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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迫不得已 “愿望吗? ...

  •   沈以寒来找陈卓之前在衣服上别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因此刚刚陈卓在屋子里持刀的事情全都一分不差的给录了下来,尽管警察不信什么巫术的,陈卓他持刀伤人是事实。

      郁枝坐在警察局的凳子上,手里捧着那个布娃娃。他将银针一根一根取下,符咒飘了出来,有两面,一面是熙熙的生辰八字,另一面是另一个人的,大概就是那个一直躲在熙熙身后阴恻恻的女鬼。这女鬼的生辰八字上又被鲜血画出的一个符层层禁锢住,像是要这样将她困死。

      “真恶毒。”郁枝暗暗出声,那布娃娃被他用火烧成了灰烬。

      “干什么了,都跑到警察局来了。”郁珩在他的身侧坐下,看到了他手上的符咒,“捉到了。”

      郁枝把符咒折起来收进了口袋,“二……郁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郁珩在他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器,不过他不会说的。

      “就是知道。”

      郁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二哥,下一秒就那么爆发出对他二哥一连串的夸夸了,这时候沈以寒出来了,身后跟着带着手铐的陈卓。

      陈卓看到郁枝就后怕,偏偏郁枝还冲着他走了出来。

      “是谁给你的布娃娃?是谁教你画这个符咒的?”

      陈卓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不说我晚上就让她去找你。”

      陈卓没听懂这个她指的是谁,依旧抬着他高傲的脖子,眼睛时不时地偷瞄沈以寒,但都被沈以寒给瞪了回去。

      “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疯疯癫癫的。”陈卓回答他。

      郁枝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好吧,请你吃糖。”

      陈卓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尤其是那个穿了一身黑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一脸阴沉着看着他。

      迫于众人的目光,陈卓收下了郁枝的糖,放进嘴里嚼碎了。一股甜腻的味道在他的嘴里溢散开来,伴随着的还有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清凉的感觉,给陈卓冷得一哆嗦。

      郁珩把郁枝拉了回来,“没什么事我就先带他走了。”

      陈卓看着沈以寒转身追了出去,他半个身子都进门了还要扒着门框倒回来喊一句,“以寒,你等我!”

      沈以寒没听到,因为他喊的时候玻璃门正好合上了。

      “等等。”她叫停了前面两人。

      “我女儿…我女儿这是没事了?”沈以寒的目光停留在郁枝身上。

      郁枝点点头,“回去把我给她的那个三角符咒烧了就好了。”

      沈以寒悬着的心终于堪堪落下,“那要是他再用这种方法报复在熙熙身上呢?”

      “我有办法让他再也不会接触这种事情。”郁枝说得信誓旦旦,让沈以寒没有不相信的理由,毕竟他身上有很多她不能理解的事情。

      比如她明明看到郁枝从手心里抽出了到,但是摄像机里却没有拍到。从手心里把刀抽出来已经很惊悚了,摄像机里没拍到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但沈以寒不好问。

      “那你说个数,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都尽力给你办到。”

      郁枝没什么想要,他想要的他二哥都会给他,他说,“你问郁总吧。”

      沈以寒目光转向郁珩,郁珩微垂着眼睛看着郁枝。

      郁珩想要什么她还不知道吗,还真是找了个贴心的人,希望不要把人辜负了的好。

      “好,我知道了。”沈以寒微笑,郁枝又递了一块糖给她。

      项目给郁珩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郁珩心情大好,平常郁枝跟他说话他都是回几个字的,现在能翻一倍。郁枝就更开心了,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什么都能说,他的声音一直绕在郁珩的耳侧。

      夜半三更的时候,郁枝悄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屋门,来到了别墅后的花园里。

      仅仅几日的回暖后,天气又转凉了,郁枝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在夜风里有些瑟瑟发抖。他把从布娃娃身上扯下来的符咒捏在手心里,上面熙熙的生辰八字已经被他抹去了,背面那个被困住的生辰八字泛着诡异的血色的光。

      “用这么恶毒的咒把亡魂困在人间他死后肯定要下油锅!”郁枝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顺着符咒反方向描了一遍,一阵红光之后,黄纸上只剩下那名女子的生辰八字。

      “在这干什么。”郁珩冷淡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尽管郁枝是捉鬼师,突然冒出这么一声也把他吓得够呛。

      郁枝埋怨他,“二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有,你没听到。”郁珩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外套随意地扔在了他的身上,“睡不着?”

