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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心魔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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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少烜醒过来时,谢珩还睡着。
他看了谢珩一会儿,决定还是做早就想做的事吧,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下不了手。
少烜抱住他的时候,谢珩一开始还有些迷糊,后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大反应。
这事少烜迟早会做,等他几天,也算他很有耐心了。等他觉得疼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少烜,我疼。”谢珩颤声说道。
“哦。”少烜只用一个字回答。
“少烜,你轻点,我疼。”谢珩继续说道。
“哦。”少烜依然用这个字回答。
“少烜,你饶了我吧,我去太微宫,我去!”谢珩开始哀求起来。
“哦。”少烜的回答只有这个字。
后来,谢珩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拼命挣扎起来,甚至不惜和他动手。可惜,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所以少烜毫不费力就把他制服了,继续干他想干的事。
最后,谢珩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殿下,我疼……”
“殿下,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少烜,不要……”
“殿下,少烜是这世上对我最温柔的人,求求你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杀了他!”
“殿下,我疼……”
少烜见他哭成这样,虽然心里恨不得让他直接疼上一天一夜,此生只要想到他,唯有噩梦,再也没有可供回味的温柔记忆,就此斩断彼此的过往,挖掉这块心魔滋生的土壤,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放缓了速度。
等谢珩好不容易缓过了气,不再哭这么惨,他又换了比开始轻一点,但是绝对不会让谢珩觉得很好过的力道继续。
“阿蛮,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权势吗?难道现在我还不够有权有势?我一直在太微宫,等着你来爱慕权势,你始终不来。三年前,我来到了北荒,等着你来见我,你还是不来。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他沉声逼问这个可恨的人。
八百年前的事,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心魔滋生的土壤。
他后来所有的情人,特意避开了和谢珩类似,也不会在榻上,再迁就任何人,但是,心魔并没有消失,始终在壮大。
后来,他才明白,他在等谢珩回头,唯有谢珩回头了,不管是斩断前缘,还是再续前缘,才算真正了结此事。
但是他没想到,就算他特意来到了北荒,谢珩却始终不愿回头。
偏偏这事,太过刻意,有碍因果,于事无补,若不是谢瑾的事,谢珩大概直到现在还不愿来见他,有本事再和他耗上八百年。
“殿下,我不来见你,是因为我知道,只要见了面,我的少烜就会死去了。”那个对他温柔以待的少年,是谢珩此生最珍贵的回忆,伴随着他走过了无数岁月,天界少君再尊贵,也不是他记忆中的少年,只要他见了天界少君,昔日的记忆就会烟消云散了。
反正只要他不去见天界少君,以天界少君的骄傲,不可能主动来见他。唯有如此,他的少烜,才能永远活在他的记忆中。
他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感,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去太微宫找他,就算三年前,天界少君来到了北荒,他也没打算重逢,却没想到,真的见了面,天界少君竟然想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直接杀了他记忆中的少年,挥剑斩断这段前缘。
“我的阿蛮呢?还活着吗?”少烜的声音中,也有了哑意。
“早就死了。”谢珩颓然道。
“既然如此,让少烜下去陪他,不是很好吗?”少烜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声有些嘶哑。他一直等着谢珩回头,等到心魔滋生,却没想到,是八百年前的自己,让谢珩始终不愿回头。
谢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再哀求,只是默默流泪。
少烜看着他,蓦然心中一软,凑过去亲了亲他满是泪痕的脸庞,终还是温柔了起来。
