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是蓄谋已久》既白叙

20、徬晚货架与默契

　　国庆第二天，江以琛换班时，工服领口已沾了些细碎的灰尘。国庆的傍晚还裹挟着夏末的燥热，日头迟迟不肯沉落，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一丝风，柏油路被晒得发烫，热气顺着玻璃门往便利店钻，空调的冷气也压不住这股黏腻。傍晚六点的街道挤满出行返程的游客和附近居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燥热的倦意，他快速扫码、应答需求，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指尖还沾着收银机按键的微凉，后背的工服也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玻璃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他头也没抬地问：“请问需要什么？”直到熟悉的笑声响起：“江同学，今天不推荐临期牛奶了？”江以琛抬头，撞进林年屿带笑的眼睛。他穿了件浅青色连帽衫，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时，目光扫过乱糟糟的零食货架，随口说：“老板没雇人整理吗？看着怪乱的。”

　　江以琛抿了抿唇：“忙不过来，等下了班再收拾。”林年屿挑眉，没多说，付完钱却没走，反而绕到货架旁，拿起散落的薯片袋往货架上归置。“你干嘛？”江以琛愣住。“帮你啊，”林年屿回头冲他笑，指尖灵活地把零食按品类摆好，“早点收拾完，你也能歇会儿。”

　　江以琛站在收银台后，看着林年屿的背影，少年的连帽衫帽子滑下来一点，露出乌黑的发顶。有游客询问电池位置，江以琛正想低头翻价目表，林年屿已经先一步指向货架角落：“在那边第三排，五号七号都有，标价在侧面。”游客道谢离开后，江以琛低声说：“谢谢。”林年屿耸耸肩，眼底带着笑意：“顺手而已。”

　　两人没多说话，却莫名默契——江以琛招呼顾客时，林年屿就默默整理货架；没顾客时，江以琛会递过去一瓶凉白开，林年屿接过来，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手心，留下短暂的温热。直到江以琛交接班的同事来，林年屿才停下动作，拿起自己的矿泉水：“走了，明天再来‘光顾’。”江以琛点点头，看着他走出便利店，身影消失在傍晚的暮色里，心里莫名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