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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两人一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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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狂奔总算走出了森林,沈乐终于有机会停下脚步大口喘气,萧穷涯本来打算让沈乐好好休息之后再商议之后的事情,没想到沈乐却突然开口,
“是花明迹让你来找我的吗?”
萧穷涯有些诧异,没想到沈乐会这么直接开口,随即点了点头,
“是,花明迹担心你独自行动会有危险,特意让我前来。”
沈乐眼神微动,拍了拍身上的灰,本来有些游离的目光重新看回萧穷涯,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赶路吧。”
沈乐迈步向前,脚步坚定而急促,夜风拂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庞,萧穷涯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见沈乐这么决绝,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万灵宗内,
沈乐在萧穷涯的带领下成功进入了万灵宗,大殿内坐着不少的熟面孔,沈乐一一看去,花明月,许振凡都在列,见到沈乐归来,几人神色微动,却无人开口。
“轮回境,带来了吗?”
坐在高位的男人缓缓开口,通过声音沈乐确定了开口的人正是花明迹。
“带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众人缓缓起身,沈乐跟随几人缓缓朝着密室走去,萧穷涯感受到沈乐的害怕,将沈乐的手攥在手心。
沈乐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略微镇定,做了两个深呼吸,心跳渐渐平稳,抬眼看过去,平时穿着得体的几位长老,此时都衣衫破烂,身上都沾满暗红血迹,面容枯槁如历经苦战。
“在这...”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沾满血迹的阵法,四个角被三个神器死死压住阵眼,阵法中央悬浮着一枚裂开的玉简,幽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将你的血滴入轮回境的碎片,让轮回境融合。”
沈乐听到只好照做,割开手掌的瞬间,在一旁默默无言的许振凡却突然制止了沈乐的动作,抬头看向花明迹。
“你确定没有问题对吧?”
“确定。”花明迹眼神坚定,许振凡低叹一声,终究松开了手。
沈乐将血液滴在轮回境的碎片上,血光骤然升腾,玉简剧烈震颤,裂纹中涌出幽蓝光芒。
众人看到这一幕才松了一口气,花明月眼中泛起泪光,许振凡紧绷的神情也微微缓和。幽蓝光芒逐渐笼罩整个阵法,血迹开始蠕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融入玉简。
“谢谢你乐儿。”
许振凡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感激,这个没有几天活头的孩子,有勇气选择承担这一切,只为了重启轮回境,换取一线生机。
“就差青鸾鼎了。”
“在我这里。”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萧穷涯,萧穷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尊小巧玲珑的青鸾鼎。
“不是应该在顾叙砚手上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许振凡的疑问尚未落尽,萧穷涯已将青鸾鼎轻轻放入阵眼缺口。
“偷的。”
萧穷涯轻轻开口,两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等不及众人反应,青鸾鼎落入阵眼的刹那,整座密室轰然震颤。
“阵法启动了!”
花明月一声惊呼,看向阵法中央的玉简猛然爆发出刺目青光。
“噗!”
众人都被玉简爆发的光芒所吸引的瞬间,沈乐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许振凡,他瞬间闪身到沈乐身旁,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魔种反噬!魔渊启动了魔种!”
沈乐紧紧地咬着嘴唇,妄想将鲜血禁锢在体内,可鲜血仍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之上。
沈乐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耳边传来许振凡急促的低吼,
“撑住!”
许振凡源源不断地往沈乐的身体里输送着灵力,试图压制魔种暴动。沈乐的呼吸微弱却急促,瞳孔在血色与清明间交替闪烁。
萧穷涯猛然掐诀,一道封印符文没入沈乐心口。
“哈哈哈哈!叶敬安!你不是最爱你的那个小徒弟吗!今日我就夺了他的命!哈哈哈”
魔渊身上被叶敬安砍伤的伤口裂开,不断往外吐着黑气,可嘴角狞笑却愈发癫狂,煞白的脸显示着他的憔悴。
叶敬安的脸色也不好,尤其在听到魔渊那句话之后,剑锋一颤,竟生生偏了三寸,让魔渊有机可乘,黑气凝成利刃直袭叶敬安心脉。
“师尊!”
顾叙砚瞳孔骤缩,手中长剑脱手化作流光,瞬间挡在叶敬安心口前,与黑气凝成的利刃轰然相撞。
叶敬安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一剑猛然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喉间一甜,却强行压下血气。
魔渊还想再次进攻,没想到脚下突然光芒大放,硬生生将魔渊的双脚钉入阵法纹路之中,数道光锁自地面腾起,缠住他的双腿。
“这是什么!”
