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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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玉手里没有银钱，只能背着背篓走向梨山镇。
她本以为今日自己起的算早的，哪想等走到梨山镇，太阳都挂在天空正中央了。
进入离山镇后，她来到肉市，打算先寻摸一下这里的人都是怎么卖肉的。
临近中午，肉市的人不像清晨那般多，但也还很挤。
陈寒玉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在各个肉摊前停留，观察着上面的肉，听着买主与店家砍价。
不到一刻钟，她就摸清了各种肉类的价钱。
猪肉十五到二十五文一斤，根据部位不同，价钱也不一样。
羊肉最少就是三十文，最高一斤能卖到六十文。
牛肉就更贵了，底价就是四十文起，上不封顶，有价无市。
紧接着再是各种野物。
她们这里紧邻着云山山脉，进山打猎的人多，所以肉是里什么野兔、野鸡、獐子、罐子，应有尽有。
连竹鼠都有好几个人在卖。
陈寒玉带来的竹笋装在背篓里，也没谁能看见，所以此时她毫无负担地凑上前去，听其他卖竹鼠的人说话。
有一身材壮硕，腰间别着一把菜刀的女子，正在同一个卖竹鼠的人讨价还价。
那女子声如洪钟：“你这竹鼠大是大，但看起来病殃殃的，怎敢卖四百文？”
卖家：“姑娘说笑了，若我这竹鼠有毛病，怎么可能长这么大？今日日头太盛，才让我这竹鼠不精神的，绝对没有其它毛病！”
听罢，姑娘叉着腰，眼神又盯着那竹笼里被拴住脚的竹鼠来回看着。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只竹鼠已经是她找遍整个肉市，能见到的最大的竹鼠了，要不是看着竹鼠有点病，她早就买下来了。
就在女子心中思索着，到底要不要买时，她身旁的陈寒玉开口道：“竹鼠毛呈缕状，被打湿过。”
女子皱眉愣住，还没想明白陈寒玉说的什么意思，那卖竹鼠的卖家就心慌得不行，开口撵人。
“走走走！不买就别在那里乱说！什么有水？哪里有水？我这竹鼠好得很！”
女子不清楚这竹鼠有什么毛病，但看卖家那么慌，便知晓肯定不对。
她当即朝卖家摆摆手，直接离开了竹鼠摊子，不打算再买。
任凭卖家如何挽留，都没回头。
陈寒玉见状也是朝后退开，跟着女子走了。
等离远了那卖竹鼠的摊子，陈寒玉才几步上前追上女子，开口道：“我这里有竹鼠，可要看看？”
女子见是她，停下脚步，眼中带上恍然大悟，“你不让我买那个人的竹鼠，就是想卖你自己的竹鼠？”
“不。”陈寒玉：“那人的竹鼠半死不活，在那么大的烈日下，毛发还是湿的，显然不是竹鼠自己打湿的。”
“应当是那人往竹鼠肚子里灌了水，为显竹鼠肥硕。”
竹鼠肥些，当然就能卖得贵些。
她来卖竹鼠时，虽说也是让竹鼠吃饱了才来的，但她没有强行灌竹鼠，竹鼠能吃多少就是多少。
用水来灌竹鼠，把竹鼠灌得半死不活，那就是在诓人了。
当然，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解释。
事实上，陈寒玉是看着这女子实在想要竹鼠，觉得这单生意能成，才上去攀谈的。
听完陈寒玉的解释，女子恍然大悟，点头道：“那把你的竹鼠拿给我看吧，我要肥的，不肥我可不要。”
陈寒玉带着女子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这才放下背篓，把背篓中的三只竹鼠提了出来。
竹鼠还在睡，她一巴掌把三只竹鼠都拍醒。
这三只竹鼠醒后，又叫嚣着要咬她，那活蹦乱跳的模样，果然比之前那人卖的竹鼠要好上许多。
且个个肥头大耳，一看就让人满意。
女子仔细在三只竹鼠中挑了一会儿，选中其中一只，倒拎着竹鼠，给了陈寒玉四百文。
这竹鼠长得肥，四百文的价格是差不多的。
卖掉一只竹鼠，时辰便到了午时。
陈寒玉打算去酒楼碰碰运气，如若能一次性卖掉剩下两只竹鼠，她就能早点儿买完其它东西回去了。
临走前，买竹鼠的女子多问了一句，“姑娘可是还要在肉市卖竹鼠？你当心被之前那人看见。”
再怎么说陈寒玉也搅黄了别人生意，女子怕这两人碰见后免不了要争吵。
陈寒玉：“我要去酒楼碰碰运气。”
女子：“也对，去就楼是好卖些，我记得滋味轩喜收野物，但滋味轩是一定要猎户牌子的，姑娘多当心。”
说玩，女子打算离去。
猎户牌子？
陈寒玉隐约对这东西有点印象，但不知具体，她又把那女子叫住，仔细询问了几句。
原是官府对进山打猎之事管控极为严格，冬春两季禁止进山，留给野物们喘息繁育的机会。
