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是蓄谋已久》既白叙

8、同桌的“小心机”

　　星期四的第三节课是物理，江以琛正低头抄公式，笔尖突然断了——是昨晚没换的旧笔芯。他攥着笔杆僵了两秒，刚要往桌肚摸备用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伸过来：“用我的。”
　　是林年屿的钢笔，笔身泛着浅银光泽，笔帽上还刻着极小的“LNY”字母。江以琛指尖刚碰到笔杆，对方的指腹就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扫过皮肤。他猛地缩手，钢笔“嗒”地落在桌面，耳尖瞬间烧起来。
　　“怎么了？”林年屿偏头看他，眼尾弯出温和的弧度，“不喜欢钢笔？那我换中性笔。”
　　说着就去掏笔袋，指尖却“不小心”蹭到江以琛泛红的耳尖。江以琛像触电似的偏头，正好撞进对方含笑的眼底——那眼神太亮，像把他这些几天的躲闪都看了个透。
　　午休时，林年屿拎着个奶黄色的纸袋子放他桌角：“楼下面包店的芋泥包，买多了。”
　　江以琛盯着那枚沾着糖霜的面包，想起初中时他躲在走廊啃冷包子，林年屿曾把自己的草莓蛋糕塞给他，说“我不爱吃甜的”——可后来他分明看见对方把苏棠（是林年屿初二时的同桌）的蛋糕吃了大半。
　　“我……”他刚要推回去，林年屿已经拆开包装，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尝尝？这家芋泥不腻。”
　　周围同学的目光若有若无扫过来，江以琛攥着衣角，只能飞快张嘴咬走那块蛋糕。甜香裹着芋头的软绵化在舌尖，他听见林年屿低声笑：“果然和当年一样，吃甜的会眯眼睛。”
　　下午自习课，林年屿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抱作业。江以琛撑着下巴发呆，余光瞥见对方忘在桌角的笔记本——封面是他初中时最喜欢的星空图案。
　　风从窗户吹进来，笔记本哗啦翻开一页，夹在里面的草稿纸飘落在他腿上。
　　纸上是他当年的字，歪歪扭扭写着“林年屿物理竞赛一等奖”，旁边还画了个很小的星星。而草稿纸背面，用同一款钢笔写着一行极轻的字：
　　“今天他看了我十七次，第17次，是在走廊的窗玻璃反光里。”

　　——最后一个字的墨痕还没干透，像是刚写不久。
　　江以琛攥着那张纸，听见门口传来林年屿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