魔渊陷入慌乱,阵法反噬之力顺着光锁涌入魔渊体内,他狂笑着喷出一口黑血。
“既不让我活!那就让天下人去死!第一个就是你那小徒弟!”魔渊狞笑着捏碎手中骨符。
叶敬安目眦欲裂,剑锋暴斩而下,剑光如雷霆般劈落。
“不!”
顾叙砚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中长剑落地,身后的魔族顺势一刀捅入他的身体。
沈乐身影出现的瞬间,叶敬安一剑劈下,剑光穿透沈乐的胸膛,鲜血在空中划出凄厉弧线。
沈乐的身体缓缓倒下,叶敬安的剑尖滴落鲜血,时间仿佛凝滞,唯有阵法光芒与魔渊狂笑交织回荡。
叶敬安僵立原地,剑尖颤抖,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沈乐倒下的瞬间,天边突然出现一道金光,金光如刃划破阴云,直落叶敬安心口,金光渗入叶敬安体内,一股古老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命已成,神临。”
叶敬安瞬间感受到体内奔涌起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伴随着阵法封印的力量,一剑斩出,天地失色,剑意贯通苍穹与大地,直接将魔渊的元神钉在半空。阵法光芒骤然暴涨,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向魔渊体内,压制着他欲要自爆的魔核。
“死。”
叶敬安冷声吐出一字,剑势再催,浩荡金光自体内迸发,与阵法共鸣,化作千百道锁链缠绕魔渊周身。
大地震颤,虚空塌陷,最后一道封印落下,将残存魔气尽数镇压。
“我们胜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呼一声,声音颤抖却充满劫后余生的狂喜。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相拥而泣。
叶敬安拄剑而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终停在沈乐倒下的地方,他想过很多种结局,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沈乐的唇边似乎还带着笑意,手中紧握的玉佩裂成两半,一半沾血,一半朝向天空。
“乐儿!”
顾叙砚跑过去看着沈乐残缺的身体,撕下衣袍颤抖着为他擦拭血迹。萧穷涯却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指尖微微颤动。
邹弄可狂奔到沈乐身旁,双膝重重砸在血泥中,颤抖着捧起沈乐渐冷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破碎的呜咽。
“叶敬安!你不是说就算你付出性命也要保下乐儿吗!”
当时叶敬安的计划本是在封印启动的瞬间用自己的命换魔渊的命,保下沈乐,邹弄可这才答应和叶敬安合作,可当他看到封印成功的瞬间却看见沈乐倒下的身影,刹那间如遭雷击。
有不少人都想前来庆贺胜利,可脚步却在触及叶敬安三丈时被悲伤的情绪冻结,只得默默垂首。
“沈师兄...是死了吗?”
不知是哪位弟子颤抖着开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醒什么。
无人应答,唯有风卷残云,掠过死寂的战场。
顾叙砚将沈乐的脸擦干净,眼中蕴藏的泪终究是落下,一滴泪落在沈乐衣襟,晕开一片猩红。
萧穷涯缓缓打开掌心,露出那枚残破的玉佩,指腹轻轻抚过裂缝,声音沙哑如锈刃刮骨,
“我必寻你。”
说罢萧穷涯缓缓转身离开,风雪骤起,掩埋了战场残迹。
回到清风剑宗之后,许振凡提出要为沈乐办一场庄重的追思大典,可顾许砚却摇头拒绝,只留一句,
“他不喜欢那些。”
顾叙砚常常独自坐在沈乐常去的山崖边,手缓缓摸上金丹的位置,泪水似乎在这些天哭干了,心中空荡得如同这寒冬的夜。
叶敬安却是以闭关之名,将自己锁在当年沈乐住过的院落里,一次又一次翻看着沈乐留下的旧书,指尖拂过页角那抹熟悉的墨迹,仿佛还能触到那人温润的笑意。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某夜雷雨大作,电光劈开天幕,照亮窗前那本摊开的《逆命录》。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叶敬安看书的思路,他缓缓开口,
“何事?”
门外的小童略显焦急,开口还带着一些结巴,
“叶、叶仙尊,方才山下送来消息,说自己是沈师兄的爱人,有事情要和你当面说...”
话音未落,大门轰然打开,叶敬安的身影已立于门前,风雨灌入院中,吹得他衣袂翻飞如幡。
“爱人?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什么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