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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衣服，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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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竹林，虞梦抱着闵燃胳膊的双手也没有松开。
虞梦是故意的。闵燃不知为何，好像忘了有这回事，也没再说让虞梦松开的话。
两人就这样一路挽着手回到家。
刚一进门，不等闵燃开口，虞梦便非常自然地松开闵燃的胳膊，率先走了进去。
“啊！终于回家了，累死了……”
胳膊上的重量骤然减轻，闵燃心中竟生出一丝怅然若失和不舍来。
他看了眼虞梦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摸了下刚刚被虞梦抱了一路的胳膊，上面好像还残存着她身上的温度。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闵燃身子一僵，立刻放下手。
见虞梦已经推开房门点燃煤油灯，他垂了垂眼眸，也跟了进去。不过他没进堂屋，而是去了厨房，没过一会儿他出来了。
“水热好了，去洗澡吧。”
虞梦惊喜，“闵燃，你太好了！”她在身上嗅了嗅，感觉全都是灰尘和大巴车上的味道，于是皱皱鼻子抱怨道，“你是不知道，大巴车上可挤可臭了，我正想回来好好洗洗呢，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啊，对了！”虞梦像是想起什么，跟哆啦A梦一样，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差点忘了，我在县城里买了些碗和盘子。”她说过会赔偿的，可没有食言。
当时背包还没砸到闵燃身上就被他拦了下来，但是虞梦还是听到了瓷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她小心地从包里拿出来，又一个个仔细检查，“还好没有碎。”虞梦嘟囔道。
碗和盘子全放在桌子上，虞梦再次把手伸进背包，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塞在闵燃怀中。
“诺，给你的。”虞梦把包一合，“我去洗澡啦。”
虞梦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去房里拿换洗衣服。今天买的新内衣不知道在商店放了多久，得洗洗再穿，晚上还是得穿之前的。
虞梦像只花蝴蝶一样飞进房中，不一会儿拿着衣服去了澡房。闵燃却在原地愣了好久。他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展开一看，虞梦塞给他的是件白色短袖和灰色长裤。
布料是棉质的，很柔软。
这衣服，是给他的？
为什么？
虞梦为什么会买衣服给他？
闵燃的目光落在白色短袖和灰色长裤上，像是要把它们盯出一个洞。
是因为她之前把他的衣服洗坏了？可是她洗坏的只是件上衣，为什么还要给他买条裤子？
还是……
闵燃不敢细想。
自从他的父母去世之后，再没有人给他买过衣服。
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衣物，脑子里乱乱的，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闵燃……”厨房里传来虞梦的声音，“帮我提下水……”
闵燃这才回过神，他轻轻地、极为珍爱地将衣服放进房间，合上衣橱。
*
第二天一早，虞梦醒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出房门，闵燃正端着做好的早饭从厨房出来。
“醒了？过来吃饭吧。”
语气如往常一般淡淡的，但从舒展的眉目和微微上扬的嘴角能看出来，闵燃此刻心情不错。
她洗漱完后，坐在闵燃对面，正好将闵燃的穿着看得一清二楚。
“闵燃，你怎么没穿我昨天给你买的衣服啊？”
闵燃敲鸡蛋的动作停顿了下，“下地干活，没必要。”他三下五除二把蛋壳剥掉，把洁白无瑕的鸡蛋放进虞梦碗里，自己拿起一个玉米啃了起来。
“……谢谢。”虞梦有点受宠若惊。
闵燃什么时候给她剥过鸡蛋啊？她一边小口吃着鸡蛋，一边偷偷打量闵燃。
心想，他今天这么反常，是因为她给他买了衣服么？
她给闵燃买衣服确实有想赔他一件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
她要继续攻略闵燃，必须先打破他们目前又冷又僵的状态。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他们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虞梦心底暗喜，想着，闵燃也没有那么难哄嘛。
虞梦眼睛一转，飞快把手中的鸡蛋吃完，也给闵燃剥了一个鸡蛋放进他的碗里。
“你也吃，别光吃玉米红薯。”
像是预料到闵燃会拒绝，虞梦在他之前抢先开口，略带威胁：“必须吃，你不吃以后我也不吃了。”
闵燃欲言又止，最后在虞梦灼灼的目光威慑下，还是默默将碗中的鸡蛋吃掉了。
饭后，闵燃跟虞梦都得去地里上工。
县里汇报表演结束，虞梦也没了一整天排练的理由，还是恢复到以前半天干活、半天排练的状态。
上午干活时，虞梦顺道跟白佩兰说了声，中午不用做自己的饭了，她回家吃。
白佩兰拖长声线“哦～”了一声，凑到虞梦耳边小声道：“看不出来，闵燃同志很黏人嘛，这才几天中午没在一起吃饭，就不愿意啦？小虞，我就说嘛，你跟我们一起吃饭，闵燃同志会有意见的，你还不信……”
说着又意味深长地冲她眨了眨眼：“不过新婚嘛，喜欢黏在一起，正常正常……”
虞梦：“……”
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啊喂！
虞梦也不好解释，只好假装羞赧地瞪白佩兰一眼，“别瞎说。”
白佩兰笑得花枝乱颤的，她举手保证：“好好好，知道我们小虞脸皮薄，不说了，不说了……”
上午干完活，虞梦回家跟闵燃一起吃了午饭，下午才去仓库排练。
几人排练没多久，张队长一脸喜气洋洋地推门进来。
刘明最先看见他：“张队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虞梦几人见张队长来了，先暂停了排练。
