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我可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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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最适合去食堂饱餐一顿后，回寝室睡大觉。下午没课，酝酿睡意时无尿意。简直不要太完美。
麦青微闭眼，将自己埋在舒适的被窝里。在她的右手边，靠墙放着一只鳄鱼玩偶。不是牙牙，是她与陈藜逛街时，偶然看上的一个新家伙。正好寝室床上缺一个靠垫，麦青微便把这只鳄鱼带了回来。
陈藜也买了个玩偶，是只粉色小猪。那只猪现在已由3D变为2D，荣幸成为陈藜的屁垫，被她放在椅子上。
而麦青微的牙牙本牙，此时正端坐在徐升的书房桌面上，装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牙牙是麦青微四岁过生日时，苗栗带她和麦昀去动物园买下的生日礼物。这只鳄鱼玩偶是麦青微最喜欢的一个玩偶，走哪儿都会带着。
麦青微五岁时，被迫与牙牙一同留在徐家。牙牙一度成为她在陌生的徐家里唯一的亲人和唯一的朋友。于是，五岁的麦青微对牙牙愈发依赖，甚至连上厕所都会让牙牙坐在置物架上看着她。
她的所作所为自然引起了徐升的不满。
徐升为了取代牙牙在麦青微心中的位置，他趁保姆帮麦青微洗头时，将她的牙牙丢进了厨房的厨余垃圾桶里，并皱眉捂鼻从厨房经过，仿佛厨房内臭气熏天，难闻至极。
佣人只好快速将垃圾整理好，丢了出去。
徐升以为，没了牙牙，麦青微就只能选择和他说话，便装模作样地坐在二楼书房里等。
直到，他在房间内听见麦青微发出的尖锐爆鸣。徐升连忙扔下手里的书，跑出门，就见麦青微扶着二楼拐角处的楼梯扶手。她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像一坨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海草，乱七八糟的糊得满脸都是。麦青微仰着脑袋，边哭边问她的牙牙怎么不见了，她明明记得是放在她睡觉的枕头上，怎么凭空消失了？
还问保姆家里是不是进了小偷，把她的牙牙偷走了。
不久，霍茵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见麦青微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赶紧将她抱起来拢在怀里，轻声问，“牙牙是不是被放在了别的地方，再好好想想，不要着急。”
麦青微抓着霍茵肩上的衣料，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没有...”霍茵抬眸，见徐升站在书房门口，房门开合的阴影中，似有几分不安藏在倔强的神态下，霍茵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但她没有立即叫徐升上前来问话，而是抱着麦青微走进卧室，先帮她把头发吹干，然后向她保证，只要她今晚能像平时一样乖乖入睡，一觉醒来牙牙就会出现在她的被子上。
麦青微根本睡不着。但她为了能让牙牙平安回家，硬生生逼迫自己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
霍茵陪了她几分钟，见她闭眼后才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看徐升还站在原地，问他：“微微的玩具呢？被你藏哪儿去了？”
“丢了，”徐升说。
“徐升，”霍茵怕麦青微听见，将他带进书房，“麦青微是你要留在家里的，当时她和你苗阿姨有多伤心，你不是全都看见了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又觉得麦青微不好，想把她赶出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叫苗阿姨过来接她回去。”
“不，不要！”徐升一听要把麦青微送走，急得去抓霍茵的衣袖，“不要把她送走。”
“既然你喜欢麦青微，为什么又要把她的玩具丢掉？”徐升的想法，霍茵实在捉摸不透，“难不成你喜欢看她可怜巴巴地哭？”
徐升冷哼一声，偏头说“我嫉妒”。
霍茵没明白，他是在嫉妒那只连生命都没有的玩具？还是在嫉妒麦青微。
“我嫉妒牙牙，我完全可以代替它做麦青微的玩具，”徐升平淡无波地将上半句话补充完整。
霍茵震惊之余开始反思她父母曾对她说过的话，思考是不是真的因为生徐升时年纪大，导致徐升与正常小男孩天差地别，有以上种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好。不管怎样，你现在立刻将麦青微的玩具找回来，不然我等会儿就给苗阿姨打电话，让她明天一早过来接麦青微。还有，之后无论你喜欢谁，想和谁玩，一定要学着对别人好，别人才愿意接纳你，和你一起玩。”
