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颗骰子落下 安价事件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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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娜顿住了脚步，她在想迪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要是像乔纳森那样，出现在街头倒是可以理解，但这贫民窟有什么好逛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知行合一！大脑仿佛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利维娜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迪奥的邪恶值？1d50+50（天生邪恶的布兰度小鬼！）=35+50=85】
【迪奥来做（坏事-好事？）1d100-35=88-35=53】
“来取回一件旧物罢了。”迪奥穿着一件带兜帽的斗篷，遮住了他惹眼的金发。他耸了耸肩，没有细说是什么，不过他手上确实抱着一个纸袋，没有刻意隐藏，看过去的话似乎是点缀着白色珠子的粉色布料，有些像女人的衣服。
【利维娜灵感检定：1d100-18=38-18=20】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利维娜倒也不是什么热衷于打听隐私的人，于是此事就此揭过。
“真是巧合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之后有事吗？我请你吃顿饭如何？——刚好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有饭不吃是傻瓜！利维娜毫不客气地跟了上去。
她随着迪奥来到了一间小酒馆，这里的空间不算大，里面坐着几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正在下着西洋棋。空气里混着烟草和炖菜的气味，迪奥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吧台前的伙计抬了抬头，像是看到熟悉的人来了一样，但并未和他打招呼。
他把手中的纸袋放在椅子上，对过来招呼的伙计比了两根手指，“两份简餐，都配红酒。”
“我要茶水就好。”
利维娜拢好裙子，拉开了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接着打量了一圈这个地方。
“你很熟悉这里？”
“嗯。“迪奥把手肘撑在桌上，语气很随意：“我以前就在这所酒馆下西洋棋，那时候是为了赚钱给我的父亲买药看病，现在不需要了。”
——当然，具体买的是什么效果的药，就不需要说出来了。
伙计很快端来两个盘子，里面装着的是普通的培根、土豆、焗豆子和面包。迪奥拿起叉子，用餐礼仪比刚到乔斯达家时好了不少，连带得利维娜也不自觉挺直了背，两个人坐在这个破败的小酒馆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下西洋棋还能赚钱？”利维娜歪了歪头，她还以为这些东西不过是一种玩乐的方式，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些人用来谋生的手段。
“这么说吧——”迪奥介绍道：“这个地方会有一些人和人赌棋，赢了的人可以带走对方下注的钱。不过西洋棋和那些赌场里的把戏比起来，作弊的机会小很多，如果你有和我差不多的实力，那么你也可以试试在这里下棋。”
听起来不错，可是…“我平时还有工作，恐怕没有时间。”
“什么工作？”
“洗碗工。”
“哼，在后厨洗碗能挣得到几个钱？”迪奥大声冷笑一声，嘲笑她天真的观念：“你是不是还以为，只要勤劳就会有回报？”
“…那群伪善的贵族，他们把你的思想养得像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大小姐，但你——”他摇摇手指：“只是一个佣人，穷人，孤儿。离开了他们的庇护，你可得想办法自己活下去，活得更好才行。”
【利维娜认同迪奥这话的程度？1d100=75】
利维娜无法反驳，既然迪奥以前就是在外面生活，那么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她在后厨洗三年的碗都不一定买得起乔斯达家的一套餐具，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生来就是有鸿沟鸿沟般的差距。
迪奥满意地看着她默认了下来，摇了摇面前的酒杯，提起了他想要像利维娜打听的事情：“你最近在镇上有没有碰见乔纳森？”
“嗯。”利维娜叉起一块培根，简略地回答。
“他最近看起来怎么样？”
“就那样，和以前差不多。”想了想，利维娜放下叉子，奇怪看了他一眼：“你和他不是见的更多吗？这种事情问我干什么？”
相比于一个早就被开除的女佣，与乔纳森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迪奥显然本该更了解他最近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来问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迪奥露出意有所指的表情，还没等利维娜想明白他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他就贴心地挑拨离间起来：“你和Jojo不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吗？前不久，你才因为那件事被开除，他低沉了没几天就这么快又高兴起来了，你不觉得…？”
利维娜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他不是交了个新朋友吗，有人陪着自然就好了。”
她和乔纳森虽然认识的时间长，但老实说，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乔纳森有那么重要。况且有艾莉娜那么好的女孩子在身边，谁会一直苦着个脸？
“你认识他的那个‘新朋友’吗？”迪奥状若不经意地打探：“我听说那是个女孩？”
“对。”利维娜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们看起来怎么样？”
“看起来关系不错。”
——看起来她倒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迪奥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口：“你再帮我些小忙怎么样？”
