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夹心非我所欲也（下） 她恨同位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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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会以为可以代替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吧。”
……？
她以为只有小春挚爱的轻小说里才会出现这种台词。
短暂地丧失理智后，大概是意识到真打起来整个房子乃至小镇就完了，两个男人暂且停止了动手。
取而代之的是，两位彭格列十代目正在她面前用火药味十足的语气互相攻讦，或者说妒夫吵架。
“阁下真卑鄙啊。”
“过奖了。如果我认真掩盖了踪迹，恐怕您根本找不过来吧。”
她的那个纲吉，她从未见到他神色这么冷峻过。眉眼沉沉压下，收紧的下颌几近锋利。一开始她还试图调停，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说，你先不要说话。
呵呵，到底是同位体，这种时候倒是很默契了。
“按照量子理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灵魂。”
“按照法律理论，您现在属于非法入境加诱拐。”
“那阁下准备把我遣返吗？”
“乐意之至。”
纲吉——外来的那个——心头涌上了浓浓的不耐。
按理说他应该感谢这个世界的自己。是这个人打败了白兰，令他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所有往生的人得以复活。
但那不包括，在他死后向incubator许愿、最终作为魔女死去的他的女孩。
——愿望被实现，代价被支付，那是七的三次方也无法逆转的契约。
那个瞬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杀意。之后尝试了很多方法，包括狩猎殆尽整个世界的incubator。
“既然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试过所有的手段了吧。十年后火箭筒也好，七的三次方也好。”
“……嗯。”
“如果你的愿望是使她复活，我也做不到。和incubator的契约一旦达成，因果就已经形成了。”
“那么，如果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呢。”
“可以哦。仅此一次的时空旅行，让你见到拥有同一个灵魂的那女孩。不过我要收取的代价可是很昂贵的……”次元的魔女说，“我会拿走你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家人？他和朋友们的羁绊？寿命？
“……那就是你与她的‘可能性’。”①
那是他二十四年人生中签订过最昂贵的契约。
骤然再见到她时，当然也有过黑暗的想法……但果然，更想看到她毫无防备微笑的样子。
“我只能停留二十四小时。”英俊的外来者说，泥沼里翻涌着被压下的念头化作了某种攻击性，“至于「今晚」，我早就和瑠璃说好了，不是吗？”
猝不及防。
回想起晚餐时的情景，女孩下意识望了他一眼，又立刻转眸去看恋人的表情。
“我……”
她不看还好，这一看，本世界的纲吉愈发确定发生了一些“什么”。这种直觉比看到他们接吻还要糟糕。
早在思维之前。
大空之炎犹如被挑衅的狮子，本能地向对方汹涌而去。可就在火焰相融的瞬间，他听见某些声音。
那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宛如昏暗的放映室里，蒙太奇式的闪回。他看到世界末日，有昂贵代价的愿望，撕心裂肺的呐喊，寂静，一千个白色生物被焚烧的声音；鸦黑，雪白，赤红，灰烬。那些画面一闪而过，但某种沉重而庞大的感情淋湿了他的心脏。
“你……”纲吉喃喃。
手中下意识用力，他难以置信地和自己对视着。
随即，这一瞬微妙的沉默被打破了。
“……可以先松手吗。”
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本来是心虚的，但早已被这酷似自然界雄性争夺雌性的一幕搞得脱力。比如两只手腕都被死死握住，想去整理一下凌乱的浴衣前襟都做不到。动一下就握得更紧，眼下更是用力到她怀疑彭格列戒指的花纹会永久留在她皮肤上。
清醒的她一定会意识到接下来这句被酒意浸染的宣告是个坏决定。
“我什么都没答应。”还没等原配的那个纲吉笑容完全展开，女孩接下来的话就令他胜利的神情僵住了。
“很晚了，今晚我自己休息。如果你们还要继续争论……”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同时牢牢盯住她的视线竟然有点可怕。
就因为他们都是“沢田纲吉”，所以如此公平吗？
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他还以为他始终都是受到偏爱的那个呢。
或许那些画面确实污染了他。醋意、冲动和一点后怕混合在一起，发酵成席卷理智的强烈冲动，让纲吉只想要拥抱她。
比起两败俱伤，不如一致对……内。
这样想着，本世界的纲吉随手解开了真丝领带。他俯下身，从一侧靠近她。
“这不公平吧。就因为这个家伙从平行世界跑过来，我就要被剥夺和你亲近的权利吗？”
同位体看了他一眼。
“？在说什……”
她话还没说完，同样磁性动听的音质从另一边响起来，听来居然有点可怜：“是啊，明明说好了。瑠璃一向很重视承诺的，竟然要食言吗？”
“等等，你怎么也……”
