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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众人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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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这里都沉默了,这个故事太长了,长到足以埋葬一个家族的真相。
“那这个故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顾叙砚一口一口喝着茶,似乎这个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的母亲就是凤曦,我就是当时那个死婴。”萧穷涯此时也是一脸淡然,叶敬安倒是没多少意外,顾叙涯眉头微皱,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顿,但并未打断。
“什么!”沈乐却是大惊失色,拍案而起。
萧穷涯看着少年意外的样子,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是,我母亲生产时的黑衣人都乃是凤家旧部的人,而救我和我母亲生产时的接生婆,其实是花家现任家主花明月,花明月当年以假死之术瞒天过海,带走我和我母亲并且安置在花家。”
凤家与花家的关系十分要好,这在修真界都不是秘密,只是当时还是个小修士的花明月竟然胆子这么大,敢以假死之术偷天换日。
沈乐难以置信地盯着萧穷涯,手指微微颤抖,“所以……你俩是兄弟?”沈乐看了看萧穷涯又看了看顾叙砚,声音有些发紧。
两人什么对视一眼,神色各异。顾叙砚轻笑一声,并未否认,萧穷涯却缓缓放下茶盏,眸光微沉。
“血缘上,或许如此。”
“那师兄,为什么要逃离顾家?”沈乐将不解的目光移向顾叙砚。
顾叙砚将手中的茶缓缓放下,开口说
“我收到了母亲给我写的信...”
“小公子!小公子!”
春杏拍着顾叙砚的窗户,按常理来说他应该直接让人把春杏拉走才对,可是看到春杏手中那封带着凤家印记的信笺,顾叙砚竟破天荒地起身推开了窗。
春杏气喘吁吁,额角沁着汗,手中那封信边缘已泛黄,火漆印却依旧清晰如初,正是凤家独有的印记。
“夫人嘱托我一定要亲手交予您。”
顾叙砚指尖微颤,接过信时带落了一片枯叶,那叶子干脆易碎,却是梧桐。里面写满了母亲对自己的关心以及歉意,信纸末尾的墨迹晕开一小片,像是泪痕压住了字句。
“砚儿,若见此信,母已不在人世。当年事非你所能知,凤顾两族血脉纠缠,唯有以死局破宿命。我不愿你成为牺牲品,花家花明月,凤家凤成彩与我合谋设此局,我在世上唯独放不下你,你需远走高飞,莫回头,今夜子时我已安排成彩在山下接应,迟则生变。砚儿,此生母愧于你。”信纸烧尽时,灰烬盘旋成一只梧桐叶形状,顾叙砚闭了闭眼,袖中手指紧攥,骨节发白。
顾叙砚睁开眼,看见沈乐关心的神情同时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
“师兄,别哭,我在这里。”
顾叙砚抬手拭去沈乐指尖的泪,嗓音沙哑却温和:“我的事情,你哭什么?”
沈乐听见顾叙砚的问题才惊觉自己的脸颊冰凉,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他望着顾叙砚眼中深藏的痛楚,心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那些过往如潮水般涌来,又悄然退去,只留下满地碎影与心头余温。
“我本想与顾家断绝关系,但我并不知道当年顾家发生的事情,我想弄清楚真相的话,我必须留在顾家,但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弄清楚的。”
众人沉默良久,又是沈乐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
“没事师兄,如今顾平生已死,事情也弄清楚了,还有萧师弟,也算是为母亲报仇了,那我们以后就在望闻峰上好好过日子就好啦,对对对还有师尊!”说罢沈乐竟然将四个人的手摞在一起,掌心相叠的温度让三人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
“以后咱们望闻峰便是咱们的家嘻嘻”沈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微微发烫,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度永远留住。
“行了行了,搞什么温馨时刻。”顾叙砚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轻哼一声,耳尖却悄悄染了红晕。
叶敬安捏了捏沈乐的脸颊,笑骂道:“你小子还是这么爱闹。”话虽如此,眼中却溢满宠溺。
然后叶敬安将目光从沈乐身上移开,看向萧穷涯。
“你倒是实诚,当时花明月希望我收你为徒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现在倒是明白她的用意了。”花明月是清风剑宗牵丝峰峰主,但由于性格洒脱很少在剑宗内。
“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叶敬安语气骤冷,将刚刚稍微活跃一些的气氛又拉至冰点。
“你怎么会对当年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其次你口口声声说顾平生修为被废,那我们前些日子那个顾平生炼虚境界的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萧穷涯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顾平生的修为确实被废,但这些年怎么提升到炼虚境界,我也不清楚。至于第一个问题,是因为花家主用了轮回镜,我看到了当年的真相。”
