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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丧尸潮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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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小朋友,这事是我家少爷做的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
白瑞星后退一步躲开眼前中年男人伸出的手,他恨恨地盯着躲在身后的路言,大声宣誓自己的决心:“我不会原谅他的,他、他是……”
他想了半天,修养使然,最后也只说一句:“他是嘴巴很坏的坏蛋,我不会原谅他的。”
路言也冷笑,“我没错,我只是让他认清现实,他哥就是死了,变成丧尸了!”
他朝白瑞星突然大声嘶吼:“你就是个孤儿,不会有人在意你了,你不能再天真烂漫、一副白痴的样子!”
在托儿所这段时间里,白瑞星也逐渐理解了什么叫孤儿。
他腾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朝他冲过去,被士兵一把抱住,他红着眼眶嘶声力竭反驳:“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妈妈,我有哥哥!”
路言顶着脸上的伤痕,看着他悲伤愤恨的样子,畅快大笑,整个人显得有些癫狂,“你没有了,你跟我一样。”
医疗室内顿时有些尴尬,本来听说了事情经过的大人都觉得道个歉就好了,但是惹事的不肯道歉,还一直戳人痛处,一直挑衅。
他们心里的天平就算不想倾斜,也会不由自主地向白瑞星一方倾斜。
中年男人尴尬笑了一声,无措地搓搓粗糙的双手,弯腰朝白瑞星说了几句道歉后,拉着路言往门口走。
白瑞星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胸口的郁闷之气还没消散,小声嘟囔:我要告诉哥哥,让他打烂你的屁股。
过了一会儿。
“小瑞星,听说你打架?”
人未到,声先到,乔云安吊儿郎当靠在门口,看到他吓了一跳,“嘴巴怎么了?”
白瑞星张嘴拿下棉花:“医生说我在换牙,棉花用来止血,等哥哥出来,他就能看到我的新牙齿了。”
他呲着两行小白牙给他看,等乔云安看过后,他又把棉花塞空掉的牙洞里。
听说士兵说了经过,乔云安挑眉:“路言,路家不是举家搬到首都了吗,怎么还有个小孩?”
士兵在他耳边悄声说是被抛弃的私生子,乔云安皱眉:“他的遭遇不是他这么刻薄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白瑞星的后脑勺:“脑袋还痛吗?”
涂了药后其实还有点痛,但白瑞星摇摇头。
乔云安牵着他往回走,“你们的纠纷,我和你陆叔叔不能插手。但是作为个人,不得不说你一句。”
白瑞星睁大眼睛等他说话。
“做得不错,听说你拳拳到肉,很有我小时候练武的风范。”
白瑞星听了也不是很开心。
乔云安摸摸鼻子,心里暗忖裴奕不是说夸夸两句就能哄好的吗?
回教室拿了落下的东西,白瑞星又在隔离区的出口徘徊了一阵,才失魂落魄跟乔云安回军政中心。
一个下午他都没有去托儿所,就待在乔云安的办公室。
————
夜晚,重峦叠嶂的源褚保护区,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山顶,三两下爬上参天巨树的枝桠上,俯瞰被圆盖隔热顶笼罩下的基地。
“怎么进去?”
“不用急,我们有帮手。”
其中一个男人调大音量喊了一声:“克迩,我知道你们也来了。”
树枝颤动,克迩一身黑袍带着一人跳下来。
“好久不见,荆尺,哦?还有林源少将。”
荆尺打量他身边的男子,“克迩,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哨兵吧,司呈。听说你们会主也是源褚基地出来了的,今天不亲自回来看看?”
克迩不甘示弱反嘴回击:“没什么好看的。倒是你们,我记得二位是支持阅川实验室的。”
“现在看来,不像是阅川的做事风格,不会是暗地里站队曙曦了吧,我很好奇,你们高层还有几个阅川的人?”
荆尺皮笑肉不笑,“阅川还是曙曦都是军政中心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军政中心做事。”
克迩:“这话骗普通人就行,还想骗我们?”
