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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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宇智波光忽然松开了他的耳朵，背身过去。
鬼无胜太在众人拼命发射的“你闯了大祸，快补救！”震惊眼神中，紧急转移话题，摸着脑袋傻笑道：
“不过，老板，虽然我出勤率低，但我每门课程的考试满分啊~”
所以您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每天对我耳提面命的，救命——！
“你和薄雾、菜菜子、美美子以及秋人是不一样的。”宇智波光磁性沙哑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响起。
她转过身，冷静如冰的眼神与鬼无胜太心虚躲闪的眼睛对视。
这时，鬼无胜太并没有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发现一丝一毫的恼怒，只有平静。
“你的信息流操术，是凭借‘V’来完成的，完全可以伪装成顶级骇客自制的木马，以此来融入普通人的社会，而不会被视为异类排斥。但这份伪装需要足够的学历进行证明。”
“你关心非术师的娱乐、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毫不费力地伪装成非常潮流的高中生，和他们拥有共同话题，成为朋友。我相信你后续的成长也能轻松适应普通人的社交与工作。”
“事实上，我有一名高专毕业的学弟后来也是去了普通人社会做金融行业，干的也不错，听说生活的挺好，快在马来西亚买房了。”
“你以后——不必一定要做诅咒师——你可以拥有更——”
“拥有什么？”鬼无胜太抬头，面无表情，他抬起眼睛直视宇智波光，自己都为自己此刻这么超过的勇气感到荒谬：
“教主大人，短短三句话您就提到两次‘伪装’了吧。您怎么会觉得我一直‘伪装’着生活会过得开心呢？难道是我平时喜欢穿cosplay去漫展给您了一种我很喜欢装成别人的错觉吗？我是享受表演，是享受犯贱逗乐别人的快感，而不是彻头彻尾变成另一个人，压抑自己的本性度过一生。那么，我错了，我再也不搞cos了。”
“我……”
宇智波光看着他的眼睛，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对她这么大小声地说话。
她听到了她心脏发出的叹息声。如果……
酷擦——
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响起，两人下意识回头看去。
薄雾真由理因为太快紧张，不知不觉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对峙的鬼无胜太和宇智波光。
她的绿眸鲜亮，仿佛被露水浅浅洗过，嘴唇不自觉地一张一合。
菜菜子和美美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面色一个比一个发白，紧张地望向宇智波光。
长圆桌旁的气氛一时间竟落入谷底。
薄雾真有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教主，不要抛弃掉小胜太……”
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紧紧攥住，犹豫再三，下定决心道：“如果养不起了，您可以先把我放生掉……我现在是二级术师，已经可以自己接任务赚钱了……”
说到后面，声音低落，几乎低不可闻。
“我不是这个意思——！”宇智波光愕然，完全没想到她为鬼无胜太精心准备的plan B会引起少年们群体性的恐慌。
吉田管家见事态失控，也赶紧两步作一步，大步从厨房出来，安慰道：
“小姐们，少爷们，没有养不起。救济会的财务好着呢，运转健康流畅，每个投资都在回利，光大人每次出手的报价都是上亿日元。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一边暗含责备意味地看宇智波光一眼。
宇智波光感到非常冤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担心……”她的头有点痛了，不得不直白说道：“我的意思是，鬼无胜太和你们不一样，没有一定要待在救济会的理由，如果可以，他能选择一条常人更能接受更顺遂的人生道路……”
“可是……”薄雾真有理脸色苍白，绿眸倔强地看向宇智波光，闪动着泠泠的光，语出惊人：
“小胜太离开了救济会的人生还怎么能顺遂呢？”
“我一直以为，我们，小胜太，美美子，菜菜子，小秋人，还有吉田管家和真红姐，八个人会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持续到永远。真奈美、米格尔他们是成年使徒，是大人，有自己的生活，会离开，我能接受。”
“但眼下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离？怎么要分开？”
啪嗒。
刚刚进餐厅的真红手中的医书、针筒掉了一地，她目瞪口呆。
见所有人猫头鹰猛回头幽幽凝视她，真红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
