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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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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安很快将消息上呈给了陛下。燕帝告诉谢祈安定要好好安慰顾璟,任留是燕国看管不力,剩下的人绝不能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此事就先这样。接下来朕还有一事。”
“陛下请讲。”
皇帝笑了笑:“你这小子,也用不着这么严肃。顾璟在隋国权势滔天,还是燕帝的表亲,此人不可小觑。如若可以,朕想把他留下来当质子。
”
谢祈安沉思:“陛下可从未说过。”
“朕虽然没有和你提过,但其实燕国派顾璟来赎回战俘为假,想要顾璟为质是真。燕国之前来信说是为了维护两国和平,愿意让顾璟为人质,朕答应了。”
“此事不知顾侯可知晓?”
“自然不知,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来到这里呢?当今这顾璟在隋国,除了薛司臣,他当属第一权臣。可惜年纪太轻,太锋利,成了众人人的眼中钉,这才把他送来作为人质。”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他呀。”
谢祈安听皇帝这么一说对于前一天的事突然就不生气了,原本以为自己被他摆了一道,没想到他才是最惨的那个人。只是开心了没多久心底却生出了一阵悲凉与同情。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
谢祈安谨慎问道。
其实剩下来的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向隋国宣威,杀了顾璟,以表不惧。第二条路,当然是化为己用。然而这条路异常艰难,如果顾璟愚忠的话,就只能选第一条路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当好他的质子,准确来说是两国替他做的决定。一旦他走上了这条路,就意味着他在燕国就要过受气的日子,生不如死。
谢祈安不知道皇帝要说哪一条路,他替顾璟感到害怕。
“把真相告诉他,其实隋国就是让他来送死,让他另谋出路。”
听到这句话以后,谢祈安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非常为顾璟担心。
“陛下圣明。”
“这件事依然交给你办,朕放心。”
谢祈安很明显是被顾璟摆了一道很不甘心,但他始终不明白顾璟为什么要杀害任留。
谢兰玺:“他为何要杀害任留?如果不是公怨,那便是私仇。”
“私仇?确实有道理。本以为那顾璟是以大局为重的人,没想到也是意气用事之人。饶了这么大一圈子,就只是为了报私仇。”
“我倒觉得这顾侯甚是有趣,上次去拜访无缘会面,可惜了。”
“他这人很难摸透,改日义兄还是要见见的。”
“兄长,快看我练得字,是不是有长进。”
顾世赢拿着刚写完的字给顾璟欣赏,那字七歪八扭的,实在是称不上漂亮。
“如果,你写的再正一点就更好看了。”
顾世赢听到他的回答就知道自己写的不怎么样,干脆扔到一边了。
“我以后拿你的字帖临摹吧。”
“我的字?”
“对啊,兄长的字看着也不错。”
“好,你拿去吧。”
顾世赢在桌子上翻找了起来,一张接一张地翻,像是挑花了眼。忽然翻到一张画。
“咦?这是什么?兄长,你还画画啊?”
顾璟一把将画抢了过来,“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我还没看清画的什么呢,给我看看。”
“没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什么好看的?”这么一说,顾世赢更好奇了,“该不会是哪家的娘子吧。兄长原来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的事,别瞎说。”
“还说没有的事,你脸都红了,我倒要问问这姑娘是谁。兄长你支支吾吾的,是不是因为她是齐国人啊,还是说,人家不喜欢你,难道是有夫之妇!”
顾世赢越说越夸张,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别瞎说,你这想象力不去说书可惜了。”
“我就是好奇。”
“那如果,他是燕国的人呢?”
“还真的是啊!”顾世赢真的被自己的兄长吓到了。
“如果是燕国人,我们就把她带回去做你的媳妇,做我的大嫂。”
“那如果他不喜欢我呢?”
“嗯……你没问过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你就一个劲儿对她好,久而久之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我大嫂她好看吗?”
“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
顾璟故作思考,“反正就是好看。”
正当此时聂行远走了进来,“侯爷,二公子。”
“何事?”
顾璟不经心的问。
“燕国那边来信了。”
“说什么了?”
此时顾世赢也不笑了,也不敢发声。气氛非常凝重。
“陛下那说您办事不力,任将军的死您脱不了关系,当下之重是赎出战俘,尽快回去受罚。”
明明是受罚,可顾世赢从顾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忧伤。
“兄长,你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陛下都要惩罚你了,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着急有用吗?”顾璟轻轻起身,将信扔到火炉中,一点一点燃烧,待成灰烬。
信纸燃烧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你将任留的遗书传回燕国,切记一定要再誊抄一遍交到他家人手中,好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是。”
顾世赢:“你就不怕天子之怒?”
“怕,当然怕。”
可现在有什么好怕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场欺骗。
燕国
周帝民此时依然缠绵病榻。
“你好大的胆子!”
薛司臣跪在地上,直视着周帝民。
“你把顾璟送去当质子,事先不与朕商量,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究竟是谁!”
“陛下切莫激动。”
“你……你……”
周帝民此刻已经浑身乏力。
“让顾璟为质子是形势所迫,若他真对隋国一心一意就会在那里做好他应该做的事,燕国不敢随便动他。”
“你,你让我有何颜面去面对舅舅。”
只是这一句话,没有了刚刚怒吼的气势,也没有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掉了一滴泪。
“顾璟是朕的舅舅的孩子,你把他送去燕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周帝民又呢喃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陛下不用自责,这是形势所迫,唯有如此,隋国才有机会喘息。”
“薛司臣,你说句实话,隋国是不是要完了。”
“陛下,不管隋国怎样,您永远都是臣的陛下。”
薛司臣每一句话都坚定有力。
“如果隋国注定要灭亡,你现在走吧,朕不怪你。”
四目相对之时仿佛又在彼此的双眼中看到了过去的时光,只是时光一去不复返。
“臣说过不走,就一辈子不走。”
周帝民闭上眼睛,如果可以他也只想永远是他的子戚,但他做不到了,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