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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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晨最终也没有将这个想法沿用下去，他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没必要通过猜疑来故意试探泠素眠。
现在的他已经做好了和泠素眠一起生活的打算，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他都会安稳地接受。
而且，他想到了一个人，周晓，公司之前那个经常围着自己转的实习生。
同事说周晓的离职原因另有隐情，巧的是在泠素眠见到他不久后，他便毫无征兆的被辞退了。
周晓成为了新切入点。
先前周晓同林锦晨线上交流过工作上的事情，联系方式并不难找。
发送好友申请后，林锦晨没有持续等待回复，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今天泠素眠依然约好要接他下班。
出公司大门时外面起了一阵风，风把落叶吹得到处都是，林锦晨视线跟着飘散的落叶移动，随意一瞥便对上眸光如星沙般闪烁的少年，不久便是十月份了。
林锦晨回忆自己是在四月份出的车祸，直到现在，他和泠素眠磨合得足够久了。尽管失忆，少年待他也依旧给足耐心。
空气中似乎有糕点店的麦香还有砂糖的甜味。
泠素眠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给你带了西城那家的点心，这个是你上次说好吃的泡芙，我还买了一盒麻薯蛋黄酥，人真的好多，我还以为排不上队呢，但是今天我特别好运，排到我的时候刚好剩最后一盒。”
将纸袋交给林锦晨后，泠素眠拉住他的手道：“上车吃？”
副驾驶座上，林锦晨咬了一口泡芙，满口流芯，上一回是有同事去西城买了一盒泡芙在办公室里分，正巧泠素眠问他在干什么，他便将泡芙的照片发过去了，夸了一句挺好吃。
泠素眠记住了。
在等红灯时，泠素眠要林锦晨喂他一个吃，林锦晨挑了一个奶油馅比较满的，递过去时手指上也蹭上了一点奶油。
泠素眠将泡芙一口叼了去，注意到林锦晨手指上剩余的奶油，下意识就舔干净了。
指尖仿佛触了电，林锦晨缩了缩手指。
绿灯了，泠素眠头回正，继续开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完泡芙，泠素眠闲聊道：“想换个相机，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我把之前的相机翻出来了，那个相机还是你高二的时候给我买的，我试了试，可能太久没有用了，拍出来不太清晰。”
“那我们现在去？”
虽说现在是下班的时间点，但一些旗舰店还没关门，他可以和泠素眠一起挑一挑。
泠素眠打了个转，开向另一条路，“好啊。”
可能是怀念，泠素眠主动提及一些高中时期的故事，“你给我拍的第一张照片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加州下了好大的雪，特别漂亮。”
那张照片林锦晨也见过，里面只有泠素眠一个人，是挨着一个戴红围巾的雪人拍的，高中时期的泠素眠似乎不太爱笑，留着妹妹头，眼睛里面也没有那么鲜明的情绪。
林锦晨是喜欢泠素眠谈及这些他想不起来的事情的，好像这样他能拨开迷雾，更了解两人的曾经。
他曾反复查看相册，但依然想不起任何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车子在半暗的天色中穿行，两人来到有名商圈底下的一家相机专卖店。
门店不大，橱窗里展示着几台复古造型的机型。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这台怎么样？”泠素眠拿起一台银黑色的微单。
林锦晨也不了解什么样的相机好，就跟着泠素眠转，时不时掂量一下相机的重量。
林锦晨接过泠素眠递过来的相机，举了起来对着泠素眠摁下快门。
泠素眠的脸在取景框中央，表情平和地对着镜头。
“挺好，不错。”
他放下相机，给凑过来的泠素眠看他新拍好的照片。
“你还没调参数呢。”
背景都黑乎乎的。
泠素眠的指尖贴过林锦晨的手背，从他手里拿过了相机。
等他设置好参数对准林锦晨拍了一张后，他点点头，“就这台吧。”
不轻不重，像素也可以。
林锦晨想看看泠素眠拍下的成品照片，“拍的什么样？”
“不给你看。”
泠素眠对林锦晨眨了眨眼，随后让店员包下了这台相机。
嗯，用的是林锦晨的工资。
在很早的时候，林锦晨就上交工资卡了。
不过在林锦晨发现自己的工资卡只多不少后，便和泠素眠说不需要给他额外打钱，他上交工资卡的意义是给泠素眠花，尽管泠素眠可能并不需要。
出店时，林锦晨终于看见了泠素眠先前拍到的照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画质很清晰，调了参数后拍下的照片果然要好看许多。
青年的长相端正，经得住相机的拍摄。他眉骨不高不低，眉尾微微收着，像被压低的柳梢。
