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笑》时鹤归

10、第 10 章

　　你缓了几秒，回过神，该死的！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是海洋霸主，他是你的臣子，他的命该由你做主！！
　　“西雅！西雅！你说的不算，我不准你死，你就不可以死！”
　　眨眼间，你的双腿变化成鱼尾，你蹦了一下，如飞鱼入水般流畅，把他牢牢压在身下。

　　你为他疗伤。
　　这回伤口快速愈合，你感受到西雅的生命徐徐复苏。
　　哼哼，不愧是你，海洋大王。
　　“还不快感谢阿嗒西大王救了你。”你压在他身上，语气骄傲，鱼尾痛快地扑打着。

　　西雅有些失血过多了。
　　脑袋发晕，连看大王眼色的技能都变弱了，他问：“神女不打算吃了我吗？”
　　他似乎感到遗憾，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上天堂的机会。

　　傻子！还真想被吃呢！
　　你哼了一声，瞪他：“你说让我吃我就吃，那你是大王我是大王？”
　　西雅十六年前就是会闻被恶作剧泼到身上的海水的傻子，他十年前就是只会呆呆听你话跪地、采花的傻子，他现在就是一个渴望被你吃干抹尽的傻子！
　　你不和这样的傻子计较。

　　你说：“好啦，我变成鲛人了，快点抱我回大海吧。”
　　他不说话。

　　哪有臣子不搭理大王的呀，你觉得这有点挑战你的威严。
　　可想着他刚流了那么多血，可能身体不适，你又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流那么多血身体不舒服，这样，你让别的人抱我回去也行。”

　　死寂——死寂。
　　若不是你低头，仔细偏耳听他的心跳，你真以为他没血尽而亡，而是被你压死了。
　　你正恼火他装哑巴呢，他说：“神女要不还是把我吃掉吧。”

　　他盯着你疑惑的样子：“神女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把我吃掉后，就会有人送你回到海里。”
　　“可是我不想吃掉你呀！”
　　你觉得西雅不是个傻子了，他是一个疯子，脑子有病的疯子。

　　这回该你询问了：“为什么你非得让我吃掉你？”
　　“神女为何不想吃掉我呢？难道我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人好吃吗？”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吃掉他！”就像你跟阿豚要好，从此不吃他的海豚族人，现在你跟西雅要好，就绝不吃两脚兽。
　　“那神女为何要他褪去衣物呢？”

　　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你的臣子，西雅，恐怖如斯！
　　事到如今，你选择坦白。

　　坦白前，再次情绪化怪罪西雅一番：“都是西雅的错，都怪你昨晚喝醉，让我起了食欲，忍不住吃了几口。”
　　你扯了扯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可我是一个有底线、有道德的鲛人，我不能真吃了你，于是我感到好奇，我是只对你一个人有食欲，还是对其他两脚兽都有。”

　　他屏住呼吸，放轻声音：“那——是只对我一个人吗？”
　　你仔细想想，严肃回答：“是的，我看着你，就感觉有点饿。“

　　“所以，神女，还是请吃掉我吧。”他冷灰色的眼眸弯起，像一颗陨落的却未曾燃烧殆尽的星，希冀着用最后的星光来换取一个允诺。
　　啊啊，不要再围绕着这几个问题打转了好不好！

　　你拽了拽他的头发：“说了！我是不会吃掉你的！”
　　他诚心为此困惑着：“为什么不会呢？”
　　不会就是不会，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

　　心里暴躁想着，可这次你依着心回答：“我不想吃掉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和阿豚一样，我不能吃掉对我来说重要的生物。”
　　“阿豚？”
　　“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条海豚。”
　　“那我？”他拉长声音疑惑道。
　　“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类！”
　　蠢死了，蠢死了，转换一下不会吗？

　　“所以，阿嗒西是因为喜欢我才不舍得吃我的？”
　　“是的，是的。”
　　你不耐烦地回复。

　　你回答完，终于该问那个西雅最该回答的问题了：“你呢？为什么西雅想要让我吃掉你呢？”
　　“我也是因为喜欢，才想让阿嗒西吃掉我的。”
　　什么鬼话！？

　　“阿嗒西总有一天要回到大海的，不在今天，就在后天，我不想和阿嗒西分别一天，可我又不舍得把阿嗒西整日关在陆地上，所以希望阿嗒西把我吃掉，我就可以日日和阿嗒西在一起，永不分离了。”

　　“为什么非得和我每日在一起呢？喜欢才不是这样的，我喜欢阿豚，也喜欢你，我就不会这样，你少糊弄我！”
　　“唔，是我说错了，不是喜欢。”他的眼睛像是你从海里诞生有意识后，捕猎的第一条鱼，“是爱，我爱你，阿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