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双标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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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四皇子周承宣调侃三皇子周承慎时，天幕上发生了新的变化。
【天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座宏伟的陵墓。青石阶层层向下，墓道尽头一扇石门半开，墓室中央石台上搁着一只漆木箱子，漆色暗沉。
漆木箱子缓缓展开，内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卷书册信函，每本皆以油纸包裹，外层涂了蜂蜡，拆开后墨迹清晰如新。
字幕浮现在画面右下角：成王周承慎手书。
紧接着，画面缓缓拉远，露出陵墓的全貌，甬道尽处，碑文隐约可辨：大周成王……谥曰端……】
旁白音徐徐响起：
【大周成王墓，于公元二零二五年发掘，出土文物三千余件。其中最珍贵的发现，是成王周承慎亲手书写的日记三十七卷，以及他与圣祖之间往来的书信一百余封。这些文献保存完好，为研究永和、天启年间的历史提供了极为珍贵的一手史料。】
「千年不腐！古代的封存技术真的绝了」
「等等，日记？！成王写日记？！」
「我就好奇，日记里写了啥哈哈哈哈」
「成王：我一生严谨，唯一不严谨的就是把日记带进了坟墓」
「神TM不严谨哈哈哈哈」
「别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手史料啊！」
「考古人狂喜！这比挖到金子还值钱！」
「快翻快翻！我等不及要看成王的小本本了！」
天幕下，三皇子周承慎的瞳孔一缩，他手中原本稳稳持着的笏板轻轻颤了一下。千年之后的后人，竟然把他的日记挖了出来，公之于众。
周承衍站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三弟，你没事吧？”
“……无事。”
天幕上，一本泛黄的册子被缓缓翻开。
【成王日记·永和十五年四月十八
“今日朝会，丞相王竑上书言‘十一殿下年幼，不宜上殿参与国事’。
王竑，弘农王氏，其侄王崇在乡间强占民田三亩。虽已退赔，然家风可见一斑。
记之。”】
天幕下，所有人都缓缓看向文官队列最前方的丞相王竑。
丞相王竑的脸瞬间黑了，他想起去年，自己确实上过一道折子，说十一殿下年幼，不该让其实朝堂上乱跑捣蛋。
当然，原话是“殿下天资聪颖，然年方四岁，宜静养修身，不宜过早接触政务”，措辞得体、无懈可击。
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人弹劾他侄儿王崇在乡间强占民田。他一直以为是政敌干的，原来是三皇子？！
“殿下！”王竑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深吸一口气后，竟慢慢平复下来，“臣……确实上过那道折子，臣当时以为，十一殿下年幼，朝堂庄重，不宜……”
他话说一半，瞥见周承慎的目光，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但臣现在知道错了！十一殿下天资聪颖，岂能以常理度之？”
王竑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他堂堂丞相，怎么被一个眼神就吓成这样？但转念一想，自己侄儿确实混账，要不是三皇子那一封弹劾，老爷子还在那儿溺爱，那小子迟早闯出更大的祸来。
想到这里，王竑端正了神色，整了整衣冠，朝周承慎郑重一揖：“殿下，臣那侄儿一事，臣回去之后狠狠教训了他，除了责令退赔田产，还打了二十大板，如今安分了不少。说来……臣还要谢殿下。”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谢殿下？丞相谢三皇子弹劾自家侄子？
王竑直起身，捋着胡须，语气诚恳：“臣是真心实意的。臣那兄长走得早，留下这根独苗，老爷子宠得没边，臣说了也不听。殿下那一封弹劾，老爷子吓得不轻，这才肯下狠手管教。要不然，那小子迟早把整个王家拖下水。”
周承慎微微颔首：“丞相深明大义。”
“殿下铁面无私。”
王竑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大臣们就开始交头接耳。
“丞相好气度啊，这才是真正的名臣风范……”
“可不是嘛，侄子强占民田，丞相大义灭亲，佩服佩服。”
“你们瞎了吗？他那是被三皇子吓的，哪敢生气？”
“嘘——看破不说破！三皇子的耳朵灵着呢！”
王竑听着后面官员的窃窃私语，嘴角抽了抽。
看破不说破？好吗！
天幕没有给众人太多交谈的时间，继续翻页。
【成王日记·永和十六年正月十五
“上元节宫宴，十一贪嘴多食元宵，夜里积食哭闹，太医说是脾胃不和。
御膳房掌膳刘安，去年中秋曾建议在元宵中多加猪油以增口感。
记之。”】
「哈哈哈哈连御膳房也不放过」
「刘安：？？？我只是建议多加猪油啊」
「成王：你害我弟弟积食，你完了」
天幕下，九皇子周承晟笑得欢快：“三哥！你连御膳房都记？！你这也太……”
周承慎冷冷看了他一眼：“九弟上个月在上书房睡觉，被太傅抓了现行，本王也记了。”
周承晟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
“记了。”
“你记我干嘛？！”
“存档。”
八皇子周承昀拍了拍九弟的肩膀：“节哀。”
周承晟欲哭无泪：“三哥你太过分了！我睡个觉你记我做什么？！”
“上书房是读书之所，睡觉有违学规。本王身为兄长，有责任督促弟弟们向学。”
