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噩梦轮回 沈霁风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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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云笙躺在冰冷的地上，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眠，当傀儡丝划破脊椎时，他听到了血肉崩裂的声音，他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感知到自己的一块骨头正在被人剔除。
他疼得想在地上打滚，可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被傀儡丝死死钉在地上，压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力气无比的大。
恍惚间闫云笙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像条待宰的鱼，只能眼睁睁地等待屠夫的刀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闫云笙痛苦地大叫，这份害怕不仅来源于□□上的痛，也来自于心理上的恐惧，他似乎已然预见到了今后他的处境。
他的自愈能力一向惊人，以往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他都不会死，闫云笙还为此而庆幸过。
可当眼泪和着血水而下时，闫云笙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悲观的想法：他怎么不死啊！这么痛苦为什么还不死啊！
他想死！让他去死！
闫云笙侧脸贴在潮湿的地上，浑身早已湿透，他祈求道：“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让我死好不好！让我死！”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钺看着他凄惨的样子，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怜爱的表情，他道：“别说傻话了，我可舍不得你死。”
“你的躯体乃是难得一见合适的承载魔骨的器皿，我刚刚已经打进去了三颗魔骨，它需要你的血肉来滋养。”
“明天天亮之后，如果你还活着，那便是验证了我的猜想了。”
闫云笙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了钺慢条斯理地走出铁笼的身影，这一刻，他的恨意高涨，恶念随着悲愤而滋生。
痛楚如此真实，屈辱也同样如此真实……
……
黄沙四起，四周的山丘正在缓慢移动，仿佛能听到脚下山脉呼吸的声音，从沈霁风踏足隐风谷开始，这里的场景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阵中视线受阻，沈霁风拔出断潮，用剑气划开一条可通行的路，又以灵力传感，试探着被困在阵中的其他人位置。
再次睁眼后，眼前一片血红弥漫，放眼望去，无数人被困在了血阵中，他们的身体悬浮在血红绸里，沉睡的面容上满是恐惧和痛苦的神态，上方的骷髅此时正在吸食着他们的精气。
以血为引，五行化阵；惧念缠身，生魂祭亡魂。
看样子他们已被困在这阵中多时了，若再不想办法破阵的话，阵中之人便会陷入无尽的噩梦中再也无法清醒了。
现下黄沙遮天蔽日，雷霆剑法无法实施。
时间紧迫，看来唯有此法了。
沈霁风手握剑刃，鲜红的血自上而下流至剑锋，断潮吸食了剑主的精血后，剑身震动，灵力开始大幅度提升。
断潮飞入血阵中，一张张血红绸落地后化为齑粉四散。阵法被沈霁风从外干预，血河内波涛涌动，沈霁风的脚下也生出了血红绸。
层层交叠的红绸将他笼罩住，骷髅头在上空释放引出内心恶念的咒术。
沈霁风闭上了眼，他的走入了一片荒芜，在这荒芜之境中，除了他自己以外空无一人。他内心清楚，这便是血阵中的迷幻之境。
沈霁风又走了许久，这才在路的尽头看到一颗大树，走近去看，这棵树内里竟然是空心的，仅仅只是靠着外部的一层皮，竟能生长得如此枝繁叶茂。
下一秒，那空心得树洞中赫然出来了许多的蝴蝶，正朝着沈霁风的面门飞来，他举起断潮剑势利落干脆，蝴蝶纷纷被对半斩落。
待到蝶身落入土里时，原本不见草木的荒凉之地逐渐消失，脚下的土地转而变成了光洁阴凉的青石板，沈霁风闻到了熏香缭绕的味道。
沈霁风抬头去看时，眼前果然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放下断潮，跪在了蒲团上，道：“师父。”
对面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松阳真人。
松阳真人看向他，笑道：“两年不见，徒儿可好？”
沈霁风道：“蒙师父挂怀，徒儿一切都好。”
松阳真人道：“霁风，你为何不肯抬头见为师呢？”
沈霁风僵直了身体，道：“徒儿有愧，无脸见师父。”
松阳真人道：“无论万事万物如何变化，可作为人的秉性是不会变的。为师深知，你一心向道，向来稳重坚毅，为师对你寄予厚望，你又为何不相信你自己？”
沈霁风闻言，这才抬起了头，他看向松阳真人，师父的样貌一如往昔，不曾对他有半分责怪之意，可他深知，有些事情，不能因为没人责怪就能当作没有发生。