叶敬安点点头,似乎对萧穷涯的回答没什么不满“轮回镜窥见因果,倒也算说得通。”
要是刚才的沈乐还有闲心活跃气氛,现在的他只觉得晕乎乎,这早就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只能用力摇摇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顾叙砚见状两只手一左一右稳住沈乐拨浪鼓一般的脑袋,笑嘻嘻地说。
“别晃了,再晃真成傻子了。”
沈乐吐了吐舌头,顺势靠在叶敬安肩上喘气,“这事情这么复杂,换谁来都得晕。”他揉了揉头“不过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我已经连着吃了三天白面条了,我今天先吃肉了...”话还没说完,眼睛倒是闭上了,呼吸渐渐平稳,竟是累极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映照在他恬静的面容上,仿佛为这纷乱尘世按下了一瞬安宁的停顿。众人望着他,心头也悄然松缓,那些未解的谜题、深藏的因果,在此刻竟也不那么紧迫了。
萧穷涯凝视着沈乐沉睡的脸,低声说道:“他耗神太甚,心神早已透支。”
叶敬安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披上外袍,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所言已多,暂且歇下,余事明日再议。”顾叙砚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他望着沈乐熟睡的侧脸,终究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日,沈乐睁开眼睛已经快到晚上,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怔忪片刻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那里,只能匆忙起身下
床,跑出房间,看见的是汪洋大海,下意识想掏自己的储物袋,却想起自己3000多张传音符早就用光了,还没补货。
“乐儿。这是干什么?这是现在才睡醒?”顾叙砚从身后缓缓走出,给沈乐裹上狐裘。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卖了换钱了,但又觉得我这筑基修为换不了几个字,这才放下心来。”沈乐摸了摸鼻尖,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上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夕阳如熔金洒落海面。
“真漂亮啊。”沈乐看着前方出生神,喃喃自语。顾叙砚却没去看那夕阳,只是静静望着沈乐的侧影,少年的脸上被映着晚霞,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天边燃烧的云海,也映出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宁静。海风拂过,掀起他额前碎发,顾叙砚忽然觉得,沈乐今日格外动人。
“师兄你干嘛呀。”沈乐看着顾叙砚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由得后退半步,狐裘滑落肩头。顾叙砚眸光微闪,抬手将裘衣重新裹紧他肩膀,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惹得沈乐缩了缩脖子。
“别闹。”
顾叙砚低声说,声音带着某种嘶哑,像是从喉间碾过砂砾,“你穿得太少,当心着凉。”沈乐怔了怔,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语气不似平日打趣,倒像藏着几分克制的温柔。
“谢谢...师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乐在顾叙砚的怀里,为了躲避那眼神,沈乐只能低着头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海风把衣角吹得翻飞,像欲振翅却未离枝的鸟。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过分寂静的氛围,可话到嘴边又觉多余。顾叙砚的气息落在他发间,轻得如同一声不忍惊扰的叹息,那一瞬,他不再挣扎,只是微微侧过脸,任晚霞将两人的轮廓熔成一道剪影,嵌入这无垠暮色之中。
“你们在干嘛?”
身后传来叶敬安的声音,冷而淡,像一盆冷水泼碎了方才的静谧。
顾叙砚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神色已恢复如常。倒是沈乐脸微微发烫,慌乱地拉紧狐裘,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温热的触感。他不敢抬头看叶敬安,只低低道。
“没什么,就是看看夕阳。”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海风依旧在吹,却不再温柔,带着刺骨的凉意穿透衣隙。沈乐望着脚下被拉长的三道影子,忽然觉得这暮色不再暖了。
“师尊,这夕阳甚是好看,要不,我们三个一起看?”
“不用。”“不必”两人同时出声,沈乐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两人谁也没动,海面的风忽然静了一瞬,浪尖凝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哈哈..哈……好冷啊。你们不看,那我自己看会。”
沈乐干笑着搓了搓手臂,故作轻松地转回身去,却将脖颈的僵硬藏进翻起的狐裘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