荆尺:“跟你们的教条比,彼此彼此罢了。”
他们两人斗嘴,林源和司呈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没有插话。
两人你来我往,分不出高低,最后还是林源打断了他们没营养的斗嘴。
“好了,我们的目标都是解锚剂,我们不想解锚落到阅川的手里,你们仙门会想要解锚剂做什么?”
克迩咧嘴一笑,“跟你们一样。”
林源眼底闪过了然,“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联手拿到解锚剂。”
一直未开口的司呈提议,“那也不费尽心思抢来抢去,直接轰炸基地。”
“不行。”
“不行。”
荆尺和林源异口同声,荆尺解释:“解锚剂只能用密码打开后,再销毁,外力挤压或强行破坏会再次触发遁空装置,带着那小子跳跃时空,届时想要再找到他,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林源补充说:“拥有时间和空间的向导就只有两个,抽完精神图景能源后都死了,研究所不会再有新的遁空源,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能这么贸然行动。”
荆尺闻言侧头看他一眼:“仙门会的遁空源也是研究所的?”
“是啊。”克迩摊开手,左手掌心有一块散发蓝光的戒指,“替我感谢你们何大将。”
荆尺一瞬间思绪万千,最终也只能恨恨瞪他一眼,“暴殄天物。”
克迩笑嘻嘻。
“现下该怎么进去?”
克迩拉开随身小包的拉链,给他们看里面已经空掉的瓶子,他神秘一笑:“我们研发的狂化剂,低头看。”
三人低头,只见基地周围一圈高大的树木无风自动,树叶簌簌作响,整颗树木如同活过来的树妖,抻长树干,树枝摆动,如舒展的手脚。
就连他们身下的这颗树木也活了过来,脚下树干倾斜,一根树枝横面扫来,四人纷纷跳开,在高大的树林间穿梭逃窜,最终停在一颗普通的树木上。
荆尺脱掉身上的厚外套,“我说这么高温,这些树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原来是变异了。”
变异树攀上基地围墙,没一会儿几千米长基地围墙都覆盖了一层绿色,绿色开始爬上隔热顶。
攀附在墙壁的树枝下开始长出细小的树根,细白的新生根芽释放粘稠的树胶,将树枝牢牢黏在墙壁和隔热顶上。
攀附完,树枝开始抖动,沙沙作响,没一会儿一整片攀附的树枝抖动的频率相同。
基地铁壁铜墙,隔热顶也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即使变异巨树也能难以撼动。
荆尺掏出弹药,分给三人:“光靠变异巨树不太够,把这个强酸融栓放在隔热顶和墙壁连接处。”
四人行动后,很快又回到树干上,荆尺按下弹药爆炸键。
没过多久,细小的碎裂声从那片绿色的树枝下响起。
——
白瑞星的后脑勺涂了药,不能洗头,他自己进卫生间洗了脸,自己给自己搓澡,没有裴奕帮忙,他也没有呛水也没有滑倒。
卫生间里只有他小声跟自己的嘟囔。
“要先洗脸,拧不干毛巾,唔唔,脖子,洗完肚皮,要搓手,还要洗背,我洗不到,哥哥——”
“哥……洗背,洗脚……”
顺顺利利将自己洗白白后,白瑞星踢踏着拖鞋爬上床,擦干脚,给自己套小袜子。
不能仰躺睡,白瑞星只能侧着睡,身边没有哥哥,陆上校还在办公室,他觉得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他拿出手表,按亮屏幕,摸了摸裴奕照片上的脸。
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呀。
辗转反侧许久,白瑞星迷迷糊糊睡着,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片雪白,什么东西也没有,自己的四肢短短,比他原来的手脚还要短。
手掌伸出来,是一只毛茸茸的肉垫,指甲尖尖。
低头看,小腿胖乎乎的,外面是黑色的皮毛,脚掌被一层白雪覆盖。
“这是我的大熊猫睡衣?”白瑞星嘟囔,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掌,尖尖的指甲随着动作往里勾,“我的手指呢?”
