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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清白 很想,非常 ...
任谁被一周四次器械力量训练的人抱着肋骨死命勒着都很难呼吸。
今高岳只顾着用力度表达自己情感的深度,忘记了人类身体的耐受程度。
他赶紧松开手臂,看着栗山抬手摸摸自己的肋骨又笑笑长出了口气,也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心里的不安被捋顺了,今高岳不再自我中心地沉浸在糟糕的情绪里,终于有余力关注到眼前的人。
他的小孩儿上了一天的课,还要大老远坐地铁跑来给他做饭。
这也太欺负小孩了。
今高岳心疼坏了,说:“累坏了吧?你说说你,拿岳哥当外人。我有事找你,哪有不管饭的?好吃是好吃,只是有这个时间,我更想你能歇歇,本来学习就够累的了。”
“不累的,我正好手痒,想玩一玩你家的隐藏式抽油烟机,手一划就启动,可好玩了。”栗山笑着,抿了下唇,移开视线小声说,“而且,就是不当外人,我才敢随便用你家的东西啊。”
完了,今高岳真是拿这人没办法。心里头是软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使唤了。
他没忍住,又抱住了栗山。
这回轻轻的,他小心着呢。
今高岳说:“我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你解释清楚,你别着急走。”
“好。”栗山犹豫片刻,还是像收了爪子的猫那样,轻轻地拍在今高岳的背上。
一旦获得了信任,很多说不清、不好说的东西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今高岳拉着栗山窝在沙发上,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
“在化学面前,人类的意志力不堪一击。”今高岳从沙发缝里翻出来一管护手霜,挤在栗山干过活儿的手背上揉开,“我是在国外才很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栗山的手掠过一次轻微的战栗,又归于平静。
他恍若毫无察觉,继续搓着栗山的手指,问:“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见到过吸嗨的流浪汉在街上尖叫、打滚?”
“记得,你还给我看过视频。”栗山回忆着,“好像是在车里拍的。”
今高岳叹了口气,“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我被那个流浪汉吓得不敢下车。”
他的手得寸进尺地钻进了栗山的掌心,护手霜都推开揉匀了,还贴着人家的掌心。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的感觉太割裂了,天特别的蓝,阳光的紫外线也足到不行,小镇跟的街景游戏里的建模一模一样,玻璃橱窗也锃亮,特别祥和。但就在光天化日之下……”
今高岳顿了顿,“我知道,都嗑到那种程度神志不清了,赤手空拳也不是持刀持枪,真没什么攻击力。但没一个人敢下车,所有人都跟被冰封在位置上似的。哪怕公寓大门就在眼前。”
“不下车是对的,再怎么说也是有危险的。”栗山的手因为紧张和担忧下意识地收紧。
今高岳晃晃他的手,“我记得那个白人流浪汉,穿着绿色的衣服,深蓝色的牛仔裤。记得他抽动的肢体,嘴里不清不楚的呓语,还有跌倒在地时的闷响,就在大街上。”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栗山回握了下今高岳的手。
他看着身边的人,说:“你在乎作为人的尊严,在乎理性,你不可能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
今高岳简直被人说进了心里。
他自己都还没想好要如何表达的心绪,竟然被人这么准确地理清了,温和摆在他们之间。
也就是栗山这样温柔的人才会把“要脸”“好面儿”说得那么好听。
栗山知道他在乎什么,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比这个更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今高岳有恃无恐起来,“反正我从来没碰过那些东西,国外没有,国内更没有。非要怀疑我,咱们走尿检、毛发检测,谁怕谁?”
他情绪的变化,栗山都看在眼里,见对方言语间轻松了不少,栗山也有了搞抽象的心思。
“用不着那么麻烦。现在缉.毒技术只需要两毫升下水道的水就能检测出来哪栋楼哪一户用了违.禁.品。”栗山开玩笑地说,“看看落后的资本主义都把我们岳哥弄成什么样了。”
今高岳也笑着,“可不是吗?真是在外面待太久,都跟不上国内的速度了啊。”
他在沙发上歪着往下滑,脑袋不知怎么就枕在了栗山的肩膀上。
“栗山,我想办法提早回国,就是因为我想回到一个公寓门口、街头巷尾不会有流浪汉的地方。想到这些流浪汉曾经也有家人、有工作,恐惧之外我心里头说不上的难受。”
栗山抬起手,顺着今高岳的发旋摸着,“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太割裂了,那样的极端的差异让我真的很怀疑人生。我看到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盖着报纸的蜷缩在路边的长椅上,木质的椅背上市政喷了字,你猜是什么?”
