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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为什么赶走他? 他把西殿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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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珩太重了,郁枝把李管家叫上来,两个人合力才把他移到床上。
“二哥这是怎么了?”郁枝一脸担忧地给他拉上被子。
李管家也不知道,人刚刚领着医药箱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虽然将近年关,但也是吃得好,睡得香的,少爷这么大个个子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可能最近太累了吧,”李管家想不通,最终还是用了这个借口,“我打电话让医生来一趟,您不要太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呢,人是在他门前晕倒的,早知道他就不赌气了。
李管家看着郁枝浑身血淋淋的,以为是什么颜料呢,也没太在意,出去拿了一套衣服回来给他换上。
“死了更好,死了我就不会纠缠你了!”
?从遥远地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郁珩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先是一片金灿灿的帷账,郁珩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又是这里,他又变成皇帝了。
他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撑起身子,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自肩头垂落,面色苍白,眉宇之间竟是疲惫。
已经有过一次当皇帝的经历了,他现在是轻车熟路了。
“来人。”郁珩冷声道。
一个老太监立马从屋外跑了进来。
“陛下您有何吩咐?”
“给朕更衣。”
不知道郁枝现在是在哪里,郁珩趁着太监给他更衣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长乐王最近怎么样了。”
老太监笑得十分谄媚,“陛下问得巧了,正好今晨收到了长乐王的书信,我拿来给陛下看看?”
郁珩在茶桌上坐下,“嗯。”
茶香清冽,书信上有几滴已经干了的泪痕。
郁珩将这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两三遍,说实话,这上面好多字都是古体字,他从来没见过的,但这一封信看下来十分的流畅。
整封信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简单来说就写了一句话。
二哥,我想你,我可以去见你吗?
何时郁枝连见他都要写这么长的信,流这么多的泪,用惶惶度日来等他一个回复了?
前世的他竟然这么混蛋吗?
他赶紧提笔给郁枝回了信。
信写出去快三日也没有见到人,郁珩每天在宫里等得着急死了,左思右想会不会那群人送错了,会不会是来得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反正不好的想法一直在往外面冒,这三天连早朝也不上了,奏折也不批了,反正他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
“陛下,长乐王求见。”
郁珩从奏折中抬脸,“快带进来。”
“啊,等下,让御膳房准备些糕点,要做最好的,还有糖水,等会儿送上来。”
“是。”老太监退下了。
郁珩在屋中踱步,门口一抹月白色映入他的眼帘,他竟平白生出了些许紧张。
“陛下。”郁枝毕恭毕敬地行礼。
“起来吧。”郁珩声音简直是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
那双眸子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明明是带着雀跃的,眼里的欣喜都快溢出来了,春水粼粼,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他淹没。可低头抬头之间,那双眸子就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死寂。
是怕自己看到他眼里的欣喜吗?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对他做了怎么样坏的事情啊,才让原本灵动的人变得这样小心翼翼。
郁珩自茶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郁枝看了也在茶桌旁坐下。
“陛下……”
郁珩小抿了一口茶,“你我之间,还是不要在意这些了。”
这正如了郁枝的意,他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憋着什么,之后他大声喊道:“二哥,你这个负心汉!”
郁珩差点被这一口茶水呛死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才让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呢,原来是在酝酿啊。
“怎、怎么了…?”
“你还问我……问我……怎么了……”郁枝双唇颤抖着,声音越说越哽咽,眼眶里水盈盈的。
“别哭,别哭,你好好说话。”郁珩看到他哭就心慌,当即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擦眼泪。
“不哭,不哭。”
根本没用,郁枝哭得更大声了。
老太监进来送糕点的时候还迟疑了一下。
“陛下……”
“就放桌子上吧。”
老太监心里门儿清,悄悄退出去,关紧了门,支走了门前的人。
“呜…嗯…”郁枝喘了几口气儿,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二哥……”才堪堪说了这两个字,郁枝又哭了,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二哥……呜呜呜呜……二哥……”
郁珩以为他在外面受委屈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像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哭诉了。
他双手托住郁枝哭花的脸,“你告诉二哥,外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告诉二哥,二哥马上就下令把他赐死。”
郁枝哭得一噎一噎的,“有,但……不是因为这个……”
听到郁枝说“有”,郁珩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那是因为什么,我们先说清楚好不好?”