“那你督促就行！干嘛记下来？！”
“存档。”
周承晟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闷骚！无差别攻击，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其他弟弟不是弟弟吗？！
他正欲反驳，嘴刚张开。
天幕上，新的一页缓缓展平。
【成王日记·永和十六年七月二十二
“今日工部鲁明与十一交谈。十一言‘活字印刷’之法，以泥为字，可重复排版，省时省力。鲁明虽赞同其理，然絮絮叨叨，纠缠细节，十一为之不悦。
此人议事冗长，害十一误了点心时辰，十一饿得肚子咕咕叫。
笨，记之。”】
「哈哈哈哈笨」
「成王骂人只有一个字：笨」
「鲁明：我态度还不够好吗？还要被骂笨」
天幕下，工部尚书鲁明看到那个“笨”字，脸涨得通红：“殿下！臣那是严谨！是跟十一殿下逐条确认技术细节！怎么能叫絮叨？！”
他话音未落，天幕画面一闪，直接切换了场景。
【工部的作坊里，工匠们正围着一排排整齐的泥活字忙碌。鲁明蹲在中间，手里捧着那页刚印好的纸，对着光看了又看，脸上笑出了八道褶子。
画面右下角浮现一行小字：永和十六年·九月十七·工部试制活字印刷成功。
天幕定格在那页纸上，仿佛刻意留出时间让殿上众人看清上面的字迹。】
天幕下，鲁明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下来了，他下意识看向龙椅上的承煜。完了完了，这下怎么跟小殿下交代？
“父——皇——！”承煜急得从椅子上蹦下来，肿着半边包子脸，跺着脚喊，“煜儿本来想给你惊喜的！天幕坏！坏蛋！把它说出来啦！”
他越说越委屈，小嘴一瘪，眼眶都红了：“那父皇过生日的时候，煜儿送什么呀？煜儿想了好久好久……这下没有惊喜了……呜呜……”
他说着就要往周昭怀里扑，一边扑一边用小拳头捶周昭的膝盖：“父皇你让天幕把话收回去！收回去嘛！”
周昭低头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儿子，伸手把他捞起来放在腿上：“……天幕不是朕开的。”
“那、那煜儿找谁讲道理去嘛！”承煜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拽着周昭的龙袍领子，“煜儿准备了好久呢……鲁伯伯前日才说做好了……煜儿还特意没告诉母后……”
周昭：“……”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方才还因为“成王日记”内容而头皮发麻的大臣们，此刻被小殿下的委屈模样逗得眼角直抽，却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周昭盯着天幕的画面，帝王直觉告诉他天幕上的东西很重要：“鲁明。”
鲁明“扑通”一声跪下了：“臣在！”
周昭指着天幕，“那个活字印刷，是什么？”
“回陛下，活字印刷用的是胶泥烧制的单个字模，排列刷墨之后覆纸轻压，字迹清晰，着墨均匀。”
鲁明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陛下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以往雕一块版要数月，雕错了整版作废。如今只需按文章取字排版，一日可成！印完拆了，字模还能再用！印书成本可降七成！”
“七成？！”太傅郑玄手中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他颤巍巍地捡起来，顾不上仪态，“鲁尚书，此言当真？”
“臣拿项上人头担保！”
武将们虽然不太懂印刷，但从文官们发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声音里，也感受到了这东西的分量。
大将军赵烈悄悄问二皇子周承恪：“二殿下，这很厉害？”
周承恪压低声音：“等于你手下一万兵马，都能以一当十。”
赵烈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鲁明，眼神都直了
“好！好！好！”周昭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鲁明，你工部这次立了大功！朕要赏！重重地赏！”
鲁明磕头：“臣不敢居功！此法全赖十一殿下指点，臣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周昭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
承煜正耷拉着脸，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高兴：“父皇，这系煜儿给你的生日礼物……现在天幕说出来了，没有惊喜了……”
周昭看着儿子委屈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儿子另一边没有肿起来的脸蛋：“怎么不算惊喜？朕现在就很惊喜。”
“可是天幕替煜儿说了，父皇已经知道了。”
周昭一本正经说道：“那到了朕生日那天，你再送一遍，到时候朕就假装第一次看到，好不好？”
承煜眨眨眼，歪头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小脑袋：“那好吧，父皇你要演得像一点哦，不能笑出来。”
“朕保证！”周昭说着，悄悄朝鲁明使了个眼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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