栗山猜不出,摇摇头问:“写了什么?是不允许躺卧么……”
“The Greatest City of America.”今高岳重复着那句话,“Greatest最伟大的城市。”
栗山没有说话,只是胸廓浮动,鼻尖叹出一次绵长的呼吸。今高岳抬头去看他的侧脸,也发现了这人不忍的神色。
阳光明媚里的抢劫和毒虫、音乐节的枪击和杀戮、最伟大的城市却制造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
“有的时候我也发现,我这人有伪善又懦弱的一面,见不到了就不会揪心不会难过了。”今高岳把脑袋枕回栗山肩头,下巴戳了戳对方肩头的三角肌。
不错,很漂亮的三角肌中束,饱满、厚度适宜、有弹性。
“别那么说。”栗山不想他这样说自己,“那都是万恶的资本压迫,我们深表同情和强烈的谴责,但还是建议他们Mind your own Business(管好你自己),他们的苦难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听他半是抽象玩梗,半是通透的劝慰,今高岳沉甸甸的心一下子就轻了。
“还有脱衣舞酒吧的事情,跟不同女孩同居的事情,你还没说呢。”栗山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
这可把今高岳刚松下来的那口气揪紧了。
毕竟他在脱衣舞俱乐部门口拍照片的时候,AI还没那么厉害呢。
今高岳如实承认,“我确实进去过。当时,都是同学、朋友的朋友,叫我去酒吧玩我就答应了。在去之前,我以为是个普通的酒吧。”
“你进去了才发现不对劲?”栗山问。
今高岳蹭着他的肩膀点点头,“对,刚发现有些不对劲,我还没有特别在意,大家在房间里玩一些我不太喜欢的撒币枪之类的,我碍于面子不好说什么,也就站在旁边捧捧场不参与。”
“撒币枪。”栗山被他逗笑了,“你这么一说,原来特别纸醉金迷的资本主义腐朽气息都没了。”
今高岳理直气壮,“不叫撒币枪叫什么,我看那玩意儿还是国产的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酒吧不规矩的?”栗山问。
今高岳嫌枕肩膀费脖子,上半身直接滑到栗山膝头,“同行的那位男士点了舞娘进来,我都傻眼了,那女孩要脱衣服跳到我身上去,吓得我拔腿就跑。”
说着,他还在栗山的大腿上找了合适的高度垫好脖子。
他不着急不着慌地说:“你看,那些人后来晒的视频里扫过整个房间都没有我。我在车里孤零零地坐着,连口水都没得喝,周围又乱糟糟不安全,不敢一个人出去探索。”
说经常有不同的女生男生在今高岳的公寓过夜,更是春秋笔法了。
今高岳很爱办煮火锅、玩桌游的聚会,没留神玩到太晚了回去不安全,会让朋友们留宿到明天早上再走。有些同学碰上换房子过渡期、跟对象或室友吵架,也会蹭今高岳租的海景大平层。
“……你相信我。”今高岳说的是陈述句,他看得出栗山并未对他的叙述有半分质疑,“小栗子,你不可以别人说什么就信,会被人骗的。万一我是避重就轻说谎骗你呢?”
栗山微微歪着头,向膝头垂下目光:“从客观事实上,我应本着‘疑罪从无’的态度。在情感上,我做不到怀疑你。”
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宜人的温度,“在判决下来之前,我们都只能说是犯罪嫌疑人。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指向事实,也不应当轻率地定人有罪。所以,我不会擅自认定你违法。”
他脸皮薄,“嫖.娼”这个词稍微有些烫嘴,他不好意思直接在今高岳前说得太过露骨。
今高岳故意说:“可是我确实进了提供涩情表演的酒吧,没有录像、没有消费记录证明,我进去做了什么,还不是我上下嘴唇一碰就能编的?”
