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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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已是灵山的边缘，回去就是走冤枉路，但是平白一头大野猪，也没有放弃的道理。
梅兰舟提议做一道脆皮猪五花，当然是她说苏宁央来做。
首先是放血彻底，祛除猪肉的腥味，再用匕首将野猪毛剃下来，用点燃的木棍烫着猪皮喇掉绒毛。两人合力将野猪吊了起来，苏宁央使刀手极稳，从猪的腹部切开，取出内脏，再用匕首在猪身上改出花刀，精华之处的肉都被剃了下来，用荷叶包扎紧实。
“这些猪肉我们到了集市上可以卖掉换些钱，只不过追风驮了这些肉可就背不动你我了。”
梅兰舟现在心思全在烧烤上，连忙说没问题，走路什么的不在话下。
火堆在河边的鹅卵石上升起，竹片燃烧的时候飘散出丰富的香气，梅兰舟盯着猪皮，等表面形成一道酥脆的外壳便用匕首刮一刮，指挥着苏宁央调整烤制的方向，每隔一刻钟就在表面刷油防止烤裂。
野猪的表皮变得金黄，油脂从内往外渗出，形成一层诱人的光泽，取过竹筷往里一戳，肉质松软汁水四溢，如此便是烤好了。
苏宁央随身只带了一些辣椒粉和盐巴，但这简单的调料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味蕾，梅兰舟吃的满嘴是油，坐都坐不下。
“不行了小凤凰，我得去散散步，太撑了。”
苏宁央摇摇头，还走不到播州，这野猪肉就得被这个馋鬼吃光。“你去林子里摘些野果吧，别走太远，我收拾完火堆就去找你。”
梅兰舟在山里溜达，看中了一棵硕果累累的柿子树，红的诱人。用脚踢了踢树干，竟没有反应，看来还不够熟，但若是摘下来捂几天滋味定是不错。
梅兰舟绑好裤腿，踩着枝干往上攀，吃得太饱更是费了一番功夫。爬到树顶时后背被汗水浸透，索性摘了个柿子放在怀里擦了擦，骑在树上撕开果皮嚼了起来，大自然的馈赠真是甜！
高处的视野甚是开阔，放眼望去，灵山秀木成林，天空一望无际，南迁的鸟群变换着阵形往更暖处飞去，这里的一切充满生机。
梅兰舟在这如诗美景中也恍惚起来，这里若称作世外桃源，想必陶渊明不会有意见。有时会忘记自己身处游戏世界，可如果这个世界比现实更美好，那回去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梅兰舟从高处又摘了几个色泽晶莹的柿子，小心装进怀里想给苏宁央尝尝。一个不留神，一颗柿子摔到了地下，砸了个稀巴烂。
梅兰舟还没来得及惋惜，却看一只穿山甲从灌木中钻了出来，它被柿子的馥郁甜香吸引，长长的舌头卷着软糯的柿子仔细品尝。
吃的津津有味的穿山甲并未发现危险的靠近，只是刹那间一条蟒蛇便从草丛中蹿了出来，蛇身迅速缠绕住了进食的穿山甲。梅兰舟骑在树干上看着林地中的捕食大戏不禁瞠目结舌，动物世界可没这个精彩。
那只穿山甲在窒息的边缘挣扎，它正努力地把自己团成球，这样坚硬的鳞片便会成为铠甲，让蟒蛇无处下口。
梅兰舟见过这只穿山甲可爱的模样，自然也舍不得它沦为蟒蛇的晚餐，选了几颗又硬又重的柿子对着蟒蛇就是一顿砸，果然给了穿山甲喘息之机。
到嘴的美食飞了，蟒蛇吐着信子望向高处的人，琥珀色的眼眸中是垂直的瞳孔，威严之气尽显。梅兰舟冲大蟒蛇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上来啊，光嘶嘶吓唬谁呢。
片刻之后，蟒蛇果然绕着树干向上攀爬。梅兰舟这才意识到原来蟒蛇是可以爬树的，我的亲娘，这回是踢着铁板了，这大蟒蛇少说也有五六米，活吞了自己一点不费劲。
梅兰舟深吸一口气，冲着河边喊出最大的音量，“小凤凰！救命啊！”
苏宁央正在给追风喂着草料，听见梅兰舟的呼救，立刻便放下手中的物件朝林子里跑去。
梅兰舟被蟒蛇缠住了腰背，情急之下只得从树冠和这畜生一同跌下，蟒蛇在外侧摔的不轻，趁它的晕劲还没过，梅兰舟缩着肩膀往外爬。
蟒蛇恢复的极快，反应过来立刻收紧了蛇身，勒的梅兰舟喘不上气。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这人吞吃入腹，身上却接连挨了重重几鞭。
梅兰舟见救兵赶到也不再害怕，拿住蟒蛇的咽喉让它发力不得，苏宁央趁机抽出匕首捅在七寸之上，鲜血倾洒而出，梅兰舟看着断了气的凶兽目眩良久，原来蛇血也是热的。
苏宁央把人扶起来，“阿舟，以后真不敢单独让你出来，你太招危险了。”
梅兰舟虽然也后怕，但为了安慰苏宁央还是开着玩笑，“没事，我很难杀的，在这个世界我大小是个主角，总有光环加持的。”
苏宁央听不懂她说什么，用衣袖擦着她脸上的血渍，“待会从药箱里拿几颗清心丸，这深山老林里的大蛇身上可能带着毒。”
说到药，梅兰舟转身看着那只穿山甲和蟒蛇搏斗的地方，鳞片散落一地，这可是入药的佳品，既然自己救了这只小东西，占它点便宜没什么吧。
梅兰舟过去捡起鳞片，却发现一直到灌木丛后的山洞口都有掉落的鳞片，苏宁央也跟着她往山洞里走去，却发现这里连着一处大溶洞。
“阿舟，别往里走了，溶洞深不可测，迷了路可不好出去。”
梅兰舟望着漆黑的洞穴深处，寒意也从心底升起，揣着鳞片往回去寻苏宁央。
“央央，小心！”
一只体型更庞大的蟒蛇朝苏宁央身后扑来，还好梅兰舟及时提醒躲过了偷袭，苏宁央鞭子甩了出来，可这蟒蛇皮糙肉厚，鞭子抽在它身上仿佛挠痒痒。
不一会儿又一只大蟒蛇钻了出来，简直是捅了蛇窝，梅兰舟连忙拉着苏宁央往里跑，“完犊子，蛇公蛇母来复仇了...”