      “没有。”郁枝手里的符咒燃了起来,那红色的火焰隐隐能看出是一个少女的身形,“就是今天的事还有一点要善后。”

      符咒燃烧完之后,那个跟在熙熙身后的女鬼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她眼神空洞,被沾湿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全身在向下滴水。

      郁枝下意识地把刚刚郁珩给他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到了面前女子的身上,刚披上,郁枝就又获得一件外套。

      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点,目光逐渐变得清明。

      “你好。”郁枝举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你......好......”女子茫然地盯着两人,发出了疑问,“我......我不是死了吗...?”

      郁枝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被人困住了,更不会记得她对熙熙做了什么。不是出于本心做的坏事,去了鬼界的话地府的大人应该会酌情给处罚的吧,不行以防万一,他还是做个标记吧。

      “我们是来带你去投胎的。”郁枝用他刚刚咬破的手指在女子的手臂上画了一朵花,跟印上去的一样,“好了,现在跟我走吧。”

      女子不动,郁枝看到她被水泡的发白得皮肤浮起了一层红,接着她便哭了起来,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

      “那...那个,你要是还留恋人间,可以再待一会儿的。”郁枝束手无策,看着女子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待一天?”

      女子也不说话只是哭,半小时之后,哭声渐渐停止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说,“带我走吧。”

      黑色的珠子飘在她的头顶,将亡魂吸了进去,郁枝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递给了郁珩。

      “好了?”

      郁枝点头。

      郁珩很自然的揽过他的肩膀,十分不放心地问他,“你的身份被她们知道没事吗?”

      “这个不用担心!”郁枝贴着郁珩近了点,“今天给她们吃了糖,睡一觉就全忘啦~”

      但是陈卓遗忘的过程就比较痛苦了。他刚刚吃下那颗糖的时候,身体里就有一股怪异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多想,毕竟他也不相信那个小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投毒。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深夜,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偏偏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大石头压着一般动不了,喉管也像被一张大手给扼住了发不出声音,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恐惧在他的心里蔓延。在这寂静的深夜,陈卓猛然就理解的郁枝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可他理解的太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悬浮在他身体上方,垂落的头发撩过他的面颊,又尖又细的长指甲在他脸上滑过,像是在挑选一个好位置。

      陈卓只感觉面颊一痛,长指甲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肤并在里面移动。

      她在写字。

      陈卓感觉自己的肉都被搅烂了,偏生自己还不能动,他一动手指的力度就会加大。这场酷刑从深夜持续到天亮,期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陈卓的眼前始终只有一团头发,他的血肉被搅烂了,身上的每个角落里都刻上了文字。

      陈卓被吓了半死,有人过来给他送饭,他都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动弹。

      沈以寒速度挺快的,第二天就约了郁珩吃饭,两人聊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合同很快就签好了。郁珩试着旁敲侧击地问了她一些关于郁枝的事情,沈以寒显然是已经忘干净了,只朦朦胧胧的记得是郁枝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过来治好了她女儿的病。

      合同的事情还是要多亏了郁枝,不然他还要周旋许久,郁珩决定允许郁枝提一个要求。

      “愿望吗?”郁枝停下了手中的笔,“那就二哥一直陪着我吧!”

      郁珩一愣,“这个不行。”

      郁枝丢开笔,“二哥不能一直陪着我吗?”

      郁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就不答了,他就不应该问郁枝,直接给他的,问了也是白问。

      可看着郁枝有些受伤的小表情,郁珩十分高冷地张开了他金贵的嘴说出了一个可能违心的字:

      “能。”

      为什么又改口了,实在是郁枝那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他,让他不忍心就这样不回答他。

      嗯,只是迫不得已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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