眼前这个可恨的人,是他年少时的挚爱,哪怕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过往,他还是舍不得见他这么哭。
既然舍不得,只能不舍了。
没过多久,帐中发出的声响,变得甜腻起来。
“阿蛮,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回太微宫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少烜突然说道。
“我不。”谢珩说道,听口气就知道,他不高兴。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少烜又道。
“就不。”谢珩还是不答应。
“阿蛮,过几天,我们去红叶原玩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红叶原,都快记不得红叶原长什么样了。”少烜沉默了片刻,又道。
“嗯。”谢珩这才不反对了。
红叶原,是他们年少时的缘起之地,谢珩自然不会反对。
少烜突然发现,和八百年前的自己争夺谢珩,想赢,恐怕没这么容易。
稍后,侍从们进来服侍时,发现殿内一片狼藉,遍布灵气激荡造成的痕迹,有些痕迹是少君造成的,还有一些,大概是华垣君造成的。
侍从们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很快,有人出去报信,不一会儿工夫,侍从长栖云君进来了,他见了礼,就在殿内走来走去,查看各处痕迹。
“少君,华垣君是否对少君出手了?”栖云君看着榻边的一处痕迹,问道。
“我们就切磋了一下,大概一时间没收住力吧。”少烜肯定不能说实话。对他出手,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少君,臣下对少君出手,乃刺驾谋逆大罪,当三族皆削了仙籍抽了仙骨贬入凡间永世为奴。”栖云君说道,“就算华垣君是切磋时没收住力,少君法外开恩,也该赏他三百下震魂鞭,让他长长记性。”
少烜看了谢珩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知道他害怕了。
早前谢珩挨了他几下,就哭成这样,震魂鞭可以直接鞭挞魂魄,他岂不是要哭惨了。
他舍不得打他,但是不罚,又不能服众,毕竟,使小性子是一回事,不知轻重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略微想了想,说道:“他还要服侍我,震魂鞭三百下,至少要养上一年半载才能爬起来,让谢瑾代领,命他观刑吧。”
“少君……”栖云君对于他这种明显偏袒的做法,表示不满。
“至于他本人,晚间自有惩罚。”少烜又道。
“少君……”栖云君不信他这话,榻上的奖赏和惩罚,互相之间随时可以切换,不过是种说法,谁当真谁傻。
少烜见他不依不饶,有点头疼。
这事,他不敢做得太偏颇,就怕被栖云君上报到帝君处,小事栖云君肯定不会报,但是这种事涉及他安危,不报,就是栖云君失职了,到时候,阿爹知道了,降下来的,必是实打实的重罚。
他想了想,一把拖过谢珩,将他按在榻上,扒掉他的裤子,直接在他臀上抽了二十下。
打完了,他抬手示意栖云君上前看。
栖云君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徇私,真打了,才算揭过了这事不提。
“少君就算再宠华垣君,也不能让他一点规矩都不懂,现在是在北荒,一切规矩从简,但是到了太微宫,他什么规矩都不懂,一旦行差踏错,就算少君不罚,帝君知道了,也会降下责罚。”栖云君道。
“栖云君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在内怎么样,随少君高兴就好,但是在外,该学的礼仪规矩,华垣君都得学,免得有幸蒙帝君召见时,礼仪规矩拿不出手,错失良机。”栖云君又道。
“栖云君所言甚是,此事就由栖云君负责安排吧。”少烜点头同意了。
阿蛮仗着少烜的疼爱,一向娇蛮任性,但是华垣君和天界少君,私下无所谓,有外人在时,表面上的规矩,都得清楚明白,否则闹出离谱的事来,惹得阿爹生气了,阿蛮怕不是要被重罚。
再说,阿爹哪日召见时,阿蛮礼仪规矩学得好,得了阿爹欢心,自有好处。
“栖云君,让人取点伤药过来。”少烜见谢珩挨了这顿打,因有人在,不敢大声哭,只敢在旁小声抽泣,看不下去了。
“是。”
栖云君见少君听劝,示意人取了伤药,奉到少君面前,看着他给华垣君上药,不再多啰嗦了。
少君此次前来北荒,平叛是捎带,解决心魔才是重点。
既然少君不愿挥剑斩断这段年少时的情缘,要和华垣君再续前缘,华垣君也得知道些好歹。少君如今是君上,早就不是昔年的平民少年,如今他的话,每一个字皆是钧令,华垣君能早日明白这一点,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侍从们退出去后,少烜见谢珩哭得鼻子都有点红了,拿了块帕子,给他擦了擦。
“阿蛮,别哭了,以后你跟着栖云君,好好学一学礼仪规矩,你在我面前瞎折腾没事,可别在栖云君面前折腾,被他罚了我可不救你。”
“嗯。”谢珩已经明白,这太微宫是非去不可了,就算少烜同意他不去,栖云君大概也不会同意,说不得还能三言两语就逼得少烜再打他一顿,自然不敢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