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的选择 ...
-
到达高专时，源千秋和灰原雄已经从国外旅游聊到小智的精灵球，并且被学弟成功安利了两部动漫一部游戏。
还是靠冥冥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目的地。
任谁首次见到参道上延绵至深山中的大型鸟居时，大概都会惊叹不已。
两位学弟也不例外，不同的是七海建人只是默默在内心中震撼，而灰原雄则是很耿直地‘哇’出了声。
源千秋想到当初同样没见过世面一样的自己，宽容地等待学弟们感叹完后，才继续带路。
冥学姐很配合地纵容了。
在走进高专的路上，灰原雄一直好奇地左顾右盼：“好大！”
七海建人的关注点则在别的地方：“校内建了这么多寺庙，是有什么宗教原因吗？”
冥冥笑了笑，不准备直接揭晓答案，而是怂恿学弟：“七海要不要走进去看看？”
七海建人能感觉到她似乎怀着某种打算，但因为并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还是听从学姐的提议走了进去。
没想到踏上台阶的脚下一空，竟然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跟在他身后的源千秋诧异出声：“啊？原来这些建筑只是虚像吗？”
冥冥在一旁解释：“也不全是假的，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碰到真的。”
七海建人则感到无语，你在惊叹什么？不是已经在学校呆了一年吗？
学弟的表情太过明显，源千秋坦然道：“因为之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夜蛾老师也没跟我说过。”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说是学姐，其实只比你们早加入高专几个月呢。”
虽然她目前只入学了不到一个星期，但源千秋相信，等四月份学弟们入学的时候，她肯定已经成长为足以指导他们的前辈了！
冥冥调侃道：“其实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源应该在下一个学年跟着七海你们一起入学的。”
然后，她看向源千秋：“但听说你主动要求提前入学？是有什么原因吗？”
源千秋转身望去，今天才初次见面的学姐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
为什么？
因为，果然还是应该更靠近一点、才能保护吧？
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硝子在一年级啊~”
默默旁听的七海建人：硝子，是另一位学姐吗？
至于话题中另一个提前入学的信息点，他听到了，但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在他看来，提前几个月和提前一年的差别并不大。就像那些三月份出生的人，入学上一个学年也可以，入学下一个学年也没问题，全看个人选择。
虽然一般大众的选择都是提早入学就是了。
这位学姐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显然，还不太了解学姐的七海君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人说的‘几个月’指的是未来的几个月。
高专的参观流程很顺利。
在灰原雄惊讶于宿舍内竟然连厨房都有的时候，源千秋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他，这个厨房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且！如果对餐食的口味有要求，他最好还是抓紧时间在入学前学几道喜欢吃的菜品。
听闻这话，七海建人有些迟疑：“很难吃吗？”
源千秋郑重点头：“不好吃！”
冥冥为食堂说了句公道话：“虽然算不上好吃，但是营养全面、品类也很丰盛哦。”
灰原雄表示无所谓：“没关系！只要米饭好吃就行！”
不信邪的源千秋硬是带着原本计划着回家吃晚饭的两位学弟尝试了高专食堂。
然后在黑发学弟明显大开的食欲、以及金发学弟松了口气的表情下，第一次感受到了不被人理解的孤独。
在几人互加通信后，这场校园参观就在月上树梢的景致下完美结束了。
临走时，在灰原雄的请求下，四人还在参道的鸟居下拍了纪念照。
目送两位学弟离开后，源千秋还停留在兴奋的情绪中。
冥冥见状偏了下头：“很开心吗？”
源千秋重重点头：“嗯！”又有些可惜：“每次新生入学都会安排这种活动吗？”
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啊。
冥冥却否定了：“不哦，这才是少数情况。”
“之前说过的，他们两个都出身于非咒术师家族的家庭，因此未必能对这个属于咒术师的世界有着清晰的认知。”
四年级的学姐垂下眼，轻笑一声：“在踏进这个世界之前，肯定是抱有着更浪漫的想法吧？拥有特殊的能力、有着志同道合的同伴，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是在暗中保护人们的暗夜英雄呢。”
她蓦地冷下脸、毫不客气地评判道：“非常幼稚的想法。”
“这个年纪的少年，怎么可能明白需要时刻面对诅咒、面对生死究竟是怎样的折磨。同伴、前辈、甚至自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他们真的能承受这种心理压力吗？”
“没有实际发生过之前，谁也无法保证这点。”
说到这里，冥冥又勾起了轻轻柔柔的笑，只是在这时看来，则显得过于浮于表面了。
“当然，没有人强求他们现在就能明白这些，但最起码，对加入高专后的日常生活，他们要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连这都不能接受，那还是趁早放弃，现在还来得及考个普通高中。”
源千秋有些怔怔地看着她。
深红的鸟居下，明亮的月光照在学姐浅蓝的头发上，两侧长长的刘海随着林间吹来的风晃动，让人一时有些看不清她的神色。
措辞是极为客观冷漠的，但行为又不是这样。
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冥学姐说过的话。
——听说你主动要求提前入学？
听说？听的谁说？
“啊，好像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冥冥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向小学妹告别：“到汇报任务的时间了，那就下次见吧，源。”
