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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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榕被紫云观道士成功驱邪的消息一传出来，梅兰舟师徒在播州名声大噪，一时之间求仙问药的百姓踏破了门槛。
梅兰舟苏宁央也趁机打响口碑，游街串巷开了一段时间的义诊，给贫苦百姓们看病送药。
崇德苗药的效果甚佳，再加上百姓们迷信“仙丹”的功效，居然真有中风数年的老者奇迹康复，嘴也不歪了，眼也不斜了，没事还能下地走两步。
带来的丸药发的差不多，梅兰舟和苏宁央便对外统一口径要出世闭关，并留下“箴言”，说唯有崇德的苗药才能炼化仙丹，有病治病，没病健体。
于是崇德苗药在播州一炮而红，杨家和谢家开路，大小药商纷纷前往水西苗寨，就连普通百姓也加入队伍，说要看看灵山是怎么个风水宝地。
梅兰舟和苏宁央走的那天，梁百福父子特意来相送，“道长，若不是磐儿和我说你们要走，我还真不知道。准备的匆忙，只能送上这些了，不成敬意。”
苏宁央接过仆从准备的一驾四轮马车，车上炭炉、冬衣、干粮、银钱一应俱全，梁老爷想法着实周到。
梅兰舟捋了捋胡子，这身道士皮肤再演完最后这场戏就彻底“杀青”了。
“梁老爷客气了，在播州这段日子承蒙您的照拂，让我师徒二人有容身之所。梁公子亦时时探望，常有破费，今日我等本想低调行之，托了小道士代我致谢，不想你们还是来了...”
梁磐摆了摆手，“法师说的哪里话，你是贵客是仙人，我们岂有不送的道理。以后若再有机会到播州来，还请一定让我父子知道，能帮忙的我们定然帮。”
梁百福点点头，这个儿子如今是真长大了，“说起来还要多谢法师一桩事，您劝磐儿修身养性，他真的听进去了。一改往日饮酒作乐的纨绔作风，专心读书结交雅士，如今受贵人赏识已经去播州衙门当差了。”
苏宁央瞧了眼穿上官服的梁磐，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看着人都精神些。梁磐三天两头就来找梅兰舟，找不到就烦自己，她实在懒得应付就让这人想个招。
梅兰舟便趁机和杨大郎推荐了一番，说梁磐是个可造之材，杨大郎便大手一挥安排了个官身。播州衙门的把事一职有空缺，梁磐又是宗族子弟镇得住场，既然与法师关系好，走个后门不在话下。
“梁公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在外为百姓做主，回家孝敬双亲。老道掐指一算，你的官运绝不止于此呐。”
梁磐一听这话高兴地嘴都合不拢，“法师，梁某真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啊，若不是你不肯收仆人，我怎么也要为你安排一队人马照料啊。”
梅兰舟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诸位留步，此一别多多保重。”
苏宁央上马车拉起了缰绳，“各位山水有相逢，告辞！”
播州城的官道消失在身后，估摸着出城有了十余里路，梅兰舟和苏宁央便准备换回自己的衣裳。
演个故作高深的道姑倒不难，不用怎么说话，但就是看着梅兰舟一本正经地说大话得强忍住不翻白眼，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被她哄得团团转的。
难道说，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痴傻？
想到这苏宁央手痒痒起来，给正在撕胡子的人帮了个忙，一把就帮她拔了下来，只见这人瞬间变成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在车里钻来钻去。
“哎呦，轻点啊姑奶奶，我脸毁容了怎么办啊！”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照你那下不了手的样子，收拾干净太阳都落山了。我们还得找地方把这马车里的东西卖掉，赶在播州人到之前我们得先回崇德做准备才是。”
梅兰舟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不听不听，我现在很疼，什么也干不了啦。”
看这人委屈巴巴地撅着嘴，苏宁央又有些后悔，“我看看哪里受伤了，真的弄疼你了吗？”
梅兰舟把脸伸过去，苏宁央摸了摸滑溜溜的皮肤，确实有点红，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薄荷膏，“早上粘胡子的时候用的米浆有点多，这会都干透了。抱歉了阿舟，我下手重了点。”
“不接受。”
“嗯？”
“哪有你这样轻飘飘的道歉啊，一点都不诚心，我以前和你认错的时候那可是又唱歌又做饭的...”
苏宁央想起那三个胡萝卜拼成的字，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那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嘛，这大冷的天我去地里给你挖胡萝卜？”
梅兰舟牵住苏宁央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那倒是也不用，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苏宁央眨了眨眼睛，这家伙真这么好说话，感觉有诈，“什么事？”
“就是，就是待会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不转过去...”
梅兰舟越说越小声，这段时间老是看得到吃不到，进了紫云观之后名义上是师徒，两人也不住一起。最解馋的一次还是过了杨府那一关在草地看星星的时候，但因为在道观附近也只得浅尝辄止。
苏宁央不似梅兰舟这般敢于直视自己的欲望，情势危急的情况另说。她毕竟是受封建礼教规训的女子，饶是行事大胆但在亲热之事上还是害臊，这荒郊野外的哪能由这人胡来。嘴上说是看看，真任她看了，可说不准能干出什么事来...
