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宴会 “楚归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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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没有开始，舞池里面已经有了许多男男女女。
被邀请的客人以血族为主，还有一些是其他种族，楚归流甚至还看到了【梦精灵】的身影，对方飘在空中，嘴里叼着一朵艳丽的红玫瑰，享受着身旁几个年轻男人的服侍。
看见楚归流的目光，【梦精灵】笑了笑，握着玫瑰的手在他的面前轻轻地晃。
楚归流撇开视线。
“不懂得享受的男人。”【梦精灵】撇了撇嘴，“不过这种男人都有这样的毛病。”
她说着，轻轻抚摸着身边男人的头，像对待一只乖巧可人的猫。
*
楚归流在舞池之间穿梭，吸引了无数男女的目光，无数道异样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投射在他的身上，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穿过了最热闹的人群。
舞台的角落，被邀请的小提琴手演奏着昂扬的乐曲，流畅的弦乐在舞会回荡，渗入在场的人群。
弦乐传到楚归流的耳朵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脚步短暂地停留了一秒。
光与影的交错，高脚杯碰撞时清脆的声音，随意倾泻在手上的葡萄酒，男女之间的相拥和亲吻，舞池中心的依靠与热舞。
这是血族的盛宴，亦是黑暗世界的狂欢。
楚归流抬腿欲走，却别人拦下。
“好兄弟，相遇即是缘分。”拦住楚归流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穿着白色的休闲套装，与这场宴会上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相遇就是……相遇就是什么来着，不管了不管了。”他的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喝了不少，“来，干一杯。”
他高举手中的高脚杯，一时没拿稳，暗红的葡萄酒洒出来，顺着他紧致的线条流向他的衣服，白色的休闲装染上一团红云。
楚归流皱眉，在红酒溢出之前后撤一步，躲过这场小意外。
“抱歉。”稳重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突然出现，又一个男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男人掏出手帕，仔细地替年轻人擦拭身上的酒渍，沉声开口：“回家，我就不应该放你出来。”
“你怎么找过来的？阴魂不散，讨厌！”醉醺醺的男人嘴上埋怨，身体却是靠着男人的后背，碎碎念，“我说了无数次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这种人就是变/态，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名字的偷/窥狂！”
“我们同名同姓。”男人耐心地解释，同时用手护住柜子的折角，避免对方撞上，“听话。”
“等我喝完这一杯……”男人依然没醒酒，死死地护着酒杯，就像护住自己的孩子，“喝酒壮胆，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呢。”
“好。”男人应下，转头对着楚归流，深蓝的瞳孔透露着礼貌的歉意，“给你添麻烦了。”
“我略懂一些占卜术，作为小小的补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球，递给楚归流，“拿住。”
楚归流接过，摊在掌心，看着玻璃球在灯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玻璃珠内的尘埃在漫无目的地飘动，看不出规律。
“奇怪……”男人接过玻璃球，语气多了些怜悯，“如果我的占卜没有错的话，你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二十岁，又是二十岁，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说的时间也是二十岁。
第一次听说，楚归流会认为这是对方的无稽之谈，但这是第二次。
两个陌生的人，预言了同一个错误的数字。
“谢谢。”脑子里思绪万千，在这样的环境下，楚归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我前不久刚过二十五岁的生日。”
这一次，漆黑的眼睛主动迎上了深蓝的瞳孔，他仔细观察对方的面容，想要记住。
男人的眼神和他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十分相符，他的为人处事已经算沉稳，但他的眼神告诉楚归流，他的年龄，绝对超过了他的这副皮囊。
这种绝对不符合年龄的异样感，楚归流还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那个人是倪若月。
“那就是我的占卜出现了失误。”男人随意地笑笑，“挺好的，说明你已经冲破了命运的束缚。”
“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说我活不过二十。”在谈及自己的命运时，楚归流的语气淡然地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
