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是蓄谋已久》既白叙

18、芋泥心事

　　冰柠茶的酸甜还没在舌尖化开，店门的风铃“叮铃”一响，裹着外面的热意钻进来。
　　江以琛头也没抬按收银机：“您好，要点什么？”
　　“一杯芋泥波波，少糖少冰。”
　　这声音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江以琛一下——是林年屿。
　　他指尖猛地顿住，抬头时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林年屿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额角沾着点汗，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笔记本，显然是刚从书店过来。对方也愣了，手机举在半空，眼神在他的围裙和脸之间打了个转。

　　江以琛的耳尖“唰”地烧起来，赶紧低头去摸杯盖，指节都有点僵：“……12块。”
　　他不敢看林年屿的表情——怕对方觉得“穷到兼职”的自己很狼狈，更怕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里露出同情。
　　林年屿却没提“兼职”这茬，扫码时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你这围裙挺好看，跟你还挺搭。”
　　江以琛蒙了一下，抬头时撞进对方弯着的眼尾里，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老板端着珍珠锅路过，搭话：“这小伙子上午帮我扛了一百多单！手快得很。”

　　林年屿“哦”了声，等奶茶做好递过来时，却没接，反而捞过旁边的打包袋：“我帮你包吧，正好等奶茶凉。”他指尖擦过江以琛递奶茶的手背，温度轻得像羽毛，“对了，你晚上写作业要是赶不及，我把咱们班的作业答案整理好，等你下班发你？”

　　江以琛攥着吸管的手指蜷了蜷，余光里全是林年屿弯腰理袋子的侧影——对方的发梢垂下来，扫过耳尖，跟平时上课转笔时的样子重合在一起。风铃又响了，新客人的声音混在冰块碰撞的脆响里，江以琛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奶茶机的嗡鸣还响。

　　等林年屿拎着奶茶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喊他：“下班了给我发消息，我顺路帮你带份晚饭？”
　　江以琛盯着对方晃了晃的奶茶杯，直到风铃的声音彻底消失，才慢慢抬手，碰了碰刚才被林年屿擦过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