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好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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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其实根本就不想强求。
坐在汽车后座的时杳迟缓地回忆起程娴敲定这次会面时说的话。
她无意强求池春听喜欢自己，顶多就是单方面暗恋久一点。
暗恋又不犯法。
时杳后知后觉认为自己被冤枉了。
而赌气是赌不了太久的，几秒后，她心思一动，随手拍了飞驰而过的街景，放上论坛平台。
配文。
[杳杳yao：一起吃饭怎么不算约会！]
时杳撑着脑袋发呆。这场聚会的促成比她想象里还要快，她原以为沟通需要些时间，却没想到长辈关系这么铁，学姐们又这么闲，说聚会便能聚会。
这才刚到周末，时停云和程娴就招呼她出门。
往日至少要在床上赖到午饭时间才肯起的时杳迫不得已带着满腔睡意上车，抽空生了个气，还要再发条自欺欺人的暗恋记录哄好自己。
想到这，时杳下意识刷新了一下平台界面。
——咦。
她稀奇地捧住手机，仔仔细细看刷新后的页面。
不得了，这平台真有活人用户存在。这么一刷新，居然刷新出两条新评论。
【1L：美好的一天从早起开始。】
【2L：算吗？】
短短两楼回复，加在一起统共十二个字，却能狠狠中伤时杳。
1L提起她可怜的睡眠，让她更加顾影自怜，并困意翻倍。
时杳BP-100。
2L这句反问太锐利，一针戳破时杳的自我安慰，对她造成巨大暴击。
时杳BP-10000。
时杳为这两条评论感到悲伤，或许开通账号并非正确的选择，光是看到这两条评论，她就想和人好好掰扯掰扯。这不是自媒体人该有的心理素质。
这种悲伤一直持续到下车、进餐厅、拉开包厢大门，看到坐在一起的林剪墨和池春听为止。
时杳知道六人定律，即人可以通过六个人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这个定律的受益人。心选姐和她是这样可以通过母辈轻松约饭的关系，让她幸福得稍微有点过头，一时将网络恶评抛在九霄云外。
时杳矜持地向两位陌生长辈致意：“林阿姨，池阿姨，中午好。”
“小杳中午好。”
林阿姨看起来很凌厉，笑容却与温温柔柔的池阿姨一样和蔼：“听说了你很多次，盼来盼去，终于见上你一面。”
终于见上一面，不是客套话，而是事实。
从前的长辈几人在友谊方面坚守出奇一致的原则。友谊不涉及其她，尤其后辈，以此给自己和女儿都留够空间。
时杳一边拍两位长辈的马屁，一边环视包厢，寻找最合适的位置。
桌边只布置了七张椅子，林阿姨和池阿姨坐一块儿，池春听则坐在池阿姨和林剪墨之间。
同年龄段的友人相邻，很好、很合适。
那她应该坐哪里呢？
时杳顿了一下，转身坐进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当然是坐林剪墨身边了。
全场空位中离池春听最近的位置，岂有不坐的道理？
见时杳挑好自己的位置，程娴和时停云也依次落座，与友人侃侃而谈，包厢内顿时一片其乐融融。
时杳左右逢源，与母亲长辈聊得开心，不到十分钟，忽然感受到一束如有实质的光线。
林剪墨正盯着她看。
时杳回头去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罗羡羡说的没错，林剪墨确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就算不是池春听的朋友，也算见面后必然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类型。
此刻，她和林剪墨的距离不足半米，手肘碰着手肘，皮肤蹭着皮肤。
时杳见色起意，胡乱瞎想。
林学姐真好看。
林学姐离她好近。
林学姐还在生气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思维究竟飘到了哪里，大脑久违地宕机，唯独觉得不能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主动喊人：“林学姐。”
“嗯。”
林剪墨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嘴角和眼尾漫出一点笑意：“先叫我的名字？稀奇了，这次我居然不是顺带。”