郁枝一头扎进了郁珩怀里,“我……我以为二哥又像以前那样不要我了……”
“自从上次你把我赶出宫去,你都有两个月没见我了!”
“我给你写信你也不回我,我……我心真的好慌……”
郁珩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怎么会呢,怎么会不要你呢。”
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他的这条命,都不可能不要郁枝的。
自己真是禽兽不如呢,竟然敢把郁枝给赶出去。
“来宫里了就多住几日再回去吧。”
郁枝抬脸,微翘的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不可以不走吗?”
“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
郁枝破涕为笑,瞥见桌上摆放整齐,各式各样的糕点糖水,“哇塞,都是我爱吃的。”
郁珩含笑看着他,这次见得郁枝跟上次不一样,上次见得郁枝是完完全全疏远他的,哪里有现在的这般无理取闹?
什么又叫以前那般疏远他,上次他不是把郁枝给追回来了吗?
不对,如果这是他前世的记忆话,那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吗?那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改变的,让他来到这里只是让他玩过家家吗?
郁珩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直接把老太监叫了过来,他看着资历最深,知道肯定也最多。
“朕近来头经常痛,很多事也记不太清楚了,你说朕是不是要死了。”
郁珩一句随便的话可把老太监给吓得不轻,他连忙下跪磕头,“陛下洪福齐天,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呢?!”
“朕说说而已,起来吧。”
老太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长乐王两月前出宫去了哪里?”
老太监如实回答,“长乐王把西殿给烧掉之后,陛下您当时龙颜大怒就把他赶出城了,今天殿下他才回来。”
烧了西殿,到底在宫里玩什么了能把西殿都给烧了,怪不得要赶出宫去。
但赶出去两月也实在太过狠心了,半日不就好了,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他之前在封地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知道,把知情人都找过来。”
“陛下,这是……”老太监表情疑惑。
“朕总觉得之前太过于亏欠他,现在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总想着去了解了解他的过去,弥补他一下。”
说完郁珩还叹了一口气,叹完看了看老太监的神色,“怎么,你有话要说?”
“老奴没有。”
“但说无妨,朕也想听听朕从前的做法在外人看来是作何感想。”
老太监踌躇一会儿,终于是开口了。
“陛下,长乐王殿下毕竟与您是亲兄弟,您不必疏远他,现在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一些,陛下还是少听那些风言风语的好。”
疏远,他竟然因为风言风语就疏远了郁枝,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什么风言风语?”
老太监的表情有些为难。
“朕说了,你尽管说,朕不会怪罪于你。”
“他们说……说……长乐王倾心于陛下,还有人说,长乐王表现出对陛下的喜欢是想趁机杀了陛下,谋权篡位。”
“荒唐!”郁珩大掌一拍,桌子上的笔墨都震了震。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老太监吓得抖了抖身子。
“你先退下吧。”
老太监如蒙大赦,十分迅速地退下了。
郁珩坐下摩挲着龙椅沉思。
按照老太监所说,自己先前跟郁枝的关系很差,是这一年才好起来的,那为什么郁枝来现代找他的时候只字不提呢?还有这些风言风语都传到一个太监的耳中了,郁枝如何能不知道呢?他肯定也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但是为何那天又问他,他们俩的关系是不是见不得人?
要么是郁枝自己选择性不想说这件事,要么就是他的记忆被人篡改或封存了,他更倾向于后面一种。
会是谁呢?难道是鬼界的那些人?但又好像不是,他们那群人不是巴不得自己和郁枝去死吗?怎么会篡改郁枝不好的回忆,把他变成一个这么天真的人?
郁珩想着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家里高高的天花板了。
“醒了,醒了!”一张白皙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郁珩拉着他的胳膊,把人圈在了怀里。
“待一会儿。”他凑在郁枝耳边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