梅兰舟逃命的功夫练的不错，在两条大蛇的追击下抓着苏宁央的手发疯似的往前逃，突然脚下一松，两人垂直摔下一处溶洞。
原来是这大蛇的计谋！
两条蟒蛇围在顶端的洞口盘桓了好一会，它们不再往里追，而是将无数碎石拱了进来，两人分头躲避，就这样光亮一点点被堵住。
山洞里漆黑阴冷，水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生存危机解除后精神却不敢懈怠，黑暗让人的恐惧放大百倍，梅兰舟咽了咽口水，“小凤凰，你没事吧？”
苏宁央在黑暗中摸索着梅兰舟的方位，“我还好，阿舟你在哪？”
两人循着声音往对方的身边靠近，地面的泥土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番折腾后总算捉紧了对方的手，然后是一个久违的拥抱。
心脏用自己的方式打着招呼，扑通扑通狂跳不止，闻到熟悉的气味那些不安也就烟消云散了。
起码，这一刻，我们在彼此身边。
先松手的人是苏宁央，她的理智告诉主人要尽快找到求生之法，“阿舟，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温热的怀抱抽离，梅兰舟有些落寞，还好漆黑一片她也不用强颜欢笑，“小凤凰，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你会后悔吗...我是说遇上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倒霉啊？”
终究还是问出来了，苏宁央这段时间整理心绪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梅兰舟谈一谈，但话到嘴边又失了勇气，如今生死边缘，若是再不说只怕是再没了机会。
“阿舟，我会难过不仅是因为你骗我，而是我发现我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你。告诉我你的故事吧，我想知道我身边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到底在和一个怎样的人相处？”
这个故事说来话很长，在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世界，如庄周梦蝶，又似蝶梦庄周...
“所以你一直说的去京城，是想找到回你原来世界的方法？”
虽然苏宁央看不到，梅兰舟还是点了点头，“唯一和外界传递信息的途径掌握在皇帝手中，其余所有的人物情节都是为了她而服务。我必须要找到那个途径，不然一具不吃不喝的身体撑得了几时？”
苏宁央此刻觉得冷极了，身体也跟着发抖，这比知道梅兰舟是女人还要匪夷所思，眼前人竟是天上人，两人之间仿佛有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若是出去了，你要怎么办？”
“当然还是先和你去播州，我们把药材的事情先办妥，然后攒点钱等开了春我再想办法去京城...”
苏宁央抓住了梅兰舟的手臂，“我是问，如果回到了你的世界，我们该怎么办？”
苏宁央的声音连同身体都在颤抖，梅兰舟回握住她的手，冰凉无比，她这才注意到苏宁央只穿了件单衣，想必是匆忙赶来救自己顾不上许多。
梅兰舟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冷也不说一声，我还穿多了热得很呢。”
“回答我阿舟，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苏宁央的这句问话染上了哭腔，听的梅兰舟亦是心如刀绞。
面对真心，谁又能一直逃避呢？
“央央，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留下的，也没办法回答你我出去了还能不能再回来。我之前撒谎让你那么难过，所以我和苗王发过毒誓，以后对你只讲真话，现下我真的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这番话说的诚恳却也令人痛心，“梅兰舟，你诚实地告诉我，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一个你所谓的游戏存在的人偶？”
话语总是苍白的，梅兰舟知道自己很残忍，把一个不该透露的天机强行灌输给了本不该知道的人，但唯有这样才算是彻底敞开心扉。
“央央，如果你是人偶，那我便是一具尸体。”梅兰舟抓着苏宁央的手摸上了自己颈侧，脉搏的跳动真实存在，“不如你告诉我，一个死人爱上一个假人，是犯了众憎还是天生一对？”
苏宁央被这人逐渐升高的体温烫到了指尖，她不敢再触碰，梅兰舟却抓着她的手往更深处抚摸。
“央央，最后一次机会，允许你不喜欢我。现在，该你回答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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