“流氓，不许看。”苏宁央把脱下的外衣罩在这人的脑袋上，梅兰舟无奈叹气，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媳妇不开窍我还打不过，越想越命苦。
在梅兰舟怨声载道之时，身边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掀起袍子的一角吻了吻她的脸，“你乖一点，我还有些没准备好，但阿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梅兰舟透过针脚的缝隙可以瞥见苏宁央白皙的手臂，鹅黄色的肚兜系带，还有令人浮想联翩的身体曲线。
最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央央，没关系，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愿意的时候，我们都会更快乐。”
梅兰舟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格外有磁性，听的苏宁央心头一颤，毫不犹豫就抱住了身前的人，“阿舟，你真好。”
梅兰舟全身绷直不敢乱动，苏宁央的玉峰压得她喘不上来气，“好姐姐，不要用这个考验干部...”
两人找了一处村落，将车里能变现的东西都卖掉换了路上的盘缠。
“大叔别介啊，光买车轮子算咋个事，我这马车架子多结实。”
梅兰舟和一个中年大叔磨破了嘴皮对方也只肯买车轮，因为乡下没人出门坐马车，给板车装个新轱辘倒是可以。
苏宁央拉了拉梅兰舟的衣袖，“算了阿舟，别跟他说了，你去给我找把斧头来。”
梅兰舟用一壶酒从一个庄稼汉那里换了把锋利的斧子，“央央你拿着，吓唬一下就行，别真的动手啊。”
大叔看苏宁央接过斧头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见苏宁央解开马儿的缰绳，然后举起斧头劈向车厢，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齐整的车架就变成了散落一地的木柴。
“大叔，这木头结实耐烧，如今冬天山里不好找柴火，就按两担的价格卖给你怎么样？”
男人捡起车架的木片，挺有分量的，确实耐烧。“丫头你这劲儿真足，比你男人强多了，不难为你们再找别人，我全要了。”
梅兰舟伸出大拇指给苏宁央夸奖，“关键时刻还得小凤凰出马，你这一身的力气不当个健身教练可惜了。”
苏宁央数了数男人给过的银钱，拆成几份分散保管了起来，“什么是健身教练？”
梅兰舟摸了摸下巴，想着怎么描述这个词，“就是教别人锻炼身体的人，我们那里的人身子骨都可脆了，不像你们有这么多干农活的机会。为了增强身体素质定期去举铁，然后就有健身教练会为你制定训练计划，按照他们的锻炼方式和饮食建议，每个人都能练出一身腱子肉。”
“你说的和军队里练兵的教头是一回事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宁央把缰绳递到梅兰舟手里，“现在我当你的教练，今天要学会怎么骑马。”
梅兰舟一个只骑过旋转木马的人哪敢骑真马，这要摔下来不得变个稀巴烂，“啊？一定要学吗？”
苏宁央眼神坚定，将人半哄半吓地送上了马，“这两匹马我们都得带回寨子，所以阿舟你得学会骑马才是。再说了，你将来一定是要赶远路的，若不会骑马麻烦还多着呢。”
梅兰舟刚翻上马就趴了下来，完全是不敢直起身子，不停跟苏宁央求饶放自己下去。但是“教练”很严格，必须让她试着骑一圈才能下来。
“你放心，这匹老马挺温顺的，我也在这里陪着你，真有什么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救你。阿舟，你就鼓起勇气试一试嘛。”
梅兰舟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半天就挤出几个字，“央央，我鼓不起。”
得了，这个怂货。苏宁央劝不动人，只能劝马，从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引着马儿小步快走起来，梅兰舟在颠簸里不得不直起身子，否则她早上吃的东西都得晃出来。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这匹马的确如苏宁央所说，步伐稳健，不紧不慢。骑在马上视野开阔，漫山的好景色尽收眼底。
骑马教学正在循序渐进中，不知从哪冒出一帮顽皮的孩子，他们看见一个女娘居然在教男人骑马，嘴里的调侃话也跟着冒了出来，“大男人不害臊，怕媳妇羞羞脸。”
梅兰舟眼见领头男孩讨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有本事别跑啊，等我下来再收拾你们。”
“你来呀你来呀，先求你媳妇放你下来吧，哈哈哈...”
此时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举起弹弓射来一枚小石子，他想打梅兰舟的，但是准头不够，阴差阳错打中了坐骑的眼睛，马儿一声嘶鸣就猛冲了起来，小孩们一哄而散，梅兰舟大喊大叫着被拖了出去。
“阿舟，千万别松手！”苏宁央赶快转身上了另一匹马，大力抽着鞭子去追一人一马。
这老马眼睛疼的看不清路，只得胡乱冲撞，一头就扎进了休耕的稻田里，泥巴四处飞溅更是迷失了方向，慌乱之中梅兰舟瞧见了面前的一棵大树。
树干粗壮，怕是五人合抱都不一定圈的住，这要是撞上，自己和这畜牲都得歇菜。情急之中梅兰舟勒住缰绳往后拖拽，马儿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可梅兰舟却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较量中逐渐找到了要领。
这具身体似乎是会骑马的。
等到救星赶到的时候，梅兰舟已经将老马勒停，气喘吁吁地在原地等着苏宁央，“央央，我没事别担心。”
苏宁央连忙下马，把惊魂未定的人扶了下来，梅兰舟的手掌都勒出了血痕，她在远处也看到了梅兰舟驯服疯马的全过程，“阿舟，你既然会驭马为什么不早说？”
梅兰舟的意识过了好一会才重回大脑，魂魄这才追上主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我真是第一次骑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