怕麻烦的利维娜立刻婉拒：“…我很忙。”
“不会太麻烦，只需要你在镇上帮我盯着乔纳森的动静，如何？当然也不是要你白干，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支付你一定的报酬。”
【利维娜觉得可以交易的可能性是？1d100=91】
（最速卖队友传说）
【她是没意识到不能贩卖他人信息还是觉得乔纳森的信息无所谓？rd2=2】
乔纳森…她和这家伙相处了十二年，他早上起来玩狗，上午被乔斯达爵士压着学习，下午偶尔去打打拳，逛逛街，到处溜达。虽说是一个贵族少爷，但他的日常说出去保证所有人听了都嫌无聊，有什么好打听的？迪奥到底在想什么？
想了想乔纳森似乎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用这些没用的信息换点钱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行，”她重新拿起叉子：“不过你要先付定金。”
利维娜答应得无比迅速，倒是让迪奥有些意外了。这么看来，她和乔纳森的关系似乎没有他一开始想得那么好，是有机会被拉拢到自己这边来的趁手的工具。
因此迪奥也爽快地答应了——他才用乔纳森的那块怀表换了一笔钱，赎回了自己母亲的遗物，现在手头还有些余钱呢。至于乔纳森问他要的话，就说搞丢了又如何？
饭后，桌上的碗盘被撤走，迪奥不知从哪里逃出一副西洋棋来：“你会下西洋棋吗？”
【利维娜对西洋棋的熟练度？1d100=57】
【迪奥的西洋棋熟练度：1d50+50（以前靠这个讨口子）=1+50=51】
（。。。？所以这么久以来都是靠强运在赚钱吗？）
“会一点。”
她以前做陪读的时候，会和乔纳森下棋，基础的规则都清楚，不过已经很久没下了，她也不确定自己的水平到底是什么样。
“那陪我来几局如何，正好看看你的水平？”
完全是计划外的邀约，不过反正今天出来都是为了消磨时间，再玩一会儿也没问题吧？
“可以。”她点头答应了下来。
【利维娜棋艺1d100+7=8+7=15<迪奥棋艺1d100+1=57+1=59】
开局利维娜走得还算稳，至少基本规则没忘。但下到一半，就开始乱了套了，她连续走了几步臭棋，昏招频出，整段垮掉——后面再怎么努力也没能捞回来。
黑白格子上，迪奥轻而易举地大杀四方，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了，同时开始怀疑利维娜的智商！
“你很久没下过棋了吗？”迪奥谨慎地说：“还要继续吗”
利维娜不知道说什么好：“确实如此…继续吧。”
棋子很快归位，第二局很快开始。
【利维娜棋艺1d100+7=83+7=90>迪奥棋艺1d100+1=8+1=9】
（？！）
刚刚那局打得太臭了！给迪奥看得手感全无！与此同时，渐渐正在找回手感的利维娜似乎是要证明自己不是笨蛋一样，落子如有神助！
攻守易位，利维娜很快将迪奥将死。
“…下一局！”
【利维娜棋艺1d100+7=16+7=23＞迪奥棋艺1d100+1=5+1=6】
似乎是连续的战斗导致的过热，但当太阳的暖光爬上两人的面颊，让人难以分清他们到底是光线问题还是红温了。即使敌人也同样漏洞百出，但自己的失手更令人心寒。在一番胶着的战斗后，最终获胜的是利维娜。
三局两胜，但毫无疑问是菜鸡互啄，半斤八两。
“看起来我们水平差不多，虽然肯定比不过专业的，但是对付这里的赌鬼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听迪奥的语气，似乎已经看到了她未来就在这里靠赌棋的生活了似的。
利维娜伸手开始收拾棋子，一颗一颗放回盒子里，动作很自然——这是她做惯了的事。
“其实我现在也还……”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腕被人抓住了——因为太过突然，她下意识松手，而棋子落回棋盘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看吧。这种事，是下人才会做的。”
迪奥说出来的这句话堪称冷酷，让利维娜一时不知道是要先抽出手还是用另外一只手猛击他的脸。
“你现在就是这样——下意识地收拾、伺候、低头，连脑子都不用过一遍。”
“你以为的‘还好’？”迪奥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每天泡在后厨里洗碗，洗到天黑，洗到手指发皱，然后明天接着洗——这不是‘还好’的生活，这是看不到任何未来的生活。”
“乔斯达家教过你怎么端茶、怎么行礼、怎么伺候人，却没人教过你怎么往上爬。”他冷笑了一声：“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让一个佣人爬到他们头上。”
“如果你不想在那间后厨里待到老死，就该自己往外冲——哪怕头破血流，也比窝在那里慢慢腐烂强。”迪奥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钻进她的耳朵：“这是我们这种人唯一能做的事。清醒一点，别再端着一副小姐架子了，你没有那个资格。”
……
当利维娜回到家的时候，早上那本翻开又合上的书，还静静地摆在原位。
前途，未来，这几个字似乎离她太远。如果每天能够赚到刚好养活自己的钱不有算前途的话，那她应该做些什么呢？
“Jojo，我知道你觉得学习很枯燥，但是，这些知识对未来的你会很有帮助。如果你愿意认真学习一下，未来的你会感谢现在的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乔斯达爵士曾经对乔纳森的训诫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虽然当时她只是在一旁如往常般那样端上茶水和点心，这句话也不是对她说的，但是…
如果是要从学习开始…
当她的手伸向书本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完全沉下去了，房间里变得一片黑暗。
她的房间里有蜡烛，火柴就在她的手边不远处，如果需要光源的话，点燃它就好了。但是利维娜一时之间感到了一阵窒息，并不是因为恐惧黑暗，恐惧学习或者其他什么的。
天黑了，说明她应该睡觉了，因为明天太阳升起时，她就要去工作。
她在恐惧的是明天。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利维娜就明白了，为什么这样的生活会被迪奥叫做‘没有前途’的生活。
如果这样下去，她的一生恐怕都会被紧紧地困在那个狭小的后厨里，劳累一天后，拿着微薄的薪水短短地睡一觉，循环往复。
就像之前在书本里偶然看到的齿轮一样，旋转着旋转着，直到因为磨损而被替换。
而她…
绝不想要这样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颗骰子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