“师父，徒儿做错了一件事，此事不仅有违道心，甚至……有违正道。”
松阳真人道：“那你就该去做你认为对的事。错误可以改正，那你的本心呢？你可还记得你要做的事是什么？”
沈霁风闭了闭眼，膝上攥紧的手骨节发白，半晌，他才道：“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谁知，下一刻，沈霁风脚下的场景又变了，周遭漆黑一片，只有水滴声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霁风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他很清楚这是哪里，这个场景不止一次地曾出现在他的梦中。
石壁后裸露出的那双光洁的腿正在不停挣扎，啜泣声和重重的喘息声从那头传来，狭小的洞穴会让细微的动静放大数倍。
沈霁风避无可避，只能面色极其难看地矗立在原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瞳仁轻颤，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断潮的剑柄。
寒光出鞘，沈霁风挥剑朝着那石壁后刺去，幻想果然在他眼前碎裂了，如同镜片一样裂开。
同时，他又进入了下一场梦境。
此处是沈霁风在熟悉不过的凌霄宗，山顶之上，风和日丽，桃花纷飞。
沈霁风端坐于棋盘边，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手中捏着棋子，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正含笑地看着他。
那人对着他十分不满地抱怨道：“下盘棋而已，你干嘛这么认真，让让我输一次不行嘛？”
见沈霁风抿着唇不肯讲话，魔蛟便百无聊赖地将棋子扔回了棋盒中，站起身走了过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蛮横道：“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沈霁风：“……”
魔蛟气得冷哼一声：“嘁！闷葫芦一个，真没意思！”
许久，沈霁风嗓音微哑，道：“你怎么……又出现了？”
这话让魔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沈霁风的脸，气愤道：“好啊你！我们成亲才数月，你这就厌弃我了？渣男！混蛋！负心汉！”
沈霁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淡色的瞳孔微缩，不可思议道：“成亲？你是说我们成亲了？”
魔蛟皱起漂亮的眉，怒道：“啊！你那么用力干嘛？抓疼我了！”
沈霁风闻言当即便松了手，眼看着对方的手腕上多了几道红痕，他顿时有些无措，眼睫颤了颤，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
魔蛟也奇怪，这人怎么今日突然如此不对劲了，他嘟囔了两句：“你又怎么不高兴啦？我也没惹你啊？昨日只是故意逗逗你而已，这也能生气这么久？你之前也不这样啊……”
……
后面闫云笙说了些什么，沈霁风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头脑一片混乱，不停告诫自己，这里只是梦境，不是真的。
这一切，包括眼前的人，都不是真的。
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尤其是越到后面的梦境，身临其境的感觉就越深，现实意识也会越来越薄弱。
沈霁风深知这点，他不能这样一直被困在梦境里，断潮再一次出鞘，划破了这场桃花梦。
不出意外的，沈霁风又来到了下一个梦境中，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再一次转换。
这里是……化妖池？！
沈霁风心头突然涌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是化妖池内的引雷石！
沈霁风赶到时，魔蛟的衣衫破破烂烂，浑身是血，原本漂亮爱笑的眼睛此时虚弱地紧闭了起来，他半截身子歪斜地躺在化妖池内，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云层中电闪雷鸣，又一声惊雷响起，雷电被引雷石全部接收后劈向了池中躺着的人。
“不要！”沈霁风惊慌失措地大喊，他提起灵力抢先一步跃进了池内，将那人护入了怀中，想生生提他扛下了这雷霆之劫。
雷劫尽数落到了沈霁风的身上，血肉遭雷电生生劈伤，他却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等沈霁风再去看时，才发现怀中无比乖顺的那人，竟没有任何反应，他面色苍白，早已失去生气。
巨大的悲痛情绪彻底淹没了沈霁风仅存的理智，他吐出一口鲜血，双眼赤红，抱着怀中人的尸体久久没有挪动身体。
引雷石又将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沈霁风却在此时召来断潮，用尽全身灵力汇聚与剑身，‘噗呲’一声，断潮的剑身自沈霁风的胸口刺出，同样也贯穿了他怀中的人。
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不再继续进入下一个场景，而是虚像正在逐渐消散。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噩梦轮回
，还差 