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砖匠狂》冲天头油

38、是他 “喂，师傅

　　“喂，师傅。”
　　刘军接通电话：“喂，颜贵。”他来京都几个月了，一直与他们保持联系，通常都是他打电话回去，这次倒是他们打电话过来。
　　颜贵的语气不是很好，“怎么了？”他问。莫不是刘松出了什么问题？他这样想。
　　“师傅……”颜贵犹豫着，该说不说，“师傅，周晴嫂子找你。”
　　周晴？她找我？
　　那边的电话被周晴拿了过去，电话里面出现一阵摩擦的声音，“喂，刘哥。”周晴的声音很不好，抽抽嗒嗒的，“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是孩子吗？”刘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如今周晴的孩子也生下来了不到一个月，她跟刘军提过几次她老公。
　　周晴的老公在他怀了孩子后，日渐没有耐心，出去拉货了一段时间，没有钱途，于是花了点钱搞什么烧烤，在隔壁县城学了一段烧烤手艺，在楼下开了一个烧烤店，开始的时候周晴还能去帮点忙，串点菜，到后期，周晴月份大了，不能帮忙了，安心呆在家里，烧烤店的声音也差了，周晴老公索性关了烧烤店，无所事事。
　　周晴看着老公这样，想让他跟着刘军学手艺，贴瓷砖，可刘军在京都，只能让他跟着颜贵，可他嫌弃跟着颜贵这样的毛头小子，说跟着他学习，丢了他的面子，干脆呆在家里玩手机，这样导致周晴还没有满足月生下了孩子，周晴在月子里与他吵过几次架，忍不住动手打了周晴，周晴也不委屈自己，男人动手打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两人没过多久把婚离了，周晴一个人带着孩子。
　　刘军现在才知道她离婚的消息。听到男人打了周晴，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将男人打一顿。男人最没用就是打老婆。
　　周晴孤苦伶仃，如今又带着孩子，刘军想都没想先打了五万块，让她好好养身子，至于周晴老公，等他回去了再去收拾他。
　　周晴说什么也不肯收刘军的钱。刘军十分生气，说这是给她的钱，让她养好身体，生孩子是一件伟大的事，离婚了，就当去父留子，这个孩子就是她一个人的。
　　刘军安慰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说到了何元州，周晴小心地说，怕提起这个人让刘军多想，
　　刘军没多想，反而现在还跟何元州扯在一起。他没告诉他们。
　　“刘哥，你知道胡婶子吗？”
　　胡婶子他知道，他现在租的房子一楼就是胡婶子。“怎么了？”
　　“之前我们俩，传的谣言。”周晴顿了顿，咬唇说，“是……是何元州传出去的。”
　　刘军身体一怔，拿着手机的手一下子脱了力，手机差点从手中滑下去。他定了定神，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是吗？”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出话来，仅仅两个字，已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根本没意识不到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电话那边周晴喊着刘军的声音。
　　刘军慌张打个借口，称这边有事，他要去吃饭了。一下有事，一下吃饭，现在是早上十点钟，谁会相信呢？
　　挂断电话后，刘军还站在原地。何元州的房子开了暖气，这里面很暖和，可他却觉得冷，手、脚，连心也冷。
　　冷到麻木，一动，用尽力气，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慌不择路扶着沙发边缘，五指把沙发的皮质抓出了痕迹，几乎快要撕裂。价值一百万的沙发就这样在手里揉虐。
　　他想到了何元州骗他住进他的房子，脖子上的红肿其实是他咬的吧，他住那么久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一来，脖子上就有了，…… 细数下来，这些都能原谅，可他拆散了他和周晴让周晴另嫁他人。
　　用不明白的手段睡到了他，带着他来京都，见到很多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
　　他喜欢上这个男人，对他念念不忘。
　　这个男人稍微使点手段，用繁华世界虏获了他的心。
　　每个人对他高眼低看，羞辱。
　　甚至何元州也做了同样的事。
　　刘军此刻心脏被抽干了空气，挤压到喘不过来气。
　　黑暗中，一阵激烈的喘息声过后，卧室恢复了平静，何元州折腾了几个小时，刘军累得眼睛睁不开。“你今天怎么了，走了好几次神？”何元州一口一个嘬着刘军的肩膀，不由得发问。
　　刘军的头发湿漉漉的，耷在脑门，他有段时间没剪头发了，为了好做造型，头发能做三七分了。这也是他融入这里的一个特征。
　　冷静下来的湿发，像是牛啃过一样，黏糊糊的，他伸出手，将额头上的头发弄到一遍，“没想什么，太舒服了吧，我没注意。”刘军闷闷回答。
　　何元州听到他说这个，高兴地凑上去蹭蹭他的脸，心里乐开了花，再次翻身上去，想要再来一次，刘军用手挡住，推开他，“不来了，我好累。”刚才的事情让他又累又兴奋，何元州一次很长时间，少则三十分钟，长则一个小时，心里又多了点事情，再也没有精力来了。
　　何元州沉迷其中感觉，非要再来一次，压在刘军身上，手也往下。
　　这下把刘军惹生气了，吼着何元州：“我说了，不来了。”两只眼睛水汽氤氲，瞪着他。
　　何元州沉默了一会，“不来就不来。”他嘟囔着。或许第一次被刘军这样吼，他的气势减弱，灰溜溜从刘军身上下来，躺在一遍，手枕在脸下侧躺着。
　　自从这天晚上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刘军变得话少，就连上班的时候，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不看对方。