“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继而，她脸色变得古怪复杂：
“没想到，真由理你还能带上我，谢谢哈。”
“你小时候我也没怎么照顾你。当时给你屁股上来两针时，你还说要恨我一辈子。没想到长大之后这么情深义重啊。早知道，给你多来两针了，好的快，反正你不记仇……”
“真——红——”！
薄雾真有理恼羞成怒，脸上泛起薄红，大喊某个不良医生的大名。
“生气了吗？嘿嘿，那不说了。我错了，我错了，真由理别追过来打了，别打了——嘿嘿，就你那点攻击力连我的防都破不了~~~”
在一片混乱中，鬼无胜太连忙举手，赌咒发誓：
“小真由理说的对，我就是废宅一个，离开救济会就过不好了，老板你要是不养了，我第二天就会饿死在我们救济会门口。”
“我人生的前途有且只有一条，那就是诅咒师！当诅咒师好，当诅咒师妙。我要一生一世和你们这帮人纠缠在一起！”
“老板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立束缚——我鬼无胜太一生绝不背叛救济会，只要动一个背叛的念头就——”
“闭嘴——！”宇智波光面色一变，疾步上前捂住了鬼无胜太的嘴，脸色变得铁青：
“笨蛋，我给你上的咒术界常识课你是一点都没听是吧！完全是小孩子一个，怎么可以轻易立下束缚？！”
“你给我牢牢刻在脑子里啊——即使是相熟的人，哪怕是你的老师、亲人、朋友叫你立下束缚也不要照做，至少那一刻的他们是不值得信任的——立下一个束缚，可是影响你一生的事。咒术的原理奥秘微妙，它会以怎样的形式收回你违反之后的代价，即使是特级术师也无法预料！更不许发什么毒誓！”
宇智波光提溜着他，看着鬼无胜太那一脸无辜、没觉悟的脸色，就没忍住犯病，就地给他上起了课：
“幕府末年的影子姬为了给她的主人兼丈夫征西大将军赢取战争的胜利，发下束缚，以她和征西大将军后代里失去咒术血脉起誓，换取了她的影子术式的增强，进化为十种影法术。”
“当然，那场战争她杀死了所有敌人，胜利了。在征西大将军的壮年巅峰十年，他志得意满，春风得意，几乎没有政敌可以撼动他的地位。只是他们的后代血脉里，岂止十种影法术断代了，大概百年才出一例，近乎断绝。上天夺走他们后代咒术天赋的形式也是之前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是一出生就咒力全消的天与咒缚。这种天与咒缚的诞生一直延续到现在，每一位天与咒缚终其一生都命运悲惨，迄今为止没有例外。”
鬼无胜太听地瞪大了双眼，很显然这种讲故事的形式比宇智波光给他上课时念叨的“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吸引力要强的多，也印象深刻的多。
他连忙表明态度：
“不干了，我以后不发誓了。”
不知不觉中，周围的薄雾和真红的追逐打闹也停了，众人都昂首目不转睛地听故事。
“诶。”真红摸着下巴，惊异道：
“一丁点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听起来好熟悉，呃，是不是你之前和我讲过的，那个，禅院……什么来着？”
宇智波光没有回答，转而放柔了声音，让少年们都坐下。
薄雾真有理与鬼无胜太如此激烈的表态，让她多少也明白了少年使徒们的心思。于是她删删减减，略微挑了些不会影响少年们身心健康的她的顾虑，认真地和他们讲了讲。
“哦~”
大家纷纷点头，恍然大悟。薄雾真有理、鬼无胜太和菜菜子美美子的脸色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啪、啪。
绿眸少女拍了拍她的胸膛，绷紧了脸上的表情，努力使得她自己像个靠谱、正式的成年人：
“教主如果你是顾虑这个的话，不用担心，如果您真的有一天有事要离开救济会的话，我会把救济会撑起来的，不会让他们流离失所的，我会成为合格的二代目的！”
如果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背没有紧张到挺到僵直，就更完美了。
“我会更加拼命修炼，总有一天，会成为特级术师！”
周围的成年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声。少年们的表情却很认真，菜菜子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崇拜的星星。
宇智波光深深看了绿发少女一眼，出身名门望族、拥有浓厚咒术知识底蕴的她很清楚——
作为实力到达毁灭一国级别的特级是生出来的，不是努力锻炼出来。
咒术世家出生的孩子在七岁觉醒术式的同时锚定了他们的天赋，也几乎锚定了他们的术师生涯。
咒术师人为的努力能达到的上限是一级术师。她所知的拥有普通术式，却拼命修炼到了极点，获取了一级头衔，仅有两个人，冥冥和灰原雄。
但是——宇智波光还是发现她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了。
万一呢，人还是得抱有希望而活。很多时候，咒术师的成长是一夜突破式，一点机缘，一点可能性，便有化茧成蝶的机会！
现代第一位女性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就是一场恶战，一夜之间，完成了从星浆体到特级的转变，改写了她的命运，成功从腐朽的总监部手中夺取了她命运与人生目标的自由。
如果不去想，不去做，这一线机会便永远不会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