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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闵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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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知青们聚在宿舍推杯换盏,喝着老乡自家酿的玉米酒。想着马上就可以回城了,激动之意溢于言表,每个人都喝得脸色通红。
陈川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站起来。
旁边人问:“你去哪啊?”
“你们,先,先喝,我去上个厕,厕所。”
“快点回来啊……”
陈川摆摆手,醉醺醺地往外走,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他高兴啊!
怎么能不高兴?!
闵燃被省城大学除名,以他的出身成分,回城也是无望,他只能在这里当一辈子农民!
而他,陈川!马上就可以回到省城过好日子了!真是苍天有眼啊!
他跌跌撞撞往宿舍外的公共厕所走去。今晚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月亮和星星,伸手不见五指。不过他走惯了这条路,摸着黑也能去。
酒喝得有点多,走到半道,他憋不住了,反正天黑了也没人看见,他准备解裤腰带就地解决。
就在他低头时,一个麻袋从头而降罩在他的头上,还没等他惊呼出声,紧接着一个闷棍,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碎石地上,双手双脚被反绑着,眼睛上还蒙着一块黑布。他只能听到周围的潺潺水声,什么都看不见。
夜风一吹,陈川酒醒了些。
这是,河边?
他挣扎了几下,手脚上的绳子越挣越紧。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川动作一顿,挣扎得更剧烈了。
“你是谁?!为什么绑我?你想干什么?!”
那人冷笑一声,“陈川,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需要我提醒你?”
“闵燃?你是闵燃!!”陈川辨认出闵燃的声音,越发激动,他奋力挣脱着手上的绳子,“闵燃!我警告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闵燃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低笑出声。
“陈川,你好像还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陈川募地惨叫一声,“啊!!!”
闵燃一脚又一脚重重踢在陈川的身上,声音淡然,“向省城大学举报我的那封信,是你写的吧。”语气中没有疑问,全是肯定。
“啊!!”陈川被踢得连连哀嚎,痛苦地蜷缩起身子。良久后,他才回过气,吐出嘴里的一口血,一边喘息一边大笑,神情有些癫狂:
“是我写的又怎么样?哈哈哈哈哈闵燃,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喜欢我给你的这个惊喜吗?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的感觉如何?”
陈川越说越起劲:
“像你这样的人配上省城大学么?我呸!!”
“很快,我们这些知青就都能回城了,只有你,只有你这样的狗!杂!种!只配一辈子在这里当个农民!一辈子老死在这个村子里!!”
“这就是你的命!!!哈哈哈哈!!”
陈川一连串的辱骂没给闵燃造成任何影响,他波澜不惊,语调平稳:
“既然你给我准备了那么大个惊喜,我不回个礼怎么行呢……”
他取下陈川眼前的黑布。
陈川已经习惯了黑暗,此刻,他虽然看不清闵燃脸上的表情,但能看清闵燃的身形轮廓和动作。闵燃走远几步,似乎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他一边费力蹬着身子往后退,一边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啊,找到了!”闵燃抱着一个东西走回来,“给你回礼啊!看看,喜欢吗?”
没等陈川看清闵燃手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听咔嚓一声,他觉得右腿骤然一疼,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腿传至全身。
“啊!唔唔……”陈川的惨叫戛然而止。
闵燃慢条斯理地把黑布塞进陈川的嘴里,“叫什么?吵着别人休息怎么办?”紧接着,石头再次砸下,依旧是同一条腿。
“唔唔……”陈川叫不出声,额头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怎么?不喜欢我给你的回礼?”
陈川怒瞪着闵燃,嘴里“呜呜”地说着什么,眼神像是要把闵燃碎尸万段。
闵燃把他嘴里的黑布拿下来,陈川怒吼:“闵燃,你不得好死!”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你等着吃牢饭吧!!”
闵燃揉了揉耳朵,惊讶道:“报警?我这是在帮你啊!你不是想回城么?病退啊!多正当的理由,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他凑到陈川的耳边,极低的声音通过夜风传到陈川耳朵里。
“别说废你一条腿,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么?”
话语中的寒意与杀心让陈川眼中出现一丝惊恐:
“你,你杀了我你也逃不了干系!!”