“我一直都在看你。我能看到看你底色里的善良和悲悯。”栗山的内心在斗争,他把“嗯”的鼻音拖了会儿才重新开口,“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我一直都是你的好友……”
他说着,今高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缓缓睁大,脖子后面连着的头皮都开始发紧了。
“你那天回到家深夜发了很长的小作文说这个事情,后来偶尔想起来还会发一些相关的一两句话。”栗山很体贴的偏过头,不去看已经尴尬到原地蛄蛹的人。
今高岳抱着发麻的头,翻身把脸埋进栗山的大腿,粗声粗气道:“我不是删了吗?我都删了你怎么还能看见!半夜啊,你不睡觉的吗?”
大腿被某人高挺的鼻尖蹭得发痒,栗山的忍不住红了脸,小声提示道:“岳哥,考虑倒时差问题。有没有可能……我看到的时候都是下午呢?”
“唉,看到就看到吧!”今高岳的羞耻心十分有限,转过来重新躺平,“你知道我是清白的就行。”
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着眼睛摆出标准的安详姿势。
栗山猜他大概率不会介意,说:“你当时写了,她可能是个背上学贷的大学生,像我的姐姐、像我的朋友那样。我没有办法把手伸向那些洒满金粉的胸脯,像是对待商品一样对待她们。”
“我是这么说过吗?我都不记得了。”今高岳觉得那些话有些陌生,但心底又是认同的。
栗山有些羞涩,但还是努力克服着,看向今高岳睁开后有些过分明亮的眼睛,“因为那些感慨出自内心,本就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无需特意铭记。”
他专注地、平静地、缓缓地说:“你会在忘记之后,当命运把同样的事情再一次放在你面前时,继续做同样善良的选择。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今高岳在脑子里想了下,说:“可能……还真是这样。但哪有你说得那么,啧、怎么说……没有那么高深,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是非对错,也没那么复杂。我这人有时候也浑浑噩噩的。”
在栗山面前,今高岳可以说很多在别人那里不能说的话,心里头松快。
“但你心里有答案了之后才做出选择,不是吗?”栗山轻轻拨开今高岳额前的碎发,“正因为在关键时刻你不会随波逐流、让其他东西左右你的行为。所以,你很少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他拈起那缕有些倔强的发丝,一点点捋顺,“我想,这又是为什么,无论选择之后痛苦与否,你觉得这个选择正确与否,你都能承受后果。”
偶尔会抱怨一下的,毕竟少爷多少有些养尊处优的娇气。
但总归,还是不后悔的。
“我聆听你的言语,也注视着你的行动。”
栗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敢把深埋在岁月里的东西一铲子挖出来摊开在二人面前。
“或许,我只是自以为很了解你,实际上我并没有足以看透他人的阅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因为谣言曲解你。”
他也知道自己说起来一不小心没刹住车,多少有些马后炮地补充了免责声明,“如果我说错了或者误解了什么,你跟我说,我会改正的。”
今高岳猛地坐直了身体。
要不是栗山躲得快,差点就要被头槌重击、眼冒金星了。
“怎么了?”栗山有些忐忑,“是我说错话了吗?”
今高岳忙着在沙发和抱枕缝里找手机,“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明天我得约个碳十四检查。很急、很重要。诶,我手机呢?”
“在这儿。”还是栗山心细,找东西快,“碳十四检查是做什么的?”
今高岳说了声“谢了”接过手机,飞快操作预约,“挂个消化科,检测幽门螺杆菌的。这玩意儿诱发胃癌通过唾液传染,国内因为不怎么流行分餐制,感染率有百分之五十多呢!”
至于他为什么火急火燎要查这个……
就在刚刚,今高岳的脑子里、身体上疯涌着某种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要调动全部的理智才能勉强叫停。
他想要跟小孩儿接吻。
很想、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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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18:00更新不见不散呀! 感谢大家的阅读,希望大家喜欢这个可爱的小故事(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