半山别墅区配备有专门的保洁员，每天固定时间段提供上门.服务，并将收集的垃圾暂时堆放在别墅区后门的垃圾转运站，次日清晨统一清运。幸好，今天的上门.服务时间已经结束，垃圾被佣人系好放在门口，还没来得及送往转运站。
徐升快速下楼，在自家别墅后门找到那袋装有牙牙的垃圾袋，把牙牙从里面翻了出来。好在垃圾袋里只有一些果皮和备菜时切下的边角料，牙牙很“健康”，没有损坏，也没有染上洗不掉的污渍。
但总归是在垃圾袋里跟厨余垃圾们一起待了一段时间。徐升将牙牙捡起来后，拿到他自己卧室的洗手间里，亲自用手洗了一遍，并用烘干机烘干消毒，再三确认无异味且蓬松如初后，一直挨到凌晨三四点钟，等麦青微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将牙牙放到她的床上。
从那以后，牙牙陪着麦青微读上小学、初中、高中。其间徐升还专门带牙牙去定制玩具的专卖店里，充过两次棉。高中时，牙牙的外表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磨损痕迹，但麦青微依然很爱它，舍不得换掉它。直到高中毕业，陪伴麦青微近十五年的牙牙终于功成身退，给它洗完最后一次澡后，放进亚克力透明盒里，展示在徐升书房中，最显眼的位置。
麦青微开智后，回想起这件事。断定牙牙短暂丢失，百分之一万是徐升搞的鬼。因为家里的佣人没有胆子不经允许，随意丢弃主人家的东西。霍阿姨和徐叔叔更不可能轻易进麦青微的卧室，把她明显十分珍重的玩具丢掉。
除了徐升，这个王八蛋。
为了报复徐升，读小学的麦青微故意将他从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那颗带有球星签名的篮球藏了起来。她特地等徐升放学回家，在他面前“惺惺作态”，“哥哥，真的对不起（才怪），我把你的篮球弄丢了（活该）。”
徐升听了，只拍了拍她的脑袋，语调散漫，“丢了就丢了。去洗手，给你带了一块苹果卷。”
他无动于衷的语气，完全不像丢了一个专门放在展示柜中，特意保护起来的昂贵物品。麦青微觉得无趣，半年后想起这件事，又将她藏在衣柜里的篮球找出来放回原位。
...
寝室四人互道午安后，沉沉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接近日落西山，寝室四人陆续下床，准备出门打车去商场吃晚餐。
不出意外，短短三四个小时，麦青微手机里全是徐升发来的信息。
烦人精：[宝宝，午饭吃的什么？]
[学校衣服够不够？我给你再送几件过来好不好？]
[怎么不回我信息，是睡午觉了吗？]
[科学表明，午觉睡半小时左右最好。]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在睡吗？]
[麦青微，回信息。]
麦青微赶紧回了他一个刚睡醒的表情包。
过了几分钟，对方发了条仅一秒的语音过来。她调小手机音量，将扬声器对准耳朵。
“猪。”
“...”
麦青微划掉对话框，眼不见心不烦。
雨已经停了，但因为时间渐晚，气温比白天更低，麦青微从衣柜里重新挑了件长袖穿在外套里面。
出寝室前，先把网约车打上，走到校门口时，车子正好停稳。
四人坐在车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挑饭店。
麦青微倒是想去吃昨晚没能吃上的铁锅炖，但寝室其余三人昨天刚吃过，今天想去吃别的。商量到最后，选了一家猪肚鸡火锅。
降温，喝一碗鲜掉眉毛的猪肚鸡汤再合适不过。
她们去得早，到了先乘电梯去四楼餐厅预留信息，再从上往下开始逛商场，等到饭点直接过去就行。四人正好坐一张方桌。
烦人精：[在外面？]
麦青微与徐升两人手机上，互相都有对方的实时位置信息。
牙大王：[对。]
烦人精：[早点回去。我九点准时看你的定位，要是还没回学校，麦青微你就完蛋了。]
牙大王：[...妈呀，我好害怕。]
牙大王：[白眼.jpg]
烦人精：[行。我现在过来看你有多害怕。]
牙大王：[哥哥，我错了。为表歉意，你请我喝奶茶。]
烦人精：[好。请你喝。]
牙大王：[有没有十万一杯的奶茶。思考.jpg]
烦人精：[转账：100000.00]
烦人精：[九点前回学校，没回我直接过来逮人。]
牙大王：[知道了，谢谢哥哥。]
麦青微收了手机，猪肚鸡刚端上桌。除此之外，她们还点了腊味煲仔饭和虾饼。
先各自舀一碗汤，边吹边喝，胡椒味与猪肚的鲜味完美融合，一碗汤下肚，双手双脚都热了起来。
待菜上齐，先拍照留念。然后大快朵颐。
这时候，四人再说些不为人知的小八卦，那简直是锦上添花，好得不能再好了。
只是，可恶但大方的徐升再次发来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内容是一份寡淡的泡面孤独地放在家里的餐桌上。徐升的右手出了镜，手腕上有一枚麦青微的牙印。
麦青微无视他的卖惨，将她刚拍下的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发了过去，照片中她也露出一只握着筷子的手。麦青微等着徐升发消息过来控诉她过分，并顺势提出无理要求。
然而，几分钟后。
烦人精：[我好想你，牙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