闵燃低声浅笑,像是在嘲笑陈川的天真。
“是么?你明明是喝醉酒走错路不小心掉下河道摔断了腿,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跟陈川说这么多,闵燃已经失去了耐心。
将黑布重新塞进陈川嘴里,他把玩着手中的石头,声音寒如冰窖,不带一丝情感,“陈川,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招惹我。”
石头再次落在陈川的腿上,这次是另一条。
陈川再也叫不出来了,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闵燃踢了踢陈川,见他没了反应,于是将绑住陈川手脚的绳子解开,将他扔到河边,又处理了现场,做出陈川误摔河道的假象。
看着陈川像死人一样静静躺在河边的碎石上,闵燃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他从小就认识陈川。
小时候,他跟父母生活在省城。父亲被打成反动派后,每天被批斗、挂着牌子游街示众。作为“黑五类”的儿子,他也不能幸免,被人骂“狗崽子”、“狗杂种”是家常便饭。
以陈川为首的小孩抱团欺负他,跟在他身后冲他扔石子、泼脏水、扔烂菜叶子,还起哄喊着“打倒闵文进”“打倒小狗崽子”……每每这时,他都只能紧握拳头咬着牙默默忍着,不敢当面反抗,以免留下更多惩治他父亲的把柄。
那个时候,他也像今天这样,趁天黑套上麻袋打陈川一顿出气。没人发现是他做的。
那个时候,他大仇得报,心里快意不已。
可现在的他,明明报复了陈川替自己出了气,心中却半丝高兴都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处理好一切,闵燃走在回家的路上。离家越近,他的脚步越慢。
他甚至不想回家。
一个人的家,还算是家吗?
快到家时,闵燃突然发现,院门口好像有个黑影。
他心中一跳,快步上前,在看清那个黑影后,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去县城了吗?
连闵燃自己都没察觉到,在看到虞梦时,他的心中竟骤然生出一股喜意。好像心里缺少的那块东西,被她填满了。
虞梦环抱着膝盖,孤零零、可怜兮兮地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
见到闵燃,语气委屈中带着些撒娇,“闵燃,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她将手伸给闵燃看,声音娇娇地抱怨,“好多蚊子!你再不回来我快被咬死啦!”
闵燃不敢相信虞梦会重新回到他身边。他的喉咙吞咽了下,手指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疼。
是真的!不是他的错觉!她真的回来了!
闵燃沉默片刻,平静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抑制不住的狂喜,脸色微沉——
“谁让你这么晚跑回来的?在这坐多久了?怎么不进去?”
虞梦讷讷,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早上忘记带钥匙了……”
闵燃:“……”
他打开门拉着虞梦走了进去,拿出药膏给虞梦擦了擦被蚊子咬过的地方。
冰凉的药膏敷在蚊子包上,红痒的感觉顿时减轻许多。
虞梦赞叹:“闵燃,你这个药膏真管用,舒服多了!”
闵燃收好药膏,声音低低的。“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回来?”
“因为我想你了啊!”虞梦坦然。
她不知道这句话给闵燃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闵燃手指蜷缩了下,声音干涩,“虞梦,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我们离婚了?”虞梦反问。
“离婚协议……”
虞梦抢先回答,“没有离婚协议!”
她上前一步,捧着闵燃的脸跟他四目相对,认真地说:“闵燃,我今天去县城就是跟我爸妈说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的!”
“哪怕一辈子回不了城,一辈子在这里当农民,我也不会跟你离婚!你回城我就回城,你在民安村我就在民安村,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分开!”
闵燃心中波涛汹涌地翻滚。他抓住虞梦的手,差点抑制不住地就要说“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但理智还是将他拉回。他垂下眼眸,拉下虞梦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微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不再看她。
“虞梦,你应该回县城。”
虞梦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闵燃还是这个态度。
她有些生气,“闵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
“那你还是要跟我离婚?”
闵燃:“……”
“说话!”
闵燃:“……”
虞梦气极,双手掰过闵燃的脸,强行让他看着自己。她一把坐在闵燃的大腿上,双腿夹住他的腰,柔软细腻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闵燃,我告诉你,跟我离婚,想都别想!”
趁闵燃一时愕然,虞梦猛地低下头吻住闵燃的唇,像小兽一样没有任何技巧地吮吸、撕咬他的唇瓣,片刻后舌尖轻而易举探入他的齿关,与他嬉戏交缠。
不知不觉间,闵燃僵硬的肌肉也渐渐放缓。他一手按住虞梦的后脖颈深情回吻,一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攀上虞梦的后背动情抚摸。闭上眼睛沉醉在这一刻。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气喘。
虞梦放开闵燃,她的双眼含水,如喝了桃花酒一样泛着迷人的魅惑。
她在他耳边气喘吁吁地小声说:“闵燃,我们好像一直忘了一件事。”
闵燃声音嘶哑,脑子也有些浑浊,“……什么?”
虞梦悄声在他的耳边说了几个字。
闵燃浑身一震,全身热意下涌。
虞梦说的是:“我们还没有……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