　　连带着办公室的气氛都很焦灼，人人闭声不谈，居安思危。
　　开着会的时候每个人躲在电脑后面，谁被何元州抽到回答问题，谁倒霉。
　　一到下班时间点，刘军恨不得立马走出办公室。不过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何算叫住了他，“咳，刘军，你工作做完了？”
　　刘军点头，他要做的都做完了，“有什么事吗，部长？”
　　“等下聚个餐。”何算抵着拳头在嘴边。何总的要求，他也就是个中间人。
　　聚餐？他看了一眼何元州的办公室，犹豫着说：“不去，行不行？”
　　“那怎么行？”何算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故作深沉，“作为公司的一份子，不去不行。”
　　刘军没法，只能跟着去。
　　聚餐的地点定在王府井附近，一共有十个人，刘军走在后面，最前面是何元州，他一个人在最前面，没有人跟他说话。
　　同样，刘军在最后面，也没有人跟他说话，中间的人说着笑话。
　　有个同事人很开朗，说了几个搞笑的事，将周围的同事逗得哈哈大笑，刘军为了不显得另类，附和着笑了笑。
　　而走到前面的何元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见刘军笑得开心，脸色变了变。
　　刘军还没收回的笑就在此刻僵住，笑容慢慢降下来。
　　原本还在说笑的其他人也立马停止了笑，一群人不知道该笑或者不笑。
　　好在到了聚餐地点，涌进餐馆。他们自觉把座位让出来给何元州和刘军，于是两个人另坐了一张桌子，将两人的距离隔开。
　　何元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冷淡。
　　这就是所谓的冷暴力吗？
　　何元州不懂。
　　两个人坐在位置上，不说话。
　　刘军用手摆弄着杯子边缘。
　　何元州用脚踢了一下桌子，刘军杯子里的水荡出来，他惊呼一声。
　　“你做什么？”刘军斥责他，水都撒了。他抽了几张纸巾，把桌子擦干净。
　　何元州翘着二郎腿，抱胸，靠在椅背上，语气生硬：“我没做什么。”刘军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心软了三分。
　　有点窃喜，跟他说话了也。
　　要知道，他们已经五天没说话了，回到家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犹如陌生人。
　　每当他想靠近刘军的时候，只见刘军的后背，背对着他，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刘军不理他，他继续擦着桌子，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没干的桌子又开始抖起来，何元州在抖腿，故意把动作弄得很大。
　　整张桌子都在震动，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刘军的注意力。
　　刘军暗暗施力，用手肘按在桌子上，与何元州较力。
　　其余的人悄悄看热闹，大气不敢发，有些不怕开除的人看笑，有些人表面看着冷静，其实内心早已经汹涌澎湃，还能看到高高在上的何总的瓜，这辈子值了。
　　看着何总故意把水杯的水碰倒，刘军默默拿出纸巾擦，见他不理人，何总又抖腿，靠此来吸引刘军的注意力。
　　他们两两相对，各自吃瓜中。
　　何元州动作没停，非要用这种方式让刘军注意他，
　　“停！”刘军忍不住了，好歹是个…做的动作…
　　何元州被他呵斥到了，不抖脚了，嘴巴憋着，不满，他也只在刘军面前漏出正常人的情绪，外人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个样子。
　　其他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何总在刘军的呵斥下，真的再一次停住了抖动，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随橙香还有点兴奋。
　　其余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
　　佩服佩服。
　　何元州不抖腿了，脸上也没有了玩味儿，“刘哥，为什么不理我了？”他的脸上闪过几分难过。
　　刘军看着他，想到他做的事，很难做到对他好言相对。
　　“没有，最近有点累。”他没说出真正原因，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是多点失望罢了，多点纠缠罢了。
　　他一个大男人，跟小女子一样，在这里悲春伤秋。
　　爱情害人啊。

　　“刘哥……”
　　何元州伸出手去握刘军的手，在他快要握住的时候，刘军缩手，没让他握住，抓了个空。
　　刘军慌张地看看同事，那些同事早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收回了目光，一个个的盯着手机看，表现出一点都不关心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何元州抓了个空，尴尬地收回手。
　　想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做什么，为了挽回一个男人，低声下气居然做些不上他看不上的情侣之间的小把戏。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何元州喝了很多的酒。刘军看着他喝，也不阻拦。
　　反而让何元州借酒消愁，越喝越多。喝得多，用这种行为去试探刘军在不在乎他。会不会突然之间把酒瓶拿走，一怒之下带着他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