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是蓄谋已久》既白叙

16、月考

　　教学楼前的公告栏围满了人，江以琛攥着准考证的指尖沁出细汗，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考场名单里找了三遍，才在三楼302教室的中间看到“林年屿”三个字——在自己的斜右上方。

　　铃声响起的瞬间，他跟着人流往楼梯走，脚步放得极轻，眼角却忍不住往斜后方瞟。林年屿正低头整理笔袋，晨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捏着的2B铅笔被削得尖尖的，和自己那支一模一样。

　　江以琛赶紧收回视线，心跳漏了一拍，假装盯着脚下的台阶，却在转角时不小心和人撞了下肩膀。“小心点。”林年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江以琛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声道“谢谢”，头也不敢回地加快了脚步。

　　进考场前要过金属探测仪，江以琛排在林年屿后面，看着他抬手让老师检查，袖口滑落露出细白的手腕，上次沾着蓝墨水的痕迹已经淡了。轮到自己时，探测仪突然“嘀”了一声，他慌得手忙脚乱，生怕耽误后面的人，林年屿却站在不远处等他，笑着说：“别急，慢慢找。”

　　江以琛的脸颊更烫了，翻了半天才发现是笔袋里的圆规在响。等他匆匆找到座位坐下，刚把准考证和文具摆好，就看见林年屿从他身边走过，往斜前方的座位去。经过他桌旁时，林年屿脚步顿了顿，弯腰放下一颗葡萄味的奶糖，压低声音说：“加油，别紧张。”

　　考场里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以琛的草稿纸上，晕开一片暖黄。他攥着笔的手微微出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瞟——林年屿正低头演算，眉头微蹙，校服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偶尔会轻轻敲击桌面，节奏轻快。

　　江以琛赶紧收回视线，心脏砰砰直跳，假装认真看题，余光却还黏在林年屿身上。见他停下笔，从笔袋里摸出橡皮，小心翼翼地擦着错题，连嘴角都抿得轻轻的，江以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手里的笔却差点写错答案，赶紧划掉，耳根瞬间红了。

　　“还有半小时。”监考老师的声音打破寂静，江以琛吓得一哆嗦，钢笔在试卷上划出一道墨痕。他慌忙用纸巾擦了擦，却越擦越乱，急得额角冒出汗。

　　这时，前排的林年屿忽然回过头，递来一张干净的纸巾，还比了个“别慌”的口型，眼里带着笑意。江以琛愣在原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接过纸巾时指尖都在发颤，连声道：“谢、谢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年屿没多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答题，却在几分钟后，趁着老师转身的空隙，悄悄把一张写着“别紧张，肯定能做出来的”的便签纸，从桌缝里推到了江以琛这边。

　　江以琛看着那张字迹工整的便签，指尖抚过纸面，心里又暖又慌。他偷偷抬眼，正好撞见林年屿回头看他，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江以琛像受惊的小鹿似的赶紧低头，连耳根都红透了，握着便签纸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等交卷铃响，江以琛跟着人流走出考场，刚想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笔袋，就听见林年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以琛，等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时，林年屿正拿着一瓶矿泉水朝他走来，笑着说：“看你刚才答题挺紧张的，喝点水缓一缓？对了，刚才那张便签……你看了吗？”

　　江以琛看着他眼里的光，脸颊更烫了，结结巴巴地说：“看、看了，谢、谢谢你……”接过矿泉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年屿的手背，他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