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结果因为地面覆盖一层厚厚的雪,一脚踩虚,摔倒在雪地里,吃了满脸的雪。
但是雪是暖融融的,所以他也不冷,四肢着地爬了一会儿。
松软的雪足足有两公分深,一脚踩进去,咯吱咯吱响,白瑞星踩了两下觉得好好玩,咯咯笑着在雪地里翻滚。
玩累就四肢仰躺在雪地上,满头雪花,唱他喜欢的熊猫小团团:
熊猫小团团,圆滚滚;黑眼圈,戴眼镜;走起路来,摇呀摇……
唱完,他又哼了一首轻快的小曲,蓦然想起裴奕。
哥哥在哪里呢?
白瑞星一双眼睛四处张望,他爬起来大喊:哥哥!
他支棱耳朵听,空旷的雪地回响着他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哥哥的声音。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趴在雪地睡觉时,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
“嗷——”
丧尸?
白瑞星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围没有雪地。
他还在陆征的单人间,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他自己。
“哥哥,我在做梦呀……”
他充满依恋地小声呢喃,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门外却传来阵阵尖叫。
隔着广场,白瑞星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他趴在床边,垂下双脚去够鞋子,走到门边趴在门上听。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白瑞星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声音更清晰了。
“丧尸,救命啊!”
下一秒,防空警报被拉响,鼓震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基地灯光大亮,楼上楼下传来开门声,整齐的士兵小队从军政中心两侧宿舍跑出来。
对面的六栋居民楼每一层房间灯光亮起,有的房间门被猛然打开,惊慌失措的人们大叫着跑出来,身后跟着红头的丧尸,有些跑得慢,被丧尸从身后扑倒,血液飞溅到墙上。
有些跑得快的,也不一定就好运,走廊前或者拐角后指不定突然跑出一只丧尸兜头咬下。
“丧、丧尸。”
白瑞星僵硬地往后退两步,退到房里,抖着手关上门。
砰!
门关上的瞬间,一声巨响在头顶轰隆作响,整个基地都正在震动,地震时的记忆瞬间浮现在眼前,白瑞星浑身颤抖,抱着脑袋钻进桌底。
失声呢喃:“不要地震不要地震,哥哥你在哪?”
对了。
哥哥还在隔离室。
白瑞星双眼惊恐无措睁大,感受到整座楼只是震动了一下后就不再震动,他趴在桌底仔细感受,尝试着慢慢爬了出来。
他要去找哥哥。
有丧尸,还有地震。
他不能让哥哥自己留在隔离室里。
万一楼倒下来,压到哥哥怎么办?
白瑞星从背包里掏出他的短刃,学着裴奕的样子用绑带把特制刀鞘绑在自己腰侧,小手拍了拍确保不会掉。
然后把自己的小背包塞进裴奕的大背包里,背到身后,因为背包太大,他扯出背包带子拴在自己的腰上,这样方便行动了。
把门打开,左右查看,没有看到丧尸,便跑向升降梯,等了一会儿没看到升降梯下来,白瑞星便沿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下跑。
有居民从楼里跑到了广场上,还没等喘匀气,身边的人突然剧烈咳嗽,他好心给他拍背:“跑太急呛到了?你闭着气两秒,慢慢喘气调整节奏。”
那人咳嗽停了下来,鼻腔呼吸声减弱,变成咕噜咕噜的卡痰声。
他徒生疑窦,手上的动作迟疑下来,这才发觉手下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布料,他的身体怎么这么冷呢?
“嗷!”
那人转过头,张开青白獠牙朝他咆哮,脸上的皮肤如同快爆炸的红气球,腥臭的口水喷到他的脸上,他吓得双眼凸出,尖叫都喊不出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丧尸朝他的脸咬来,眼看牙齿就要碰到他的皮肤,下一秒,丧尸的头如同西瓜切开,裂成两半,皮肤下的脓血溅到他的脸上,闻着酸臭的脓液,他呕了一声,当场吐了出来。
沉稳的脚步声从旁边走过,丧尸应声倒地,他抬起头,正是陆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