眼睛是五官中最好看的，有一种平直的感觉，给人的感觉也像一把很直的尺，量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
“你给我买第一台相机的时候，陪我逛了很多家店，试了很多台，最后我只挑了一个最便宜的，你不太满意，说钱不是问题，硬要让我选一个喜欢的。”
泠素眠手里捧着新买的相机，眼尾弯弯的。
“那个时候我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打了半年工，就为了在我生日那天给我买个喜欢的相机。”
M国对十四周岁以上十八周岁以下的未成年工作有严格的规定，可以说，买下一个不错的相机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是非常吃力的。
林锦晨不知如何接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产生的想法不合时宜，可他还是隐隐有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在泠素眠倾情诉说之时，他在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观摩少年口中的幸福。
他不能感同身受，这种感觉让他挫败。也让他无法近距离靠近泠素眠口中的幸福。
回到家，泠素眠在很多地方都拍了照片，拍小鱼拍得最多。
不知道是不是绝育的缘故，小鱼调皮惹事的精力大大下降，近期不爱动且变得格外黏主人。
在林锦晨沉浸在两人一猫的和谐氛围中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工作结束后他都会把手机响铃变为震动。
这个时候，还有谁找他吗？
林锦晨靠着沙发坐下，打开手机。
是周晓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泠素眠，少年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抓着逗猫棒，无暇顾及其余事。
林锦晨稍微放松。
同意好友后，周晓马上发了一条消息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晓：林哥？你怎么会加我？】
林锦晨担心震动还是会引起泠素眠注意，干脆直接切换了静音模式。
【林锦晨：想问一下你为什么离职。】
发出去的时候，林锦晨觉得这样问不太妥，便又撤回了。
可他没想到下一秒，周晓就弹了一个语音通话过来。
幸好林锦晨提前设置了手机静音，躲过一劫。
【周晓：［语音通话未接听］】
【林锦晨：不好意思，现在不太方便】
【周晓：谁在你的身边？你男朋友吗？】
周晓回复的速度很快，显得有一些紧迫。
【林锦晨：对】
【周晓：林哥，你听我一句劝，你的男朋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和他的关系吧。】
林锦晨有点发懵，周晓这意思不就是说他的离职和泠素眠有关系吗？
【林锦晨：我的男朋友怎么了吗？】
虽然林锦晨之前确实有些不想面对周晓，可一想到他是因为接近自己从而失去一份实习工作，林锦晨心中便不安。
【周晓：没什么……就是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泠素眠奇怪？
有些时候泠素眠确实有点奇怪，但只是偶尔。
【周晓：那天，你上车的时候可能没有看到，你男朋友看我的表情特别吓人。第二天是周六，人力明明不上班，可我却收到了人力的通知，他们因为我的工作效率问题要给我安排进另一家分公司实习，可是我之前就没听说过这种实习生换公司的情况。人力说这边会先为我办理离职，我追问了好久，还去问了其他人，最后才向我透露了一嘴，问我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姓泠的人。】
【周晓：我办公一直是这个效率，所以不存在真正的问题。那个姓泠的人才是让我离职的原因。可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姓泠的人。因为间隔时间短，所以我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除了你的男朋友，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如果他又姓泠的话，那么八九不离十了。】
【周晓：林哥，我真的不是瞎说，也不是挑拨关系，我真的是在给你提个醒，你男朋友如果占有欲太强的话不是什么好事。你看完就把我删掉吧，不要让你的男朋友看见了。】
林锦晨看完没有回复，等到他编辑好新的消息发送过去的时候，周晓已经把他删除了，像是生怕再和他有什么关系。
醒目的红色感叹号让人心惊，而现在林锦晨也分不清谁真谁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起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