目前的精力,即使是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一时没有力气去管了。
赵凯整日就坐在门口盼望着、盼望着,老板何时能归。
他很纠结要不要把那个经常给他们送饭的男人又来找他了告诉给他。
吃饭的间隙,吴苏水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开口问道:“赵凯,你爸又打你了?”如他一般,赵凯也不是个好命的孩子,钱没有,爱也没有,老爸不是酗酒就是家暴,他妈在他舅舅的帮助下十年前就和他爸离了婚,发泄的对象从老婆换成了小孩。
赵凯也不是个逆来顺受不懂反击的,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一个四十岁的成年人来比,差距还是有的,免不了会吃亏受罪。
吴苏水起初是不知道的,没人会在招聘中写明要告知家庭状况,是有一次,赵凯鼻青脸肿地来上班,他也没问,只是出于关心给他上了药,是赵凯自个没忍住说出来的。
赵凯噎得瞪他一眼,心虚似的,快速地撇开头:“没有。上次我舅来打过他一次,他没敢对我动手了。”
吴苏水眨了下眼睛,茫然:“那你是怎了?”
赵凯内心都快要爆炸了。他琢磨不定这二人的关系,先前那人来送饭、来看店,老板虽然看着很讨厌的样子,但却没有厌恶,想来是欣喜他来的,后来那人消失了一段时间,老板头上整天顶着一片乌云,闷闷不乐的,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实在不想说那就别说了。”吴苏水猜测,他这个年纪的男孩,秘密很多,想找人分享,又难以启齿。他不是一个善于解语的人,既然这般难开口,不说为好,不然他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是那个人又来找你了!”赵凯心下一横,直接吼出来,吼完才施然后悔,缩着脖子,忐忑地打量吴苏水的神情,却见他沉着脸,不阴不阳地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