张队长笑意盈盈地说道：“今天来呀，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大喜事。昨天你们去县里汇报演出，得到了县领导的一致表扬！县里讨论决定，授予咱们村‘优秀宣传队’的称号，你们可是给咱们村争光了呀！”
“太好了！”白佩兰、李永红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喜和激动之色。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和认同，也证明了宣传队存在的价值。
虞梦也放下心来，以后不用担心村里取缔宣传队，让她再回地里整天干活了。
“还有啊，”张队长继续说，“因为你们在这次汇报中表现优异，县里给你们每人奖励1周的工分，也想让你们去其他村做个巡演，给其他村树立个典范，督促他们学习进步。巡演那天工分照常给，除此之外，每天每人给6毛补贴……”
听到工分和补贴，在场所有人都张大眼睛，眼中全是惊喜。
他们的吃穿用度全靠赚点工分。现在不仅有1周的工分奖励，巡演还有另外的工分和补贴，怎能让人不开心？
其他几个知青还好，张三妹年纪小，藏不住心思，高兴地蹦了起来，抱住站她身边的白佩兰连连道：“啊！太好了，太好了！”
张三妹无比庆幸她进入了宣传队，这工分赚的，可比下地干活轻松多了！
*
晚上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虞梦把工分、补贴以及要去其他村做巡演的消息告诉了闵燃。
她侧过身面对闵燃，将头枕在胳膊上，声音轻快又灵动，藏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和对未来的畅想。
“闵燃，我觉得以后我们赚的工分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县城，去国营商店买好多好吃的……”天天吃土豆、玉米、红薯……她都快吃吐了。
闵燃平躺着，看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巡演完……早点回来。”
虞梦想起昨天一个人走的夜路，心里也有点发怵，于是默默点点头。
排练了两天后，虞梦一行人就去其他村做巡演了。
去邻近的几个村庄，他们通常步行，早上出门，下午左右就能回村。
去远一点的村庄，张队长就找拖拉机送他们一段路，到没有办法开车的地方，再步行。但是这样，即便早上出门，回到村里时，太阳也落山了。好在有几人作伴，其中还有刘明这个男同志在，虞梦倒没什么担心的。
只是几人回家的路不一样，虞梦跟他们在村口分开后，还得独行一段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每当她走到快到竹林那条小路时，她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可她一回头，却又没发现人影。
她摇摇头，可能真的是最近有点累，出现错觉了。
今天去的村庄离他们村特别远，回来的时候，拖拉机中途还坏了，修拖拉机耽搁了一些时间，到村口时，天已经全黑了。
连着好几天的巡演，几人都有点疲惫。走到分岔路口时，虞梦跟几人道别，准备独自回家。
白佩兰有点不放心：“小虞，天这么晚了，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虞梦看了看前方，又要重复那天的夜路，她心里其实有点紧张和害怕，但是看着几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她还是摇了摇头，故作轻松：
“这条路我走惯了，没事的。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她摆摆手，率先往前走了：“明天见。”
民安村民风纯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几人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转头从另一边走了。
虞梦走在路上，起先没有任何异常。微风轻拂，吹走了她的疲惫，脑子也变得清醒许多。
走着走着，快到竹林的时候，那种错觉又上来了。
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天太黑了，她不敢像白天一样往后看，只能加快脚步。
她一快，身后的也跟着快了起来。
而且，她感觉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似乎——
能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不，这不是错觉。
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她顾不上许多，抬起脚步拿出吃奶的力气飞快向前跑，身后的人见她发现自己，也跟着追了上来。
寂静的夜空，虞梦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噗通噗通”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跳。
穿过竹林才能到家，入口就在前方，虞梦却心中一震——
不行，她不能进竹林。
要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她心念一动，转头往另一边跑，从这边可以绕回大路，说不定能看到其他人，她还能求救。
就在她掉头时，身后那人突然扑了过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就往竹林里拖。
“唔！唔！唔！”虞梦被死死捂住嘴出不了声，只能拼命挣扎。
她知道，被拖进竹林，她就完了。
但男女的体形和体力有着天壤之别，就算虞梦再拼命抵抗，却还是被一步一步拖向竹林。
虞梦眼中渐渐沁出一点泪珠，心中恐慌万分。
她今天，会死在这儿吗？
虞梦突然想起闵燃，她甚至还没攻略下他，就要去死了吗？
就算是原主，也是几年后才会惨死他乡。如今她的这种结局，难道是对她改变原书剧情的惩罚？
虞梦心头涌上一阵绝望。
就在她即将被拖进竹林时，恍然之间，她仿佛听到从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身后钳住她的男人被人猛地踢开，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拉到他的怀中，紧张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你没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