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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叶敬安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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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敬安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平生？”
叶敬安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平静。他未曾料到，在这般生死关头竟会在此遇见他。
顾平生双眼通红，仿佛疯魔了一般死死盯着魔渊，不断向前爬去。
“吾主啊！请随意指使我吧！我的一切都将为您奉上！”
叶敬安此时怎么会不懂发生了什么，阵脚力量变弱，绝对和顾平生被魔渊之力侵蚀了神智脱不开干系。
叶敬安瞬间提剑刺向顾平生肩头，可偏偏魔渊插手，直接将叶敬安的剑气震散在半空，叶敬安被那股力量掀退数步，只好拿剑勉强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
“吾忠诚的使徒！让吾占据你的身体吧！”
“他要夺舍！”
叶敬安手中剑光反转，直指顾平生眉心，想要杀掉顾平生，阻止魔渊夺舍的行为，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早一步。
顾平生的身体倒下，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脖颈处被火焰灼烧得焦黑，火焰缓缓消散，一道身影自火光中走出。
“父亲，一路走好。”
顾叙砚踏步上前，身边居然围绕着合体期的灵力波动。
魔渊的夺舍过程虽然失败了，但他显然也没将这个小合体放在眼里。
“又来一个送死的哈哈哈哈！”
顾叙砚神色未变，丝毫不在意魔渊嘴里的嘲讽，缓缓将手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化作一道血色符文阵在地面蔓延。
“青鸾鼎！”
青鸾鼎突然焕发出耀眼的光芒，魔渊被这光芒烫得乱跑，整个人在光芒中剧烈扭曲，发出凄厉的嘶吼。
叶敬安顺势提剑一剑砍了上去，魔渊的眼睛却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为什么还会有行动能力！叶敬安，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样的小人！”
叶敬安不解，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依旧挥剑砍向魔渊的躯体。
魔渊受到神器的压制，又遭叶敬安连斩三剑，躯体寸寸断裂，化作黑雾翻涌挣扎。
“别让他跑了！
顾叙砚大喊一声，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了，甚至嘴角留下血痕，毕竟支撑神器并非容易之事，尤其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神器。
“叶敬安！你用他人命换你的命！你敢让你的好徒弟知道吗？”
魔渊所说的每一个字叶敬安都认识，可组装到一起之后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魔渊看着叶敬安紧皱的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诡谲笑意。
“你怕是不知道吧，我早在你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就往你身体里种了魔种！”
叶敬安仍旧不为所动，招招致命，冷声道：
“种了魔种又如何，今日我便彻底要了你的命！”
“你如今行动自如只不过是因为你体内的魔种被移除体外了罢了！至于谁成为了那个容器，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哈啊哈哈！”
话音未落，魔渊瞬间变成一缕黑烟，顺着缝隙急速逃窜，叶敬安还想追赶，却被魔渊一击震退数步。
顾叙砚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青鸾鼎的光芒骤然黯淡，看到被震退的师尊连忙去搀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师尊！”
叶敬安什么话都没说。手中的剑微微颤抖，顾叙砚以为是被魔渊的那一掌所致的余威震颤，却不知叶敬安是被那最后一句话所动摇。
“魔种，转移，极品水灵根，昏迷，需要休息。”
顾叙砚不懂师尊嘴里嘀咕的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将师尊扶起，边向外面走，边向外面传音，通知计划失败的事情。
叶敬安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冷厉的光，目光坚定，心中已有了决断。
“噗！”
沈乐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书洒落在地，散落的纸张和鲜血混在一起。
沈乐还想将地上的鲜血擦干净，可手上的布刚刚碰到鲜血，却没忍住又吐了一口。