“这些话，”身后传来了小学妹的询问：“冥学姐也是在对我说的吗？”
因为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些距离，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冥冥停在原地略微思考了下，决定随便扯一个人出来当借口，这才转过身面对小学妹：“硝子只说了你说话会很直接，没想到你也很敏锐呢。”
小学妹恍然似地“啊”了一声。
她紧接着补充道：“她很喜欢你哦。”
源千秋露出了害羞的笑容：“我也很喜欢硝子。”
不过：“我是没办法选择离开的哦。”
先不提总监部能否放心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单说那几行血红的字，就让她没办法离开。
冥冥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那你得好好努力了啊。”
源千秋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心中感概。
冥学姐，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在离开一段距离后，冥冥拿出电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接通后，没等对面说话，她率先控制了话题：“任务完成了，没有发现问题。”
“既然这么不想她立刻入学，强硬阻止不就行了？”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挑了挑眉：“嗯？原来天元大人也插手了吗？”
见到站在车前的辅助监督，冥冥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她的手又停住了：“写报告吗？这需要另外的酬劳哦。”
“确实，我目前还没有毕业。但是，你们不准备考虑一下之后吗？”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后，冥冥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是同一个账户，谢谢了。”
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好奇问道：“冥小姐毕业后的打算是什么呢？”
“当然是个人术士。”像是怕自己没表达清楚，坐在后座的高专学生补充道：“能自由选择任务的、只能被金钱聘用的、只为了自己的，术士。”
***
回到高专的源千秋，仍然沉浸在新生引导活动的愉悦中，甚至在去拿今天下午落在教室的学习资料时，还在一蹦一跳地前进。
然后就在拐角后见到了站在教室门前的夜蛾正道，和已经两天不见的家入硝子。
老师明显正在和硝子聊些什么，手上还拿着她本次行动的目标：咒术通识资料*源千秋专用版*。
源千秋瞬间站直了，装作一副这个任务并没有特别轻松的样子，在跟硝子打了个招呼后，就一副特别乖巧的样子站在旁边，等待着夜蛾老师的‘教诲’。
家入硝子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夜蛾正道默了默。
现在做出一副好学生的姿态做什么？擅自跟着学姐走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还需要跟我这个老师说一声？
还有硝子，不要再纵容千秋了，她现在跟着悟和杰都学会表面装乖、背地里乱来了啊？！
头疼的夜蛾老师隐约预感到了未来几年的教师生涯会是个什么光景，但他貌似并没有办法阻止。
于是只能肃正面色、严肃告诫不省心的学生：“下次不要跟着没见过的人走，有些诅咒师可以改变自己的身形样貌，身为咒术师，要学会通过咒力识别每个人。”
见到源千秋乖乖点头，尽管知道这乖巧的模样只是表象，但夜蛾正道还是放松了些：“任务的事情冥冥已经跟我说过了，明后两天都是周休日，身体锻炼可以放松两天，但落下的课程进度记得补上。”
“还有，”他递出一张存折：“这是高专替你开的银行账户，咒术师的薪金都是一月一发，不过硝子说你的个人物品不太齐全，包括今天在内的任务薪水都已经提前发放了。”
夜蛾正道怕自己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明确，重点叮嘱道：“这两天都不会有任务，千秋可以出校逛逛，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会的，谢谢夜蛾老师。”
源千秋维持着从网友那里学来的对长辈专用表情，直到夜蛾老师离开后，才一声欢呼：“硝子！明天一起去逛街吗？”
“好啊，”家入硝子先是点头答应，然后从她手中取过存折，打开看了眼最后的金额后，向源千秋询问道：“千秋想买些什么呢？”
两人一边向宿舍走去，一边讨论着明天的行程。
家入硝子抱着源千秋的学习资料，慢慢走在路上，源千秋又恢复了一蹦一跳的前进方式：“想看《数码宝贝》重映版！灰原说很好看！还要吃可丽饼！据说超级美味！”
正说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活力十足的声音：“老子也要去~”
话音未落，就扯上了另一人：“杰你也来。”
“可以哦，”那人干脆应了下来，不过他的声音就明显很疲惫，甚至打了个哈欠，才懒懒问道：“几点集合？”
不用回头，家入硝子就知道这两人是谁。
身旁的源千秋正准备转身，那两人已经从身后跟了上来，白发的那个毫不见外地从家入硝子手中拿过资料，并打开翻了两眼：“老师是魔鬼吗？竟然还布置周末作业？”
源千秋不好意思地帮夜蛾老师摘下了这口黑锅：“这是今天下午的学习内容，因为我下午逃课了，所以才安排在周末的。”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哇哦！千秋很厉害嘛！”
“不是啦，是因为有个任务要做。”说到一半，她又有些纠结：“也不对……其实是因为逃课所以才能去做任务？”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另一边，家入硝子向黑发的那位确认：“杰不用回家看看吗？”
夏油杰无所谓地耸耸肩：“父母都在出差，回家也没人啦。”
四人吵吵闹闹地向宿舍楼走去，最初还是在听着源千秋分享今天的任务见闻，然后是家入硝子开始吐槽起那个难搞的病人，吐槽到一半，夏油杰和五条悟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后来话题就不知道怎么的转到了九州的任务又多又杂，害得他们熬了两个大夜。
最后几人统一立场，集体辱骂起了总监部。
月光跟着他们听了一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