夏秋两季开放进山，但也只有在官府办了猎户牌子的猎人，才能进山打猎，才能把打到的猎物朝外售卖。
办这个牌子需要三十两银子。
陈寒玉才穿来几日，当然是没有猎户牌子的。
想要把剩下两只竹鼠卖出去，只能借镇子上其他猎户的牌子。
其他猎户也不会白借给她，需收取一成利，还一来二去，她到手的银钱会少很多。
女子解释完，感叹道：“你也幸好第一只竹鼠卖给我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你没有猎户牌子，要遭抓的！”
她家是养猪，开肉铺的，平时也会从其它猎户那里收点野物卖。
那些猎户有的有牌子，有的没牌子，她们家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寒玉也清楚，今日是她运气好，才没有被抓。
她当即从背篓里拿了两根大笋出来，感谢女子告知她这些事。
同这女子分开后，她找到一猎户，借了猎户牌子，才把剩下两只竹鼠卖给了滋味轩。
滋味轩确实喜收野物，还把她背篓里的野竹笋、野山菌全收了。
倒是让她省了力。
有了银钱，陈寒玉又回到肉市，打算买些肉和蛋，以及其它家用回去。
她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她又吃得多，今日不买东西回去，大家只有一起喝西北风。
买肉时又碰到了那女子，那女子还特意少收了她几文钱。
只是陈寒玉花钱实在厉害，才到手的一两多银子，眨眼功夫就被她花完。
买好所有东西，回程时，陈寒玉坐了辆牛车，就想赶紧回家吃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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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
梨娘看清小妹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后，狠狠咽了口水，脸色有些煞白。
“你、你怎么在玩……”
小妹手中拿着的虫子太过可怕，脑袋是琥珀黄，身子却带着黑黄相间的花纹。整个身躯油润发亮，还不断扇动翅膀，想要往人身上扑。
“小妹乖，把这东西扔掉。”
听到这话，在玩着笋子虫的小妹这才抬头看向梨娘，圆眼盯着梨娘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这是姐姐给她的东西，她舍不得扔。
梨娘再次咽了下口水，身子不动声色朝后退，胆子还没有小妹大。
“那我们把这东西放在一旁，等会儿玩好不好？你想不想出去？姐姐带你出门玩可好？”
这次小妹盯着梨娘看的时间就更久了，似乎有点听不明白梨娘在说什么。
梨娘放缓声音，柔声细地又说了一遍。
小妹才终于缓缓点头。把笋子虫放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能沾地的笋子虫，当然不会放过这逃跑的机会，直接扇动翅膀，“嗡嗡嗡”的想要飞走。
梨娘被吓得瞳孔都缩了一下，快速牵起小妹的手躲到一旁，生怕被笋子虫扑到了身上。
她从没有见过这种虫子，此时只觉得这虫子大的可怕，也顾不了那么多，抱着小妹就离开了院子。
她足足走了有好几丈远，这才放下小妹，改为牵着小妹的手。
嘴里干巴巴的嚼着馒头。
以往不管是分家前还是分家后，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根本没功夫带小妹出来玩耍。
如今小妹一岁多了，却从来都没有到村里其他地方玩过。
梨娘对梨树村也不熟悉，正好带着小妹在村子里逛逛。
但说实话，梨树村没有什么好逛的，她们两人一同出现，还容易被其他人偷摸说闲话。
梨娘只好带着小妹大致转一圈后，又回到了院子外。
不敢靠近，只敢离得远远地等着。
期待陈家哪个人回来，能把那只虫子抓住，扔远点。
莫约两个时辰过去，梨娘终于挨到陈寒玉回来。
还如昨日一般，梨娘一看到陈寒玉就小步上前，想要帮她提背篓。
实则眼神不断往背篓里飘。
想看陈寒玉都背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就在她手快要碰到背篓时，陈寒玉朝后退了一步。
一双狭长眸子就那么盯着她。
眼神幽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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