——有什么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总之你答应了他不该答应的事。”她的恋人说，语气好极了，温柔得像枕边私语，“而我十天没见你了，甚至还没有得到一个吻，你看——”
“到底在想什么，”她的声线出现了一丝不稳，这绝不是因为慌乱，而是因为距离太近了，热力透过薄薄浴衣过于鲜明地蔓延。她往后退，两人也随之欺近，“你们，”她竭力组织语言，"今晚都给我，老实点……"
话音未落，后背碰到了什么，她扭头一看，是床柱。
身体蓦地失衡，是另一个纲吉把她往自己方向一扯。她的纲吉也立刻收紧了手，她跌进两个人中间，再抬头时，两张一模一样的俊秀面庞在月光里凝视她，神情各异。
他们有着火焰般燃烧的眼睛。
*
后来的记忆非常混乱。
先出手的是她的纲吉，他捧住她的面颊吻了下来，另一只手还不忘从手腕下移，十指相扣，握紧。他总是非常喜欢肌肤接触，牵手，亲手指，指腹摩挲手腕，让自己的温度和气息一点点沾染上她。
死气之炎令他的体温会更高一些，温度化为某种有形的物质，缠绕，蔓延，令她的手指和脸颊飞速发烫。
“不，”她仍然试图负隅抵抗，“你……”
然后女孩就被不容拒绝地彻底固定住了。
舌尖深入，夹杂着津液交换，耐心而强势地扫过每个被其他男人触碰过的地方。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鲜明地传来，温雅深邃的红茶叶，在极近距离里升腾出清冽的雪松和烟熏气息——这是与早上截然不同的，她当时本以为对方只是更换了香氛，眼下却带来极大的背德感。
因为另一个人的视线就如有实质般停留在她身上。
等到纲吉终于舍得放开，开始舔吻她的耳朵，带来又麻又电的战栗感时，一切已然一发不可收拾了。
纯黑浴衣重新大开，露出其下泛着珍珠色柔晕的肌肤。
这是一具经过长年精心爱护，令他每次看到都会失神的美丽身体，双腿长而直，肩背薄薄，巴掌大的白色比基尼早已凌乱，犹如慕斯蛋糕上的轻盈糖霜包裹着丰润朦胧的曲线。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纤细双腕被真丝领带以不引起疼痛的方式牢牢捆缚住了。
就当是惩罚她身上不属于他的古龙水味道吧。
他从Reborn那里学过很多东西，从前不这么做，不代表不知道。
“沢田纲……呜！”
带着气恼慌乱的声音变成了一声甜腻的呜咽。
“瑠璃在叫谁呢？”
原来是另一个纲吉也动了，他正握着她的脚踝，……轻笑着抬头问道。
“我们都是‘沢田纲吉’啊。”
他们对她身体的了解程度令她害怕。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本世界的纲吉面上浮现极为复杂的不虞神色，但他最终没有再去阻止对方。
他闭眼，再次睁开时，无论嫉妒还是痛感都从那双棕色眼睛中消失了，只留下浓到滴水的情|欲。
如果她看得见那双眼睛，想必会头皮发麻。
“松开我……哈啊……！”
……酥麻从脊背上袭上来，令她发出“啊”的惊叫，又立刻咬住嘴唇。他的动作没有往日那么温柔，仿佛是在争夺她的注意力，抑或有意在折磨她。
因为爱有时候正是折磨的同义词。
……
青年的一只修长手掌解开了自己的白衬衫。
衬衫下是贲张流畅的薄肌，皮肤比女孩子还好，腰线紧致挺窄，隐没进松垮的西裤里。
沢田纲吉不是肌肉壮硕的类型。
成年后的他穿三件套西装时，在平均身高185+的男性守护者们衬托下几乎显得颀长清瘦；但充满欺骗性的外表下，处处是密度极高、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每每把她折腾到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西裤皮带扣发出的“咔哒”声尤为清晰。
小镇入夜后只有窗外偶尔的虫鸣，万籁俱寂。月光银灿灿的，照亮了度假屋内的旖旎景象。
困在两个毫无二致的棕发青年中间，女孩子蹙眉喘息着，神色娇艳迷乱。竭力克制着的呜咽声湿润得令人心里发痒，不知遭受了什么温柔的酷刑。
她头晕目眩，明明是在呼吸，却感觉深坠泥淖之中。
……
啊，像小猫一样呜咽着流泪，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这是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欲望，姑且称为所有雄性生物都有的、对心上人的恶趣味，沢田纲吉也不例外。
他太知道怎么让她失控了。而且他会故意这么做。
而另一个人笑了，湿热吐息喷在敏感的耳垂上：“快点结束？瑠璃是希望我来吗？”
“不行……”
感觉非常糟糕，她抽泣着试图……，因为太超过了。
……
……
就在这种神志为官能全然席卷……的时刻，他们竟然还要玩“猜猜谁是谁”的游戏。
而且无论猜对还是猜错都会有人不高兴。
如果假装神志不清随口蒙一个，也同样骗不过可恶的超直感。
他们互相竞争，互不相让，但又互相配合地进行过某些合作。
她恨同位体。
半晕半睡过去时，她朦朦胧胧记得，青年腕上的手表指针方向是4。
原来计划好的山间写生变成了几乎都在床上度过，也是不想去提的事了。
……糟糕至极的周末出逃后，她拖着行李箱回到彭格列庄园的住宅。
遗失物品包括：被时空来客作为临别礼物擅自拿走的速写本，心爱的浴衣，以及对“沢田纲吉”这种生物的信任感。
这成为了彭格列绝密内网论坛的飘红热帖之一。
不具名目击者信誓旦旦表示，那位女性是“怒气冲冲”走进住宅的。
“……绝对吵架了。她甚至不让Decimo帮她拿行李！”
很快，来自彭格列十世的，持续性笼罩整个庄园的低气压证实了这一点。据小道消息称，直到一个月后，某人仍然不被允许进入恋人的房间。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夹心非我所欲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