大脑刚刚开始运作的时杳就又被这句话震在原地。
林学姐好不讲道理。
“……”
最后是旁边的池春听忍无可忍：“喂。”
时杳的视线被池春听吸引过去，落在对方眉间的川字上，心有戚戚，发觉这两个人都情绪不高。
脑海里闪过一百种哄人方式，时杳握拳，想好对策：先稳住林剪墨，再从而稳住池春听。
但林剪墨比她先开口：“喂什么？”
池春听问：“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林剪墨状似不知池春听话中深意：“我哪里不正常？”
池春听又开始犹豫，终究摁了摁眉心，一副放弃沟通的模样：“算了。”
时杳看看池春听，又看看林剪墨，有点惊讶。
这两人私下相处方式居然如此奇特。
她还以为池春听是高冷仙人，林剪墨是温柔仙人，两个仙子的友谊每日一起饮露弹琴高山流水遇知音——
“消消气、消消气……”
事已至此，管她们真气假气，先将硝烟抚平，不让长辈注意到才是正事。
时杳不想这段对话成为母亲们日后调侃自己的常驻话题，只能刻意装出委屈的样子，企图快速结束一切：“下次我一定不随便说话了。”
没有人能拒绝时杳的示弱，如果有，那她一定不是人。
这话很没道理，但时杳就不讲道理。
她坦然地观察面前两人的反应。
池春听果然在听到这句话的后一秒哑火，半天只冒出一句“没生气”。时杳对这样的反应毫无意外，池春听本来就是个相当心软的人。她将目光转向林剪墨。
“别紧张，我刚刚只是随口开玩笑。”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目光，林剪墨适时做出解释，将调侃的样子全部收拢，唯留下时杳最熟悉的微笑，“怎么总是担心我生没生气？”
奇怪。
正大光明的事实落到林剪墨嘴里，便成了暧昧不清的状告。
时杳眯着眼睛，想反驳几句，却什么也反驳不出来。
她确实一直在担心林剪墨生没生气。
“也没有吧……”她捏着筷子吞吞吐吐，“是开玩笑就好，你们都不要生气了。”
池春听扶额。
时杳把池春听更无语的模样收入眼底，再也不想说话，决心做个哑巴。
与小辈相反，长辈四人反而熟悉得更快，聊得也开心。
聊到一半，事业、日常甚至育儿心得都一一抖落干净，不可避免地转回此次聚会的三位主角。
池英对时杳不熟悉，挑了个普适性最强的开头：“小杳高中在哪儿读？”
听到池阿姨发问，时杳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乖乖的姿态：“我在一中读的，阿姨。”
一中是本市最好的公立高中，升上她们大学的人不少，只是时杳大多不熟。
——她高中的时候在干什么？
时杳难得回顾青春。
她想起来了，她高中在追着几位尤其喜欢的女同学跑，也不是想跟人家谈恋爱，就是单纯喜欢待在人家旁边。
后来班主任明令禁止串班交友，她也很喜欢班主任，就乖乖听令，将自己的社交圈限定在本班了。
青春啊。
时杳咬着筷子尖，摇头晃脑地追忆往昔，没防住池阿姨下一句话：“一中啊？那不是剪墨校友么？早知道我就不该把春听送去外中，让她和你们提早当个校友。”
池春听高中念的是私立学校，与先前帮时杳牵桥搭线的学姐是校友，时杳早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林剪墨和自己来自同校。
时杳和林剪墨只差两级，她高一时，林剪墨应当还在读高三，算起来，应该曾共处校园过。
可她确实对林剪墨毫无印象。
失策失策。
“没想到林学姐在高中也是我学姐。”时杳可算找到了转移林剪墨注意力的方法，立刻紧跟话题，“好巧啊。”
林剪墨说：“是很巧。”
“外中也挺好。”池春听回避池英的幻想，“要是我和林剪墨在同一个高中，她那年级第一还能保住吗？”
时杳惊叹：“林学姐是一中的年级第一！”
顶尖高中的年级第一，含金量可想而知。
时杳玩心重，不爱读书，但又脑子聪明，在理科上毫不费力，成绩起起落落，随当下的考试状态而定，只拿过几次第一。
林剪墨能被池春听这样形容，应当是蝉联年级第一级别的人物。
“是啊，每次表彰都有我。”林剪墨笑着向后靠了靠，身体全然转向时杳，“荣誉墙上也有我。”
“时学妹，完全没有认真看一次表彰吧？”
林剪墨姿态放松，显得漫不经心。时杳却莫名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
因为真的没有。
高中表彰大会，她通通用来发呆、睡觉，以及同朋友玩飞行棋和大富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