“乐儿！”
本来帮沈乐去拿话本的尹江看到这一幕连忙扶起沈乐，就剩半月了，这是他和沈乐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这些天，他按照古籍的法子给沈乐喂了不少药，可沈乐的状况却一日比一日差，药效早已压制不住体内暴动的魔气。
尹江颤抖着手探向沈乐的脉搏，沈乐却发现了他眼底深藏的担心与害怕，沈乐轻笑了笑，一只手轻轻抚上尹江的眉梢，好像这样就可以抚开那眉头解不开的结。
“别担心…我还到那个时候呢，师尊一定可以打败魔渊的。”
沈乐微微笑着，可话未说完，喉间又涌上腥甜。
尹江不敢说话，怕哽咽的声音打破怀里暂时的美好，他只能用力将沈乐搂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沈乐就会消失不见。
他真的不敢想，若是沈乐真的撑不到胜利的那天，他们会有多崩溃。
“已经失败了！叶仙尊，我们杀不死他！”
那长老不明白为什么叶敬安一意孤行必须杀了魔渊，只好冲着叶敬安跪下磕头。
“我们已经损伤了太多弟子了，我们只要能将他封印就已经很好了，四大家族都献出了神器，各大门派死的弟子不计其数！叶仙尊，您何苦执着于杀戮？”
叶敬安怎会不懂，可如若这一次不彻底根除，怕是十年之后或者更快魔渊便会再度苏醒，届时天下苍生将再陷浩劫，难逃一死。
而且乐儿…他等不起了。
那长老看叶敬安的神情松动，以为有了转圜余地，连忙接着说，
“我们大可先将他封印，在这些年里积蓄力量，待找到彻底消灭魔渊之法后再将他斩杀！”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希冀。
叶敬安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
“叶敬安！你还我弟弟命来！”
“叶敬安你算什么天下第一！”
“叶敬安，滚出来！你还有脸面面对追随你的千万弟子吗！”
无数道愤怒的声浪朝他扑面而来，无数人的亲朋好友在今日这场劫难中陨落，他们的血与泪化作声讨的利刃，直指叶敬安的心口。
叶敬安低着头，他紧紧握着手中剑柄，拼尽全力遏制住自己的颤抖，缓缓看向那长老。
那目光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决绝与悲凉，叶敬安缓缓张嘴，
“按你的来吧。”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将本就寂静的房间映得更加冷清。
叶敬安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合眼，手中的剑始终未放，叶敬安反复擦拭着剑身，本来轻柔舒缓的动作却突然加速越变越快，直到“擦！”的一声。
叶敬安低头看着手心，一道血痕横在掌心，顺着剑刃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一动不动盯着一滴又一滴的鲜血砸在地上，仿佛砸的不是地面，而是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
“滚！”
叶敬安直接将手中刚刚擦拭好的剑，狠狠掷向墙壁，长剑狠狠地钻进墙缝，发出嗡嗡的响声。
叶敬安站起来，头发凌乱全然不见往日的凌厉与从容，双眸布满血丝，隐约有走火入魔的样子。
下一秒叶敬安大手一挥，身影在原地消失。
沈乐还看着早上尹江给他带着的新话本，他如今被尹江以修养身体为理由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无论他问什么尹江都是三件套。
“快了，很好，别担心。”
沈乐只好看着手中的话本子打发时间，却没想到今天来了一个新客人。
推门而入的黑影一言不发，将一封信轻轻放在桌案上。
“师尊！”
沈乐听着窗户好像被什么拍打，于是转头看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于窗前，面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凝重。
叶敬安一言不发，只用那双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乐，双手不断拍打着窗户。
沈乐有些害怕，担心是敌人的迷惑，不敢开窗，甚至都将储物袋中的传音符捏在手中。
打算发出传音的下一秒，他看见了叶敬安衣服上佩戴的那平安符，那是他亲手缝制的平安符，针脚歪斜却完整地绣着“安”字。
沈乐不动声色将符咒放回，顺手将窗户打开，叶敬安翻窗而入，动作行云流水。
“师尊，你流血了！”
沈乐摸到叶敬安掌心不断往外冒的鲜血时还是忍不住心疼，连忙转身去找止血粉。
叶敬安却趁着沈乐转身的空隙，一把搂着沈乐。
“师尊，我帮你拿药，我不会离开的。”
沈乐的语气近似安慰，伸手轻轻拍拍叶敬安环在腰上的手，随后转头朝着叶敬安微微一笑。
叶敬安的意志仿佛也被这一笑拽回，但还是不肯松手。
沈乐也没办法，只能让身后的人抱着去找止血散。
“在这！师尊你去床上坐好，我帮你上药。”
沈乐指着床榻一角，叶敬安看着沈乐微笑的面容，确定了沈乐不会走之后，缓缓坐在床上。
沈乐不小心笑出声，这样的师尊，像一个乖乖听话的小朋友，有趣得很。
沈乐早已注意到那双通红的双眼，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的师尊永远不会伤害他。
他轻轻捧起叶敬安的手，将药粉缓缓倒上去，看着药粉缓缓起作用，叶敬安的意志也终于恢复清明。
“乐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