“看起来我的这点三脚猫技术还不算太烂。”男人重新凝视楚归流深黑的瞳孔，就像星海凝视深渊，是生命的广度与深度的碰撞。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活不过二十岁。”他再次给出答案，“但你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命运能够阻拦你。”
“不能这么说。”话音刚落，他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说法，“这一切，亦是命运的安排。”
“我不相信命运。”楚归流开口，“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是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嘲笑，更像一个长者对待年轻人的教导，“你不相信命运本身，也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是很难改变的，但是你可以在命运之轮下做点手脚。
这就是人的意义。”
“来来来，你过来。”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似乎清醒了些许，身上是盖不住的酒意，“我有话要跟你说。”
“抱歉，我要先走了。”男人微微低头，再次表达自己的歉意。
楚归流注意到，醉酒的那个男人，也有一双深蓝的的眸子，只是更亮，更透，也更清澈。
舞台上的音乐在此时来到最热烈的篇章，舞池上的男女的身体随着音乐而肆意摇摆。
《流浪者之歌》。
这首曲子的前奏被无数综艺用烂，但并不妨碍这是一首经典的乐曲，从悲壮到哀歌，再到结尾处的欢快，三个篇章共同构成一群流浪者的命运轨迹，浪漫主义之下的悲与欢，与这些在黑暗中生活的种族倒有不少相似之处。
楚归流的手插在风衣口袋，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的身前。
刚才两个奇怪的男人无影无踪，会场的出口是两只熟悉的石像鬼，其中一只哭哭啼啼地抓着断掉的手臂，另一只石像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似乎在说些什么。
“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楚归流听到了对方略显苍白的安慰。
“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石像鬼抹了一把眼泪，只能擦去脸上的小石砾，“我永生了，但是我的爱人消失在轮回里了。”
“这是命运让你放下，让你再找一个，或者说，命运让你换一种活法。”同伴的任何话语都无法提供精神支持，只能浅薄地安慰道。
命运，又是命运。在今晚，楚归流不知道自己听见了多少次命运。
“咚——咚——咚——”古老的座钟再一次敲响，即使是黑暗的世界，也会采用人类的报时方式。
石像鬼擦干脸上垂落的小石子，突然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他不确定地向同伴求证。
“不知道。”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即抬腿朝着门外追去。
*
“不许动——”
楚归流前脚刚离开会场，后脚就听到了钟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是幻听吗？钟声和他在社内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许动——”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时，楚归流下意识把揪住对方的胳膊，正准备往地上砸去。
“别别别别别别别别，我知道错了。”定睛一看，两位老熟人，其中一位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胳膊，不让它受到二次，不，三次伤害。
“您请您请。”两个人似乎也看清了楚归流的面孔，尬笑一声，逃离了现场。
“你们掉东西了。”楚归流在后面好心提醒。
“那是礼物，礼物。”空旷的长廊中传来两个人长久的回声，好像见到凶神恶煞一般。
“礼物……么。”楚归流盯着面前的一串钥匙，若有所思。
钥匙在灯光下散发着闪闪金光，看起来非常华贵——除了最后一把。
一把小巧的钥匙，看起来并不能和房间里的任何钥匙孔对上。
不知道地图，这个楼层似乎也不是杨芝柳所在的地方，一切对于楚归流而言都是陌生的。
他径直走到尽头，面对一面死板的墙壁。
墙壁上是一张精致的画框，但是没有画，画框内空无一物。
也不能说是空无一物，在画框的右下角，还有一个血族的家徽，楚归流左手手背上的那一个，下方的木制相框似乎隐隐有些血迹。
最近手背刺痛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楚归流盯着发红的印记看了一会，脱下左手的黑丝绒手套。
他下意识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没有人，连蝙蝠都没有。
咬破指尖，指尖上的血抹在相框的右下角，红与红融为一体，隐隐还有部分向下流的血液滴在相框上。
鲜红的光芒闪烁，是楚归流最熟悉的红色。
墙壁传来了移动声，门开了。
要不要进去？
这个念头只在楚归流的脑海中闪烁了一瞬，下一秒，他的本能盖过了头脑中的危险预警，往前走去。
这个房间不大，但密密麻麻的陈列的书架挡住了他的视野，直到尽头，他看到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宴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