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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随行蹭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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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我说过了?”谢知衍怎么不知道自己说过这话,而且徐辰杳为什么知道他想要找个漂亮的媳妇。
他妈跟他说的,要找个漂亮媳妇,生几个漂亮的娃,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就很幸福了。
“那你呢,徐辰杳,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徐辰杳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毫无负担地承认:“我喜欢男人”
“所以”徐辰杳提醒道:“如果你介意,你可以跟我保持一定距离”
“嗐,我知道了,我那聪明睿智的徐哥,不就是喜欢男人嘛,那向之恒和林凛砚还来之不拒呢,我介意什么?你喜欢就行了”
“嗯”徐辰杳没有再说什么,垂眼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路,心如死水一般平静。
才二十出头,人生还有几十年,这话也不准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事故,人生可以是几十年,也可以是一瞬,太久,太无法捉摸。
“你真的没有别的称呼可以让我喊吗?你都快走了,满足我这个小愿望吧”
谢知衍说话大胆,行为也过分,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徐辰杳卫衣的口袋里,不安分地乱抓,因为口袋低的缘故,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没忍住又抓了几下。
徐辰杳差点没抓住车把手,身子也下意识歪扭几下,车子跟着左摇右晃,看着十分不稳当,顿时冷声呵斥:“别乱动!”
谢知衍神色一僵,看眼自己的身体部位对比了一下他的,顿时明白了什么,心虚又弱弱地收回手,打了个寒颤,“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徐辰杳冷着脸不想理他,也不回复。
脸上悄然升起了一抹粉色,在黑夜中无人可见。
“真生气了啊,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辰杳,你理一下我,你就理一下我嘛”
谢知衍揪了揪他的衣服下摆,见他没有动静,又戳了戳他的背。
徐辰杳被他搞得烦躁,深吸了几口大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身后人又贴了上来。
徐辰杳看了眼身下,碍于骑车又不好扶着额头,冷汗直冒,又深吸了几口气,彻底没了脾气,好声好气说道:“没有生气,你别乱动,我原谅你了,你想要特殊的话可以喊徐行,只告诉过你,够特别了,不要得寸进尺”
谢知衍一听到“只告诉过你”几个字,顿时满意了,“好啊,说好了,这个称呼只能我喊,不能再告诉其他人了”
“是何妨吟啸且徐行的那个徐行吗?特好听,你怎么那么聪明,这么会取名字,这不比徐辰杳好听多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不过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另一个名字”
徐辰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大为震惊,谢知衍每次的先入为主说的都是事实,连出处都能猜的一分不差,总是拿他没有办法。
“你不用管,你喊就行了,坐好了,马上到宿舍了”
“哦,那好吧”
谢知衍在他背上靠了一会,下车之后跟着他进了宿舍。
这个点已经是门禁最后期限了,徐辰杳算的还真准。
向之恒和林凛砚还没有回来,大概率是要在外边过夜了,今天的事情还得跟他们算账,谢知衍愤恨地想,他对他们也算不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居然想毁他清白,坐在凳子上越想越气。
徐辰杳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把钥匙放好,见他一直坐在位置上发呆,不由地疑惑:“傻子,想什么那么起劲”
“你说呢,那俩煞笔呗”谢知衍转过身来看他,心情十分糟糕,“你早点找房子,我们搬出去住吧”
他现在在这里待着就很不舒服,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祸害了,“你可得保护我,他们要是再对我下手怎么办”
“呵”徐辰杳喉咙发出一声轻笑,静静地注视着他,清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一手越过他的头顶撑在桌上,整个人倾身将他笼罩住,故意凑到他的耳边,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这么迫不及待地邀请我同居,什么心思啊”谢知衍,你真的是直男么,就只喜欢女生?
谢知衍不习惯这么被他围着,脸不自觉地红了,虽然是有意要追他,但也不是表白的时候,过段时间吧,于是反驳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你给做饭吃,顺便再保护一下我的人身安全,你也看见了,这两人都想着法子要搞我呢”
“哦?是么,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没有如果,徐行,你要和我一起走,他们也对你有想法,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我都说了,找个离你工作近的地方,到时候方便去上班”
徐辰杳盯着他泛红的脸,觉得饶有趣味,没有再拒绝,本来就是逗一下他而已,不是真的不去,“嗯,我尽快”
又催促道:“你先去洗澡,我今晚就找,明天就搬”
“啊?不用看房子吗?”谢知衍有点怀疑了,一天就能找到房子,不会遇上骗子吧?
“不用,这个你别管,预算告诉我,明天收拾好东西跟我走就行”
“哦”
他都这样说了,谢知衍不是一个喜欢负责和喜欢承担责任的人,能不管就不管,乐得自在,想到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哼着歌收拾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徐辰杳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十分不幸的是,半夜十二点,徐辰杳被通知明天临时有个讲座要听,还是早八。
谢知衍不想一个人待在宿舍面对向之恒和林凛砚,干脆缠着说要和他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徐辰杳刚从外面回来,买了点包子油条豆浆放在桌上,过去拍了拍睡的正香的人:“醒醒,要迟到了,你还去不去”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地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因为被子掉到脖子以下发冷而往上拢了拢。
看的徐辰杳都要不忍心喊他了,又担心他起来看见没人要闹,还是无情地扯开了他的被子。
被寒风吹到的人立马冻得瑟瑟发抖想要扯被子,可是怎么扯都是个空,皱着眉头不满地睁开眼,与盯着他的人对视上。
“……我去”
“啊啊啊啊,徐辰杳!你到底要做什么,小爷我睡得正香呢,你发疯啦?”
徐辰杳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三秒,果断开口道:“给你一分钟时间不收拾好,我就自己去了”
说完他随手把被子丢了回去,正巧将他整个人都给盖住。
去哪??
谢知衍懵逼地挠了下头,缓了几秒之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马跳下床,冲徐辰杳大喊:“别啊,我马上来,我马上来啊!”
十二月的清晨有小雾,太阳没有出来,看着有些阴沉,一路上能看到一些稀疏的人前往报告厅,大概都是些学长学姐什么的。
谢知衍裹着棕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了条灰色围巾,衬地身形修长,左手提着早餐,右手拿出一个大肉包啃着,吃的两腮鼓鼓,慢悠悠地跟在徐辰杳的身后。
好爽,跟着徐辰杳有早餐吃,要是让他一个人待着,估计会睡到临近上课,然后空着肚子溜进教室。
“哎,徐行,你吃了没有,要不要来点”
谢知衍往前蹬了几步,走到他的旁边,把手里剩余的包子递过去。
徐辰杳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吃过了”
对于谢知衍这种犯傻的行为,他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给他找了个理由——孩子天生缺了根筋。
“哦哦,不吃算了”
谢知衍收回手,又拿出一个包子,赞许道:“好好吃,你哪买的,食堂的都不是这个味”
“门口”
还是惜字如金,谢知衍都怀疑昨天跟他畅聊的人是鬼变的,不然为什么现在的徐辰杳又那么冷淡。
今天的讲座是关于如何应对畏难心理的,演讲人是从京都来的一位知名心理学教授。
听到这个主题的时候谢知衍就知道待会肯定很无聊,忍不住凑近徐辰杳的耳边吐槽:“你们为什么还要听这种东西,你不是学的法律么?”
他们坐在不前不后的中间靠过道,这是谢知衍最不喜欢的位置了,想看又看不清,不想看又容易被老师看见。
但也没办法,来的人是整个学院的,好的位置早就被人挑完了,哎,早知道就早点起来了。
徐辰杳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手撑着下巴一边听着课,一边分了道神注意他的话,动作一下都没有变:“大概是觉得我们这群学生太脆弱,毕竟都叫脆皮大学生了”
“什么嘛,什么脆皮大学生,俺们大学生最正气了好吧,我们可是新时代三好青年,最喜欢见义勇为也最好说话了,你看外卖员老是把我点的牛肉汤挥洒,我都没跟他们计较……”
“就不能对我们有点好评价么?”谢知衍撇了撇嘴,感到无语又苦恼,“老是说我们不中用,那倒是给点中用的法子啊,我跟你说,上次有个大叔上课讲了一堆子大道理,总而言之说的就是我们是废物”
“还要怎么样?每天上课上的不明不白,下课也迷茫不觉,潦草过了四年,毕业还得搬砖”
“老是追求什么意义,虚妄的东西,活着哪来那么多意义,最大的意义不就是开心、幸福吗?”
徐辰杳见他一脸义愤填膺,又一次见识到了他口舌的厉害,不由得觉得好笑,却也没有反驳他,每个人的见解不同,他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
点了点头,伸手捏了一下他那因为生气稍微有些圆的脸,还带着点激动过后的淡粉色。
他大概不会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可爱。
“小哲学家,说理一套一套的”
“徐行,我跟你说肺腑之言呢,你这什么反应”
徐辰杳另一只手也撑在了下巴上,不去看他,听了句教授的话——“人类总是习惯畏难,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会下意识逃避,这是很正常的心理现象,你要去正视他,学会沉着冷静,尽最大能力解决问题,当你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就是战胜了内心那个懦弱的自己”
“啊,有点困了”
谢知衍果然没支撑多久就开始犯困,早八人早八魂,上个早八丢了魂。
不过为了彰显他的诚意,他尽量不立刻趴下,伸手拿过徐辰杳的黑笔,转了起来。
徐辰杳放任他的行为,认真听讲座,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入迷。
几分钟过后,一支黑笔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最终“啪”的一声不知道掉落到了哪里。
谢知衍探头探脑地去找,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脑袋,伴随着一道清冷又好听的话:“安分点,别乱动,”随后侧头看他一秒,又转了回去,右手把甩到桌上的笔放到了他的面前。
“哦”
谢知衍果然不再乱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瞌睡过去。
徐辰杳撇过头盯着他翘起的呆毛和长的遮住卧蝉的睫毛,伸出食指轻轻的来回戳那点头发,玩了挺久才收回手。
这人呼呼大睡一点也不闹腾了,看着反而安静乖巧,白皙的脸蛋微红——大概是风吹的,总之极具诱惑力,难怪向之恒和林凛砚不惜撕破脸也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